看到幾個壯漢倒在客棧的地上,宋江嚇了一跳。
這是發生命案了?
得趕緊報官,不然他們家可脫不了干系。
宋江正要同劉梅說起這事,就看到劉梅又是哭又是笑的。
“江兒來了?云暻云笙,這是宋江,你們的舅舅。”
宋江一愣,看著兩個模樣可愛的小孩子。
“舅舅好!”云暻和云笙乖乖地同宋江打招呼。
宋江反應過來:“娘,他們是姐姐的孩子?”
“是啊,你姐姐回來了,說是在京外給人看病,你姐夫進宮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宋江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而后走上前一把將兩個孩子都抱了起來。
“姐姐真會生,兩個小家伙長得都隨姐姐了。”
與此同時,云澈在宮中,見到了如今的太上皇。
“你外出多年,總算是想起來回來看看孤了。”太上皇生云澈的氣,這會兒背對著云澈澆花,看都不看他一眼。
云澈笑了笑,說道:“臣一回京便來看您了,連云府都沒回。”
太上皇挑了挑眉:“當真?”
云澈回他:“當真。”
太上皇氣這才消了一些,第一時間來看他,這說明在云澈心里,他比云方南重要。
這讓太上皇隱隱有些高興。
如今的皇上,以前的蕭王得知了云澈進宮的消息,也過來了。
“父皇,云將軍。”
皇上先是對太上皇行了一禮,而后與云澈打聲招呼。
云澈現在雖然已經歸隱,可云家軍的虎符還在他的手中,皇上對他不可謂不忌憚。
云澈拱手行禮:“參見皇上。”
皇上陪著他們二人說了會兒話便走了。
太上皇嘆氣:“蕭王是孤親手挑選的,比起他的那些兄弟,他是最有能力的。”
云澈垂眸:“蕭王殿下有主見,有遠謀,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您的決定是對的。”
到了下午,云澈才離開皇宮回到云府。
他去看了看云方南,而后回到自己院子里,找遍整個院子都沒看到云暻云笙的蹤跡。
云澈扶額,喊來照顧二人的下人。
“小少爺和小小姐不是在屋子里玩嗎?他們說不想外人打擾,所以......”那小廝說著,看向屋內,發現屋里根本沒人,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云澈頭疼,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這里沒你什么事了。”
他知道云暻云笙去哪了。
離開云府,云澈直奔宋家客棧。
而此時的云暻和云笙,已經來到宋家醫館,同宋江和安楚的孩子宋知秋玩耍。
宋知秋今年四歲,比云暻和云笙小一歲。
“你要喊我姐姐,我是大姐姐!”
云暻不服氣:“我才是最大的那個,他要喊我大哥哥,喊你小姐姐。”
宋知秋看看云笙,又看看云暻,不知怎么辦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宋江在旁邊看得一直笑,也不知道出來哄哄。
“你看,你把他弄哭了。”云笙摸著宋知秋的小腦袋,“好哦,別哭了,等下大姐姐給你買糖吃。”
云暻不屑地翻白眼:“明明是你弄哭的,你跟我走,我帶你騎馬,我們不跟女孩子玩!”
云笙也生氣了,圓溜溜的眼睛泛著淚水:“我也不跟男孩子玩,我要去告訴娘親,你欺負我!”
“就知道告狀,略略略!”
云澈來到客棧,沒找到人,又來到了醫館。
云笙看到云澈來了,哭著就往云澈那邊跑。
云澈把她抱了起來,輕拍女兒的后背:“怎么了?”
“哥哥帶著弟弟,說不跟我玩。”
云澈睨了一眼云暻:“笙兒說的是真的嗎?”
云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神態跟云澈簡直如出一轍。
見他默認了,云澈沉下臉色:“之前怎么跟你們說的?”
兩個小家伙垂下腦袋,云澈把云笙放下來,云暻過來拉住云笙的兩只手:“妹妹,我錯啦。”
云笙也止住了抽泣:“我也錯了。”
宋知秋也忘了哭了,睜大眼睛看著他們兩個人。
安楚這時候從里面出來,忍不住笑了。
宋江小步挪到安楚的身邊:“你說,我們是不是也給知秋生個小妹妹比較好啊?給他做個伴?”
安楚紅了臉,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而后去招呼云澈。
七年來,云澈等人難得回來,特地喊了谷詠和雷廷等人來到了宋家客棧相聚。
宋榮和劉梅早早地打了烊,在后廚忙活。
日落西山之際,宋婉寧也回來了,看到客棧里熱熱鬧鬧的,心里暖暖的。
七年來,他們看遍了大好河山,見識過了各地的人文風情,終究是缺少了家的溫暖。
如今回來了,見到了熟悉的親人和朋友,心里才是更加踏實滿足。
云澈與谷詠和雷廷多年未見,三人喝著酒說著話。
“將軍,你走后不久,沈丘便向我此行了。他能力出眾,我本想重用他,慢慢提拔他的,但是他去意已決,我沒有辦法,就同意了。”谷詠嘆息,對云澈說起了沈丘的事情。
云澈點頭:“人各有志,勉強不得。”
宋婉寧在旁邊聽著,有些愣神,她想起了前幾年李玉娘給自己寫了一封信,說打算離開京城,四處行醫。
李玉娘在宋婉寧身邊學會了許多治病的本事,在宋婉寧離開后又與宋江一起行醫積累的經驗,而后才鼓起勇氣離開京城的。
宋婉寧心中不由唏噓,也不知如今的李玉娘變得如何了,她和沈丘分隔,是注定無法在一起了嗎?
說完他們,雷廷又轉移了話題。
“將軍,你這兩個孩子能讓我帶走嗎?”
宋婉寧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云澈也十分無語:“不能。”
“那真是可惜了,今日衙門送過來那幾人,是南邊的一伙山匪,這次進京是要跟人談論一樁殺人越貨的生意的,沒想到被小小姐給撂倒了,小小姐的功夫是誰教的啊?”
云笙聽他說起自己,連忙舉手。
“是爹爹教的!但是用毒是娘親教的喲!”
宋婉寧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都跟你說了不要隨便用毒。”
“是他們先欺負我們的!”云暻解釋。
“那毒用輕了。”宋婉寧改口。
云澈看著母子三人互動,寵溺地笑笑。
月亮高高掛在夜空中,京城一片寂靜,可在這客棧中,依舊熱鬧溫暖,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