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知道?”
季無憂本來只是抱著碰運氣的想法隨口一問。
蘇淵也僅僅只是隨意一提。
沒想到......
白霜凌還真認識?
這下,就連黃鶯都有些訝異地看著白霜凌,等待著她繼續開口。
面對這么多道目光,白霜凌反倒成為了那個困惑的人,她眉頭微皺,似乎對幾人莫名的興趣感到不解:
“我出身于天霜道州白氏,祖上曾有一位先祖,無意間闖入了一座遠古遺跡。根據族史記載,她從中脫身后,改變了原先的意象,轉修另一種‘意’,并給自已取了一個道號,正是——白界行。”
聞言。
黃鶯若有所思,將她們此前碰見一名自稱為‘白界行’的女子之事說了,說完后稍作停頓,又問道:
“不知白姑娘家中的那位先祖,生于何時?又修到了何種境界?”
能在諸位婆婆的眼皮底下憑空消失,這可絕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白霜凌搖頭:
“前輩難道是以為,那位先祖一直活到了如今?不,族史記載,那位先祖所修的意象太過怪異,到最后甚至讓她走火入魔,最終甚至未能成帝,便郁郁而終。”
黃鶯目輕輕點頭:
“那便是巧合了?”
季無憂瞇著眼睛,摩挲著下巴,完全一副神棍做派:
“非也,非也,這世間多少人假死脫身......”
她看向白霜凌:
“喂,你家那位先祖,有沒有畫像?我們認識的白界行,長這樣——”
說著,她就要將那名白大美人的樣子顯化出來,給白霜凌對照一下。
可結果,她忽然頓住,巴眨了兩下眼睛,看向黃鶯,滿臉震驚,偷偷傳音道:
“黃鶯姐,怎么回事,你還記得那位白大美人長什么樣么?我怎么忘光光啦?”
黃鶯身形一震。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后知后覺......自已竟也不記得那位白姑娘長什么樣了!
不僅是她,青花,同樣不記得了。
就像她不是消失了,而是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奇怪,太奇怪了!”
季無憂揉了揉自已的腦袋。
先有那古怪的畫,現在又有個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的人。
怎么會這樣呢?
黃鶯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輕聲道:
“諸位,失陪了——小主。”
不等季無憂反應,兩人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不清楚發生了什么的玄丹帝君、白霜凌以及蘇淵等人,彼此對視,不明所以。
玄丹帝君滿頭霧水,但那又如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白界行’這個名字記下,說不定能賣上個好價錢。
白霜凌看著季無憂等人離去,目露思索,對那位早早于歲月中逝去的奇怪先祖,產生了些輕微的好奇。
蘇淵對此倒是渾不在意——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弄清楚這里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找到辦法離開,回到新生宇宙。
說白了,哪怕他遲早要進入四宇八荒,但,不是現在,因為這里與他并未產生‘鏈接’,他的‘鏈接’,都在那邊,都在那些人的身上。
自已這樣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不知道會給她們帶來多大的困擾。
對了,話說回來,那條白色的龍......自已怎么感覺,它那眼神氣質,莫名有點眼熟?
......
青銅宮殿。
黃鶯帶著季無憂,回到了這里,召見了諸位長生宮的婆婆。
她看向為首的那位老嫗:
“齊老,諸位婆婆,白姑娘是如何消失不見的?”
被稱作齊老的老嫗,手持權杖,身份地位,是這批同行婆婆中最高的,乃是一位——半祖。
她有些訝異:
“難道不是小主把她帶走了?”
這座青銅神殿,乃是一件祖器,誰能悄無聲息地從中消失?至于從外面悄無聲息地闖入,把人帶走,更是毫無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家小主動的手。
畢竟這件祖器從誕生起便是為她而煉制,不需要她動用一點力量,也能完全掌握、操控。
除去她外,還有誰能把一個人從這里面帶走?
所以,當時青花來向她匯報時,她完全沒當回事,只當做是季無憂在玩鬧——于是便配合著季無憂,沒有揭穿戳破,放任青花被‘蒙在鼓里’。
黃鶯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
畢竟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可結果......
事情似乎并非如此。
季無憂睜大了眼睛:
“你這老太婆說什么糊涂話呢?我哪里有空去把白大美人藏起來啊?”
齊老一愣:
“不是小主?那......”
黃鶯沉吟稍許:
“齊老,諸位婆婆,你們還有誰,記得那位白姑娘的樣貌么?”
聞言,諸位婆婆不解其意,困惑到:
“那位白姑娘天生仙貌,叫人印象深刻,自然是記得......嗯?”
她們說著,卻忽然愣住,顯然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猛地發現,自已好像并不記得她長什么樣了!
就好像這個人不存在了一樣!
諸位婆婆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齊老更是心神震動。
她身為半祖,已經半只腳邁入那無上的境界,有望躋身為三界六天真正的主宰階層!
正因此,她的震撼,遠比其他人還要強烈!
她與黃鶯對視,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這樣一種帶著震撼的困惑:
那位白姑娘......到底是誰?
祖之極盡,是為始祖。
可三界六天,諸多始祖中,唯有六人,可稱「諸天」!
身與「天」合,以「天」為號,自此達成半步超脫,事跡、名諱、形象——皆隱于世間,不可追尋,難以捉摸。
讓你知時知。
不知時不知。
這便是「諸天」!
一想到這里,齊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等身上,皆有長生娘娘賜下的福祉,若是一位始祖,自有手段迷惑我等心智,也有可能滲入祖器,但斷然不至于連這福祉也能蒙蔽......如今福祉未有異常,說明無人對我等出手,那么便只能是——”
她沒有說完。
但眾人顯然都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
那位白姑娘......
難道是一位「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