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顏的話,瞬間引起了烏曜的警惕!
此物,是他崛起的機緣,更是他的逆鱗!
任何想要打這‘神骨’主意的人,都將被他視作死敵!
他冷冷地盯著許安顏,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殺意:
“關你什么事?”
在他身旁。
天陽帝子似笑非笑。
他就說這位淵天魔女為何主動朝兩人而來。
如今看來,應當是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感知到了烏曜右臂的神秘。
可惜。
烏曜,不過是他用來驗證這枚‘神骨’究竟有何奧秘,或者,副作用的試驗品罷了。
這枚‘神骨’,是他的。
當然。
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悠悠道:
“這右臂乃是我烏曜師弟的機緣,怎么,難道淵天神女想要在此地奪寶?”
他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天賦是天賦,實力是實力。
你淵天魔女的確不凡,天道定下的源君第二。
但......
也僅僅只是源君而已!
而他只差一步,便可晉升天劫尊。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
許安顏眸光平靜。
平白無故的殺人奪寶,并非她的秉性。
她正思索著是否有其余方法能夠將此物取來。
在這個時候,烏曜眸光一閃:
“天陽師兄,何必與她廢話?她這明擺了是要奪寶,若不是有你在,只怕我已慘遭毒手......不如直接將其請回我神日宗做客,也好叫我宗源君見識見識這天下第二源君的風采!”
殺了她?此事不可。
兩人都有分寸,如今正值宇宙動蕩之際,那淵天宗又霸道不已,萬一有辦法能得知她的死因,只怕會引起兩宗之間的攻伐。
而且......
活著的人,永遠比死掉的人更有價值!
若真能將這淵天魔女擒回神日宗,絕對大有用處!
至于理由上也說得過去——人人皆知,那淵天魔女生性乖戾,行事無端,如今要殺人奪寶,他神日宗就不能將其擒拿,以示警戒?
“此話有理。”
天陽帝子輕輕點頭:
“若本座不在,烏曜師弟恐怕真要葬身于此。”
他看向許安顏,微微一笑:
“淵天神女修行異域道統,有心魔滋生,導致性情多變如魔,也在情理之中。我神日宗光明浩大,最善驅魔誅邪之法,不如就此與我等同歸神日宗?”
“......”
許安顏依舊沒有回應。
但她察覺到了烏曜眼底閃過的殺意。
這等同于是一個信號。
殺人者,人人可殺。
這下,不是平白無故了。
“淵天神女,請吧?”
天陽帝子輕笑。
這片空間仿佛都凝固了,磅礴劫力凝成的巨手朝許安顏抓去。
他身為六轉大劫尊,又是帝子,身居劫尊榜前列,實力恐怖無比,這不過是他的一念而已,卻叫人根本無法反抗。
烏曜站在一旁冷笑。
只要被‘請回’神日宗,那她的修煉速度必然停滯,而他卻可以繼續大步向前。
一來一回,兩人之間的差距,將被快速拉近!
許安顏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劫力大手,淡淡道:
“身為帝子,以境界壓人?呵。若你我同境,我一刀,便可斬了你。”
天陽帝子仿佛沒有聽見一般,雙手負后,瀟灑淡然。
像他們這種身份的存在,不可能獨自一人外出歷練,身后皆有護道人追隨。
他相信這位淵天魔女身后也必定有護道人在場,只可惜,他已傳念他的護道人,那是一位大圣,無需他出手,只要稍微干擾對方的護道人一瞬間,他便可將‘上官夢’擒來。
得手后,對方必定會投鼠忌器。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對方的護道人出手了。
他所操縱的劫力大手,在某個瞬間,感受到了一絲凝滯。
但他的護道人,也出手了。
“后輩間的爭端,何須你我出手?”
那是神日宗的光天大圣。
他悠悠開口,散出圣念,欲要干擾。
天陽帝子面帶微笑。
烏曜則是幸災樂禍。
可緊接著——
他們都變了神色!
那種威壓僅僅只是散出極其微小的一縷,便讓三人的心頭掀起了滔天巨浪!
嘭!
嘭!
天陽帝子和烏曜都因為無法承受住那種威壓,雙雙跪倒了下來,整個上半身都被死死地壓在地上,渾身骨骼嘎吱作響,仿佛要被壓碎了一樣。
方才有多瀟灑,多淡然,現在就有多狼狽!
身為帝子,尊貴無雙。
可此時他那華貴的衣袍沾滿塵土,吃了滿嘴的土!
噗!
兩人畢竟只是小輩。
僅僅只是跪倒。
可那位光天大圣,卻是直接暴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嘴唇顫動,直接從虛空中倒飛了出去!
直到這時,古宇的身影方才顯現于天穹之上。
他眸光淡淡:
“小輩年輕氣盛,倒也沒什么,你這當長輩的——欺她身后無人么?”
淵天大帝!
天陽帝子、烏曜,以及那位光天大圣,全都懵了!
在世諸帝,哪一位不是高坐九天,鎮壓一界,庇佑四方?
哪里有出現在這里的道理?
況且。
縱使是帝子,也極少有大圣充當護道人,絕大部分都是圣王。
天陽帝子是個例外,有大圣護道。
可......
這上官夢,竟直接由淵天大帝護道?
開什么玩笑?
但來不及思考,那被擊飛出去的光天大圣,冷汗直流,身形瑟瑟,連忙認錯:
“在下神日宗光天大圣,見過淵天大帝......”
即便他們都知道,這位淵天大帝是異域來客,曾經甚至遭到諸帝合圍。
但......
那又如何?
帝者,便是無上的象征!
何況這位淵天大帝,曾以一已之力,壓著千幻大帝、通靈大帝以及帝獸打!
給宇宙帶去了屬于異域的震撼!
“不知帝者當面,還請恕罪......”
光天大圣心中苦澀,你說說,這算是哪門子的道理?
誰能想到,會有大帝,充當晚輩天驕的護道人?
都知道你淵天宗霸道、護短。
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
許安顏默不作聲。
上一世是怎樣過來的,她自已最清楚。
這是她頭一次體驗到......靠山王的感覺。
當然,她保持清醒和道心的堅定,靠山再好,終究不如靠自已,而且......這并非自已的靠山,頂多算是蹭了蘇淵的。
“哇靠,雜魚,你爽嗎?我都爽了......要不你就從了蘇淵吧,少走一百年彎路啊!”
祈夜興奮道。
當然,這是‘圍顏救夢’的主線綱領在發力。
只要蘇淵和雜魚在一起了,上官夢姐姐就能脫離魔爪了吧?
許安顏嘴角微微抽動,無動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