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手?”小平安歪著腦袋,依舊一臉天真無邪,上下打量了蘇枕月一陣之后好奇問道:
“姐姐你想和我一起?”
“對!”蘇枕月點頭。
她方才確實打算對小平安出手,但關鍵時刻卻收到了關于蒼龍秘境打開,以及書院這場考核目地。
所以她改變了主意。
現(xiàn)在殺了小平安,對于她來說只是捏死了一只螞蟻,或許確實可以算是暫時解解氣。
但殺了就殺了,沒什么其他好處。
可留一手,接下來多多利用,能夠獲得的好處可就不同了。
所以。
小平安,她肯定要殺,但在殺之前,她得先好好利用利用對方,最好把對方的價值完全榨干。
倒是小平安似乎從始至終沒有察覺到這些,聽到蘇枕月的話,小臉上露出了認真思索的樣子:“這樣啊……”
“如何?”
“恐怕不行。”
這個回答,讓蘇枕月臉上的和善笑意都忍不住僵了僵,不過很快她便再次恢復過來:“怎么了,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這倒也不是。”小平安搖頭,老老實實說道:“只是我之前問過了,我雖然可以加人,但不能無限制的加人,最多只能五個人一起,現(xiàn)在我和師弟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人。”
“那不是還有一個名額嗎?”蘇枕月皺眉。
“最后一個名額,我打算給別人。”
“別人?誰?”
“吶!”卻見小平安指了指渡劫完成,剛剛接受了這場雷劫饋贈,正慢慢朝著金光外圍走來的身影說道:
“我打算邀請他!”
恰在此時,顧修的腳步,剛好踏出金光范圍,而他一直讓人無法看清身份的樣貌,也終于顯露在了眾人眼前。
這一刻,不少人都忍不住微微一愣,緊接著一聲聲驚呼便已經(jīng)傳出:
“竟然是他!”
“觀棋語,是那個被糜至尊看好的人!”
“他竟然是名體修!”
“這人到底是什么來頭,不光能夠被糜至尊看好,甚至還能出現(xiàn)在罪文樓中?”
“……”
觀棋語這個身份,得益于糜星河的功勞,在太行書院也不算是什么無名之輩了,此刻走出,第一時間便引起了不小的嘩然。
而看到他。
無論是蘇枕月,還是之中盯著對方紀清寒。
都忍不住齊齊詫異。
這是對于兩人來說,是一張陌生的面孔,更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無論是白玉樓,還是三仙島,似乎都沒有關于這個觀棋語身份的記錄,這就像是一個憑空出現(xiàn)的人一樣。
不過兩女正在疑惑的時候,那邊的糜星河卻已經(jīng)率先沖了上去:
“觀棋語,還真是你小子!”
“我就說,你怎么可能莫名其妙不告而別,甚至不參加書院的考核,原來你小子獲得了夫子給的機緣!”
“不得了啊,想不到你不光是個體修,甚至還能渡過羅睺獄相劫!”
“仰仗前輩此前的指點,晚輩受益匪淺。”顧修倒是客氣,當即對糜星河老老實實行了一禮。
這表現(xiàn),可讓糜星河高興極了。
拉著顧修又聊了好一陣,和之前那個主持天數(shù)閣考核,態(tài)度冷淡的至尊形象完全不同。
而看他這樣子。
“立刻想辦法,調查清楚這觀棋語是什么人?”
“觀棋語這個名字我此前從未聽說過,幫我調查清楚這人是什么來路?”
紀清寒和蘇枕月幾乎同時傳音。
剛好那邊糜星河點到即止,兩女沒等結果,便率先各自朝著顧修而去,她們還不知道這人是什么身份,但既然是煉體修士,而且能夠從罪文樓中走出,甚至被糜星河另眼相待,這人就注定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至少。
也得搶先結交才是。
不過兩女反應速度夠快,但有一個人反應比她們倆還快。
“晚輩顧平安,見過觀棋語前輩!”
是小平安,這小丫頭依舊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眼看糜星河讓開,第一時間就脆生生的湊了上來,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顧修。
被她這么盯著,顧修心中有些好笑,不過還是故作第一次認識她的樣子:“你有事?”
“有呀有呀!”卻見小平安連連點頭:“我可是書院六閣考核的魁首,我打算邀請前輩你加入我的隊伍!”
“邀請我?為什么?”顧修問。
小平安回答:“前輩剛才那么厲害,我都看呆了,不都說強強聯(lián)合嗎,正好我們隊伍還有一個名額,所以想要邀請前輩你加入我們!”
這小丫頭一臉崇拜,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被顧修方才舉動折服的小丫頭片子。
不過。
顧修卻能夠看到。
這小丫頭那一臉崇拜的眼神之中,透著幾分狡黠,似乎已經(jīng)認出自已的身份了一樣。他不知道小平安是怎么做到的,但對于小平安的邀約,他倒是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當即點頭:
“可以。”
“好耶!”小平安頓時興奮高呼起來。
看她這開心的樣子,顧修心里也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意,這個吃盡了苦頭的小丫頭,如今確實已經(jīng)成長了不少,身為老師,看到自家弟子如今的表現(xiàn),也打心底里,為自已弟子感到開心。
而在師徒兩人彼此相見的時候。
此刻紀清寒和蘇枕月,卻也幾乎同時收到了回信。
“觀棋語是書院弟子,在五百年前便拜入太行書院門下,但因為他修行之道有別于他人,所以他加入太行書院之后便直接離開四處游走,鮮少出現(xiàn),以至于書院沒多少人認識。”
“但這人,是夫子親自招納進入太行書院的人……”
之后。
密密麻麻的情報開始出現(xiàn),那都是兩大頂尖勢力全力動用之下調查出來的結果,雖然這觀棋語的情報有限,但一些有記錄的情報,卻也在說明了,這觀棋語離開太行書院之后的一些行動軌跡。
最終。
整理了一番關于觀棋語的情報,兩人得出了結論。
這人是一個被夫子看重的儒生,之前五百年一直在四處漂泊修煉,因為為人低調,加上從來不和人出手,所以外界關于他傳言幾乎沒有,算是太行書院放在暗處真正培養(yǎng)的年輕一代高手。
說白了,這人算是太行書院一張五百年前就隱藏的底牌!
這份情報,讓兩女都忍不住一陣皺眉。
“你確定這情報沒有問題?”
“千真萬確!”
“既然這人如此特殊,為何此前我從未聽聞?”
“他畢竟是太行書院隱藏的底牌,隱藏的自然極好,事實上若不是他這次回歸書院的話,我們哪怕是現(xiàn)在都不知道,太行書院竟然隱藏了這么一個人。”
倆女收到的回答都很相似。
而這樣的情報,也讓倆女內心的忌憚和疑惑盡數(shù)消失。
畢竟。
自已家搜集到的情報,不可能有錯,而提供情報的太行書院一方,也都基本上人人認可這份情報,哪怕心里總感覺有些突兀。
但也沒有多想。
相反。
在收到情報的第一時間,倆女都湊到了顧修身邊,互相認識了起來。
雖然這觀棋語和書院有關系,讓人難免有些失望,但考慮到書院的特殊性,這份失望倒也沒有多強烈。
恰恰相反。
對方既然能被夫子看重,甚至還是一名體修,無論站在哪個角度上看,這人都值得結交,最好能夠把他往自已身后勢力來引!
只是讓兩人失望的是,對兩人的結交,顧修并沒有多么熱情,并且因為和兩人想法相似的人不在少數(shù),很快顧修身邊就已經(jīng)圍滿了人,讓兩女都沒法多多展現(xiàn)自已背后實力的強大。
當天,整個太行書院一片熱鬧。
其中顧修更是門檻都險些被人踩碎了。
一直到當天夜里,顧修住所處才終于稍稍消停了下來,不過顧修并未休息,反而在送走最后一人之后,拿出了一方棋盤開始擺子。
不出所料。
在棋盤之上的對局剛剛擺好的時候,一道預料之中的身影,已經(jīng)悄然出現(xiàn)在了顧修屋內。
顧修并未失禮,反而大方起身,主動行了一禮:
“晚輩,見過夫子。”
這人不是別人,自然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書院夫子,今日對方在顧修渡劫完成,金光收斂之后便直接離開。
甚至沒有和顧修說什么話。
但現(xiàn)在,卻深夜來到了顧修房中。
“你現(xiàn)在取的這個名字,倒是不錯。”夫子微微一笑,緊接著問道:“我把你說成了早在五百年前便已經(jīng)是太行書院的弟子,你會有意見嗎?”
“當然不會。”顧修搖頭。
他觀棋語這個身份其實禁不起推敲,但有夫子帶著太行書院背書,這個身份的可信度便可直線上升,自然而然對他自已也是便利,此刻感激道:
“此番渡劫,多謝夫子成全。”
“我只是順勢而為。”夫子卻搖搖頭,隨即緩步走到棋盤面前坐下,緊接著拿起一枚棋子開始落子,顧修沒有拒絕對弈,跟隨夫子坐在棋盤前,卻發(fā)現(xiàn)原本即將落子的夫子,卻突然又收回手。
目光認真觀察了一陣之后,夫子這才感慨道:
“好一個連環(huán)陣,好一個陣中陣。”
“你的棋力,倒是對得起你給自已現(xiàn)在取的名字。”
“不過只是在一角戰(zhàn)場稍微取巧而已,放在大局上,卻終究還是難以成事。”顧修搖頭,并未自傲。
夫子卻搖頭一笑,沒有回答,只是認認真真的破解棋局。
接下來。
兩人竟然真的就這么對弈起來,雙方各執(zhí)黑白,步步為營,卻也殺的昏天暗地。
一連殺了數(shù)盤棋,甚至天色都開始放亮的時候,夫子這才放下手中棋子,感慨說道:“你的棋力一開始并不算多強,但你的成長速度,卻讓人感覺心驚肉跳。”
“成長再快,但對比起夫子這樣棋盤老手來說,卻終究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顧修回答,并非謙虛,而是由衷之言。
夫子卻搖搖頭:“切勿妄自菲薄,沒有哪一個高深的棋手,是憑空而來的,今日的你,和明日的你,不可同日而語。”
顧修沒有回答。
夫子卻已經(jīng)起身,朝著屋外走去,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我以為你會有很多問題要問我。”
“問了,夫子也不會回答吧?”顧修反問。
“是的。”夫子點頭:“這一局,是一場必輸之局,而你是我思考了許久唯一看到有可能改寫結局的破局關鍵,這個時候你知道的太多,有時候可能會適得其反。”
顧修問道:“下棋那人,身著黑袍?”
“是的。”
“他是誰?”
“一個……可怕的對手。”夫子回答。
可怕的對手?
顧修挑了挑眉,但沒等他回答,夫子卻終究還是邁步,走出了這間屋舍,只是有一道傳音,傳入到了顧修耳中:
“蒼龍秘境今日開啟。”
“你。”
“也該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