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怎么回事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看的合歡老祖心膽巨顫。
她不明白。
明明眼前這隨雨安連鶴望宮都沒去,為什么最后卻偏偏成功破了鶴望宮的大陣,甚至在破鶴望宮的大陣之前,就已經(jīng)提前找到了主陣中樞。
可笑她自己,方才還嘲笑顧修注定徒勞無功,還期待顧修能夠真的找到陣眼中樞。
如今看來。
對方明顯一開始就做好了準(zhǔn)備,一開始就確定了要攻擊眼前大陣!
自己之前的表現(xiàn),才是真正的笑話!
可……
這不應(yīng)該,也不合理啊!
隨雨安只有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如此才對啊!
不過……
這種時候,無論心中多么不解,多么難以置信,一切終究還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哐!”
一聲巨響,從朝陽錦葵的投影之中傳出。
顧修那全力一擊,終究還是刺在了中樞陣眼之上,這畢竟是合歡宗的大陣,想要就此破開難度不小,可在六宮之陣被破的情況下,顧修這一擊,卻也對這中樞陣眼造成了傷害。
一道裂紋,頃刻浮現(xiàn)其上。
而且。
一擊結(jié)束之后,顧修立刻再次提起崩山長槍,再次開始積蓄力量,明顯是打算開始攻擊第二次!
這下子,合歡老祖回過神來了。
現(xiàn)在不是考慮那隨雨安到底如何破了鶴望宮大陣的時候,現(xiàn)在真正要考慮的是。
他是真的,能破了自己合歡宗的無敵陣法!
是真的可以覆滅自己的合歡宗!
這讓合歡老祖如何不慌。
如何不亂?
“該死,該死!”
“老身要將你抽筋扒皮,要將你碎尸萬段,要將你神魂永生永世,拘在我合歡宗的合歡塔內(nèi),永生永世受碎魂之苦!”
合歡老祖不斷開口怒斥,更是瘋狂出手。
她想要立刻沖出這座封困她的大陣,想要立刻殺回合歡宗,攔住隨雨安的行動。
可……
“前輩方才不是還要我有些耐心,要我好好看我夫君接下來的行動嗎,如今怎么急了?”
幽冥女帝的冷笑聲傳來。
與此同時,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的幽冥幡和大陣之力,也在頃刻間被調(diào)用出來,全力鎮(zhèn)壓合歡老祖。
想要鎮(zhèn)壓登仙強(qiáng)者肯定是鎮(zhèn)不住的。
但至少,能夠讓合歡老祖無法短時間內(nèi)破陣離開。
這一下子,換成合歡老祖難受了。
她瘋狂攻擊,瘋狂突圍,可偏偏幽冥女帝的幽魂幡讓人如同陷入泥沼之中一般,越是掙扎就越陷越深,雖然合歡老祖靠著自身實力,可以盡快脫困。
但。
想要快速破陣,想要趕在顧修毀去合歡宗大陣之前沖出去,再殺回合歡宗,時間上明顯也來不及了。
“該死的幽冥,本尊要你死,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合歡老祖怒吼連連。
只是這話威懾力很低,至少幽冥女帝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順帶還能說點(diǎn)風(fēng)涼話:
“方才我要動手,前輩可不是這么說的。”
“你都活了上萬年歲月了,怎么這點(diǎn)耐心都沒有,毛毛躁躁的可不能成事。”
“耐心一點(diǎn),和我一起看我夫君破陣,看合歡宗覆滅,不是更好嗎?”
“……”
這些話,大多是之前合歡老祖跟幽冥女帝說過的。
結(jié)果現(xiàn)在。
全部又打在了合歡老祖自己身上。
氣的合歡老祖哇哇大叫,卻偏偏又無可奈何。
倒是幽冥女帝始終警惕,一邊攔截合歡老祖,一邊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朝陽錦葵的投影之中,還在努力破陣的顧修一眼。
她不是蠢貨,要是到現(xiàn)在還沒看出,隨雨安不對勁的話,那她也算是白活了。
“看來隨雨安和楚湘靈,確實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
“至于之前那么快破陣,恐怕不僅僅只有隨雨安一個人,楚湘靈的一些人應(yīng)當(dāng)也參與了,所以隨雨安直接去了這陣法核心中樞。”
“不過……”
“楚湘靈到底想做什么,她是合歡宗宗主,為什么反而還要滅了合歡宗,難道她是看合歡宗已經(jīng)沒救了,所以干脆自己動手把合歡宗毀了?”
“還有隨雨安。”
“這小子之前為何給我感覺像是能夠看到這里發(fā)生的東西一樣,再聯(lián)系他竟然和楚湘靈密謀一事,這小子怕是一點(diǎn)都不老實,等此件事了,得好好審問一番才是……”
這一刻的幽冥女帝,心中不斷思忖。
只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此時此刻的隨雨安真實身份到底是誰,更加不會想到,她的所思所想,已經(jīng)被顧修盡數(shù)知曉。
聽到幽冥女帝要對自己嚴(yán)加審問。
顧修不光沒有半點(diǎn)擔(dān)心,反而還很想笑。
他既然明知道,幽冥女帝能夠看到自己此刻情況,還把這些表現(xiàn)出來,自然也有自己的辦法。
就像現(xiàn)在。
伴隨著他一次又一次攻擊之后,那合歡宗的陣法中樞,終于徹底瀕臨破碎,那滿天星河已經(jīng)黯然失色,周遭一道道可怕的裂縫出現(xiàn),好似這個世界隨時可能會就此崩碎一樣。
但。
就在眼看著這一切即將成功的時候,顧修突然眼皮一翻,緊接著猛然栽倒在地。
臉上寫滿了掙扎和痛苦。
這一幕,自然也被正在大戰(zhàn)之中的合歡老祖和幽冥女帝注意到了,兩人齊齊停手,看著顧修那痛苦的樣子,臉上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道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樣子是遭遇了神魂攻擊,難道是我合歡宗的人趕到了?”合歡老祖滿懷期待,但通過朝陽錦葵的觀察,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合歡宗的人靠近顧修的。
這……
怎么回事?
倒是幽冥女帝聽到神魂攻擊,猛然瞪大眼睛:
“難道是……通魂丹?”
在當(dāng)初立隨雨安為幽冥圣主的時候,幽冥女帝就一直暗中給顧修服用通魂丹,希望通過日積月累的服用,在最后將隨雨安的記憶盡數(shù)抹除。
出征前,幽冥女帝還算過時間。
等到這場大戰(zhàn)結(jié)束,通魂丹的效果應(yīng)該也會爆發(fā)出來,到時候隨雨安的記憶,也必然會被盡數(shù)抹除,包括了他的過往,同樣也包括了他成為幽冥圣主的真相。
這樣,可以永久的保住自己是玄冥圣體的秘密。
可之后隨著大戰(zhàn)深入,隨雨安的作用越來越大之后,連幽冥女帝自己都忘記了這件事情,此刻看到隨雨安明明只差臨門一腳的時候突然這般。
頓時心中一驚。
可不能現(xiàn)在出問題啊,就算是要抹除記憶,也應(yīng)該等合歡宗的大陣被徹底破滅才行啊!
只是可惜……
都說怕什么來什么,正在幽冥女帝滿心期待的時候,那邊原本抱著腦袋滿臉痛苦的隨雨安,此刻似乎終于緩過神來,只是他眸中的清明,卻已經(jīng)化作了萬千茫然:
“嘶!”
“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我遺忘了?”
“我……”
“我是誰?”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里……這里是哪里?”
這一幕,讓幽冥女帝內(nèi)心瞬間沉入谷底。
該死!
真的是通魂丹發(fā)作了!
這東西不會對隨雨安造成傷害,卻會將他神魂之中的所有記憶盡數(shù)抹除。
而現(xiàn)在看樣子。
現(xiàn)在的隨雨安,失憶了!!!
這本來是好事,因為這意味著,隨雨安將會遺忘他成為幽冥圣主的真相,自然也不會再有人,可以通過隨雨安,知道自己是玄冥圣體的真相。
可……
現(xiàn)在不一樣啊!
現(xiàn)在正是破滅合歡宗大陣的好機(jī)會,就差最后臨門一腳了啊!
更別說。
自己還想要通過事后審問,詢問出隨雨安和楚湘靈之間到底有什么勾當(dāng)?shù)陌。?/p>
現(xiàn)在被通魂丹洗去記憶,那豈不是意味著。
不光自己事后不可能審問出任何東西,甚至就連合歡宗的大陣中樞都可能破不了?
這一刻的幽冥女帝,心中生出了幾分懊悔。
可懊惱終究沒有用,她只能死死的盯著投影,希望那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將合歡宗的護(hù)宗大陣徹底破除的隨雨安,能夠重新振作起來,能夠至少破了眼前的大陣。
要不然。
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好在。
哪怕失去了記憶,隨雨安依舊終歸還是沒有讓她失望,就見剛剛恢復(fù)過來的隨雨安,此刻朝著周圍看了一陣之后,將目光看向了那瀕臨破碎的陣法中樞:
“這是什么?”
“我之前,是拿著這個東西,把這個打破的嗎?”
“我要一直打下去,把這個徹底打碎嗎?”
他拿起長槍,若有所思,讓幽冥女帝都忍不住心中驚喜了起來,只是這份驚喜剛剛生出的時候,顧修卻突然又搖搖頭:
“不對不對。”
“我忘記了很多東西,一定是剛才打這個讓我忘記了,要是繼續(xù)打下去,是不是就必死無疑了?”
兩句話,讓堂堂至尊女帝芳心大亂。
至少此刻的顧修,算是做到了。
聽著耳畔,幽冥女帝心中的焦急,顧修都差點(diǎn)笑開了花,不過他不能笑,只能強(qiáng)忍著笑意,裝模作樣又在四周走了繞了一圈,最后才又來到陣法中樞的位置。
“看來,我被困在這個地方了。”
“想要出去,只能破了這個東西才行。”
“那便……”
“試試!”
說話間,顧修手中長槍再次抬起,他畢竟是“失憶”了,自然連修為都不會主動動用,只能極為蹩腳的,拿這長槍當(dāng)棍子,狠狠地朝著那陣法中樞劈了下去。
好在。
這陣法中樞早就已經(jīng)被破的不成樣子,哪怕胡亂甩一棍子都能將其摧毀,此刻在顧修這一棍之下,這個早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合歡宗陣法中樞。
頃刻碎裂!
而也在這陣法中樞破碎的瞬間,整個合歡宗外圍的三十六宮,也在這一刻,像是被截斷了心脈一般。
瞬間失去一切生機(jī)!
而與此同時的,合歡宗的無敵護(hù)宗大陣。
也終于。
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