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族與古神族世代死仇,不存在和平共處的可能。
如果這里有個冥王族的人,雙方勢必會爆發(fā)沖突,而借著這沖突,他便能夠大概看出這古淵是何等水平的古神族人。
可惜,至少在這兩片混沌太虛里,沒有冥王族的人。
但無論如何,結交這古淵,絕對是一樁劃算買賣。
若他是那‘純血古神’,結交自然益處多多。
若他不是,不管他是被趕出來,還是自已出來歷練,以古神族人那驕傲的性格,必定憋著一口氣,牟足了勁,想要證明自已不比那個‘古淵’差太多。
貪、嗔、癡,古來一體,有這嗔、癡念,自然衍生出諸多貪念,有貪念,那就有利可圖,就有利潤可賺。
“也罷。既然小友如今不愿賣血,我自不會強求。但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玄丹帝君笑呵呵地取出一枚金元寶,遞給蘇淵:
“這是我『無不有』的信物,持有此物,三界六天,哪里都能和我們做上買賣,若是小友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等便是。”
一旁,白霜凌心中微動。
『無不有』作為三界六天最大的商會,也是擁有會員等級區(qū)分的。
最初級的會員,以‘銅幣’為信物,能享受些許優(yōu)待,而這已經是不少人夢寐以求的了。
而高一級的,則以‘銀錠’為信物,她便是這一等級,這還是她依靠師尊的身份取得的。
一般的中千世界主宰,比如方才那名帝者,也大概位于此。
再往上——
才是‘金元寶’。
也不知是這位玄丹帝君出手,便是如此闊綽,還是他在這古淵身上看出了些什么?
如果僅僅只是憑借古神族身份,這樣初出茅廬的年輕一輩,哪里值得一名帝君如此對待?
‘『無不有』消息靈通,莫非這古淵,是早已名聲鵲起的古神族天驕?’
她這樣想著,結合蘇淵與照云飛、姜離歡的交手,分析著。
可問題是,無論是照云飛,還是姜離歡,都被他碾壓,無法成為標尺,衡量這古淵的實力。
但,若這古淵的血脈夠強,對自已而言,自然是好事。
那華寧帝君生前與古神族往來甚密,若其部分秘藏需要以古神血脈來解開,必定是血脈之力越強,越容易解開。
況且此事早有端倪,那古淵對姜離歡的特殊照顧,說不定也是認出了她身上的華寧帝君傳承......可惜唯有四神山被挪移進了這片混沌太虛,而升龍道州卻無從尋覓。
那尊帝者,不久前才被玄丹帝君賜予‘銀錠’,此時不由得感傷起來。
他好歹也是一界主宰,鎮(zhèn)壓世間,可如今在這位帝君的眼中,居然還比不過一名尚未成劫的小輩么?古神族,這是什么族?竟能有如此榮耀......
他們兩人都是如此,更不要提鴻羽準帝、四位教主。
眾人思緒各異。
蘇淵卻不想那么多。
他接下那金元寶后,沉吟稍許:
“雖說我暫時不愿賣血,但卻也有一樣所需之物,不知帝君手上是否有陽之一道的源基?需得一等往上才行。”
他不知道這混沌太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自已要什么時候才能離開,回到第四宇宙。
但他知道,自已不能一直停留在這個境界,實力,不管在哪里,實力總是第一位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夠讓奪天圓滿,推演下一步,晉升劫境。
“哦?”
玄丹帝君本已經不抱希望,聽到這話,轉而又變得榮光滿面起來:
“那自然是有的——”
說著,他抬手一翻,一枚散發(fā)著純陽氣息的金色光團,出現在掌心。
那光團至純至陽,像是能照亮整片混沌太虛。
在場之人里,哪怕無人修得是陽之道,也能感受到,這必定是逆天至極的寶物。
玄丹帝君呵呵一笑:
“此物名為‘太初陽炁’,乃是混沌初判時元陽上升所凝的第一縷創(chuàng)生之炁,非但象征陽之一道的本源,更帶有秩序、光明與生發(fā)的法則雛形,是了不得的神物。”
蘇淵的目光被那太初陽炁所吸引。
他曾經通過‘欲鬼貪歡’的能力,讓本就是一等頂級源基的【太陰簇】,晉升為【太陰種】。
那【太陰種】,是超越了紀元級的原始級源基,已經讓無命這樣曾經鎮(zhèn)壓一世的蓋代者感到不可思議。
而此時這所謂的【太初陽炁】,給他的感覺,甚至還要在【太陰種】之上!
那這莫非是......
那傳說中的太初級源基?
太初級,那是要宇宙初生時才會孕育而生的!
根據《諸世界》所言,太初、太元、太浩,是完整的元界,包容大千。
而這大千世界,便可誕生帝者,對應過去,應該就相當于那座尚未發(fā)育完成的新生宇宙。
位格上自然不能相提并論,畢竟那第四宇宙是有機會發(fā)展為元界的,但體量上應該相差無幾。
所以......
這還真有可能是太初級源基!
若真是如此——其價格不知多么高昂,哪怕在三界六天,估計都算得上是至寶。
事實也正如蘇淵所預料的那樣,只聽玄丹帝君笑呵呵地說道:
“此物乃是某人手里為數不多的‘宇級’寶物,雖然給足夠的價格,也能賣,但小友只怕出不起價錢,就算是把一身精血都賣了也不夠,除非......”
他稍微頓了頓,看向蘇淵,笑瞇瞇地說道:
“小友是古神族圣子級別的人物,古神血脈擁有十種十兇真意,以完整的兩輪精血為價格,倒是能換取此物。”
蘇淵:。
“當然。”
玄丹帝君笑容燦爛,其神念僅有蘇淵能聽到:
“若小友的血脈還在這之上,那自然是另談了。”
聽到這話。
蘇淵心中一震,但仔細想,這應該是試探而已,若真知道自已身具祖血,這位帝君應當不是如此表現。
所以他表面上依舊是一番無奈的表情:
“玄丹帝君說笑了,哪里還有比圣子更強悍的血脈?十兇真意,已經是極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