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那充滿怨毒和瘋狂的尖叫,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回蕩在奢華的總統套房內。
電話那頭,傳來蘇振華又驚又怒的聲音:“晴晴!你胡說什么?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跟誰在一起?”
“我不管!爸!你聽到了沒有!我要她死!我要她一無所有!”蘇晴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對著手機瘋狂地嘶吼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宣泄心中那毀天滅地般的痛苦和恨意。
“你……”
“夠了!”
不等蘇振華說完,一只大手猛地伸了過來,一把將手機從蘇晴的手中奪了過去!
是陳凡!
他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喂,蘇叔叔,是我,陳凡。”他對著電話,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語氣說道。
電話那頭的蘇振華明顯松了口氣,但語氣依舊充滿了擔憂:“小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晴晴她……”
“她只是心情不好,耍小脾氣而已。”陳凡面不改色地撒著謊,目光卻冰冷地掃了一眼狀若瘋癲的蘇晴,“沒什么大事,我會處理好。您早點休息吧?!?/p>
說完,不等蘇振華再問,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啪”的一聲,將手機屏幕朝下,重重地扣在了桌子上。
“把手機還給我!”蘇晴見狀,發瘋似的撲上來想要搶回手機,“我要打電話!我要讓我爸弄死她!”
“你鬧夠了沒有?”
陳凡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里蘊含的怒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這不再是長輩對晚輩的訓斥,而是真正動了怒!
“蘇晴!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蘇家大小姐這個身份,可以讓你為所欲為?”
“你是不是覺得,別人的事業、名譽,甚至一個家族的存亡,都只是你發泄情緒的玩具?”
“一句話,就要人身敗名裂!一句話,就要人家破人亡!你憑什么?誰給你的權力?!”
陳凡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嚴厲,一聲比一聲冰冷!
蘇晴被他這副前所未有的駭人模樣,徹底嚇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陳凡,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充滿了失望和怒火的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他竟然為了那個女人,這么兇我?
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在他的心里,我……我就這么不堪嗎?
巨大的委屈和被心愛之人厭棄的恐懼,像兩只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心臟。
“我……我不是……”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
但這一次,不再是憤怒和心碎,而是真正的絕望。
看著蘇晴那副被嚇得面無人色、搖搖欲墜的樣子,陳凡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和疲憊。
他松開手,轉過身,背對著兩個女人,揉了揉發痛的眉心。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而一直冷眼旁觀的林清雪,在看到陳凡為了維護自己,而對蘇晴說出那番重話時,那顆冰冷死寂的心,再次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是在維護我嗎?
不,他只是在維護他那可笑的“道義”和“原則”罷了。
這個念頭,讓她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暖意,瞬間又被冰封。
她看著陳凡那疲憊的背影,又看了看跌坐在地上,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氣的蘇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厭倦。
鬧劇,該結束了。
她默默地走到門口,撿起自己那被遺忘在地上的手提包。
然后,她轉過身,對著陳凡的背影,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陳主任,我的病已經痊愈,我們之間的‘交易’結束了?!?/p>
“中醫康復科副主任的任命,我會向周院長遞交辭呈。這三個月的合約,我會履行完。三個月后,我們兩不相欠。”
“今晚的事情,我很抱歉,給你們造成了困擾。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吧?!?/p>
說完,她甚至沒有再看陳凡一眼,拉開房門,便要離開。
“站??!”
陳凡猛地轉過身,聲音沙啞地喝道。
林清雪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你想去哪?”陳凡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她那決絕的背影。
“回家?!绷智逖├淅涞赝鲁鰞蓚€字。
“什么都沒發生過?”陳凡自嘲地冷笑一聲,一步步向她走去,“林清雪,你是在騙她,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你以為,走出這扇門,就能把一切都抹掉嗎?”
“你以為,你身上的那些痕跡,你體內多出來的那一絲氣感,都是假的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林清雪的心上。
林清雪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可是,不回去,又能怎樣?
留在這里,三個人一起上演這可笑又可悲的戲碼嗎?
“那你想怎么樣?”她終于回過頭,那雙美麗的鳳眸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迷茫和無助,“陳凡,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看著她眼底那抹脆弱,陳凡的心又是一軟。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越過她,將房門“砰”的一聲,重新關上并反鎖。
這個舉動,讓林清雪和還坐在地上的蘇晴,都是一愣。
只見陳凡轉過身,高大的身影,將門口的光線完全擋住,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用一種異常平靜,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的語氣,緩緩開口。
“今天,誰也別想從這間房里走出去。”
他頓了頓,目光先是落在了蘇晴的身上。
“蘇晴,擦干眼淚,起來。”
蘇晴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畏懼。
“我只說一遍?!标惙驳恼Z氣,沒有絲毫的溫度。
蘇晴咬著唇,最終還是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像一個做錯了事,等待老師懲罰的小學生,低著頭,不敢看他。
隨后,陳凡的目光又轉向了林清雪。
“還有你。”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清雪冰涼的手腕。
林清雪像觸電般想要掙脫,卻發現他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你……你要干什么?”林清雪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慌亂。
陳凡沒有回答她,只是拉著她,一步步地走到了房間中央的沙發前。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兩個女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拉著林清雪,在沙發上坐下。
然后,他自己,也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接著,他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蘇晴,用下巴指了指另一邊的空位。
“坐下?!?/p>
蘇晴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我讓你,坐下!”陳凡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蘇晴嚇得一哆嗦,只能乖乖地走過去,在沙發的另一頭,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于是,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陳凡,坐在中間。
他的左手邊,是臉色冰冷,身體僵硬的林清雪。
他的右手邊,是滿臉淚痕,委屈巴巴的蘇晴。
兩個江城最頂尖的白富美,兩個天之驕女,此刻就像兩個等待審判的犯人,被他一個人,鎮壓得服服帖帖。
陳凡看著左邊的林清雪,又看了看右邊的蘇晴,沉默了片刻,終于緩緩開口,而他一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兩個女人,同時如遭雷擊!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逃避和爭吵,都沒有任何意義?!?/p>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都得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