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猶似舊,剎那不知年。
囚戮還在想著待會兒如何虐殺蘇淵,將其剝皮抽筋,好好饗食一番。
古神族狩獵三界六天,吞食天地,如今也讓你也來嘗嘗這種滋味,豈不妙哉?
只是。
不知怎么的。
它忽然眉頭一皺。
看著下方抬頭望向自已的蘇淵,心中隱隱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
可具體是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應當是自已的錯覺,自已始終注視著他,他能耍什么花招?
這不怪囚戮大意輕心,三界六天對時間之道的參悟和修煉,比起新生宇宙不知強了多少。
有絕強者能夠輕易改變時間流速,又或者,在某種程度上,影響歲月,可真正令一切靜止,令時間停留,誰能做到?
所以,囚戮根本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但它向來警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依舊改變了主意,決定不再享受虐殺的快感,而是打算追求一擊必殺!
吼!
它的九個頭顱齊齊咆哮,每一個頭顱,都化作黑色的星辰,寂滅的氣息從中傳來。
黑星九連,殺神滅佛!
這是奇美拉一族的終極大術!
九個頭顱化作的黑星彼此連接融合,最終化作一個終極黑洞!要噴吐出湮滅的死光!
這一刻。
哪怕照云飛離得極遠,也不免心神顫栗!
不過他心中慶幸,還好有這古淵當替死鬼,讓自已逃過一劫。
他并不覺得囚戮最后真會放過他,但自已身上已經有白上使打下的極意天宗烙印,只要等白上使趕到,他便能擺脫這頭兇獸。
轟隆!
九煞困天陣收縮的速度瞬間暴漲!
九枚魔珠迸發黑芒,一股困天鎖地的力量化作重重枷鎖,施加在蘇淵身上!
看著身上的重重枷鎖,感受著那股鎮壓之力,蘇淵輕輕搖頭:
“我從來只將自已視作對手。”
“既然我已經突破了鎮壓自已的封印和枷鎖,你又如何困得住我?”
赤帝火皇氣!
無邊無際的赤紅火焰席卷,朱雀虛影在正北方浮現,那圣靈的威壓讓囚戮略一愣神。
它畢竟是兇獸,連十兇都無法與圣靈相比,何況是它?
轟??!
蘇淵每一步踏出。
腳下的大陸便應聲而裂!
鎮世之力,讓他的一舉一動,都有莫大的威壓!
身后,隱隱有麒麟虛影浮現,它為百獸之王,象征祥瑞,但若被觸怒,同樣可降下神罰!
九煞困天陣已經收縮至極限!只能容得下立足之地!
在那湮滅死光就要墜落之際,蘇淵伸出手,雙臂猛地一扯,那恐怖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將這困陣撕裂!
這是何等的偉力!
囚戮瞳孔收縮到極致!
它們這一族,雖然無法與古神族相比,但當初那位引發族禍者,卻也證明了,古神族,同樣可以為資糧!
當初被它吞噬融合的古神族,哪個不是非凡的天驕?否則如何會引起古神族震怒,對它這一族發動剿滅?
可如今......
此人竟然硬生生撕裂了九煞吞天陣!
古神族肉身逆天,力量恐怖,這是眾所皆知的事,可當初那些古神族天驕,誰的力量不恐怖?不照樣被困死,被吞噬?
除非......此人在古神族中,已經不是‘天驕’二字所能衡量的了!
吼!?。?/p>
囚戮咆哮,雖然事情的發展與它的預料截然不同,但它依舊不死心!
“不過是剛剛渡完第一劫而已,有何可懼!給我死來!”
那原先的湮滅死光,是用以一擊斃命的。
可如今困陣被破,這一擊容易落空,于是乎囚戮改變策略,將其化作黑暗領域,將周圍的一切都吞沒了進去!
在這片黑暗的世界中,出現了一件魔器。
那是一個鼎,鼎身延展出數百個頭顱,每個頭顱都是一種稀有的異獸,散發著詭異和強大的氣息。
百爐融獸鼎!
外衍之路,前三劫,是為修身三劫,源力化劫力,源軀化劫軀,源念化劫念。
而第四、第五、第六劫,是修器三劫!
第四劫,便是讓本命源器經過天劫的淬煉,化作威力強大出無數倍的劫器!
“鎮!”
囚戮的身軀融入黑暗。
它的聲音宛如死神般陰寒!
那百爐融獸鼎,乃是它耗費無數心血祭煉的劫器,一鎮之下,足以讓三轉之下的劫尊喋血當場!
看著那魔鼎鎮壓而來,蘇淵眸光一閃,笑道,吐出的卻是同一個字:
“鎮!”
剎那間。
一座浩大潔白的仙宮玉樓,出現在這座魔界之中!
仙氣縹緲,浩蕩古樸,似乎隱隱約約可以聽見仙音從中傳出!
三十三重白玉樓!
它可虛可實,可以鎮壓靈魂神念,也可以鎮壓實體!
鎮字秘法,外加第二劫戊土鎮世劫所帶來的鎮壓之力,讓它直接將那來勢洶洶的魔鼎鎮壓!
我的位格,在你之上!
“什么???”
囚戮心神一震!在那極致的鎮壓之力下,身為本命劫器的百爐融獸鼎,被切斷了與它之間的聯系!
它未曾預料到這一著,那是何等寶物?
可不及它細想,只見眼前,一只夢幻般的蝴蝶飛落在它的鼻尖。
蘇淵立于原地,并不見有任何攻殺舉動,只是輕聲長吟:
“莊生曉夢迷蝴蝶,陰火焚魂入永眠。”
“君且醉臥幽燈下,化作劫灰不知年。
幽燈高懸,冥火飄搖。
先是一層夢幻泡影。
再是陰冥界域將囚戮的黑暗魔界吞沒。
而最外層,毀滅真火又化作滅世的紅蓮,緩緩閉合。
一層界裹一層界,諸道爭流衍大劫。
照云飛立于極遠處,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他并不知道那結界發生了什么,只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火焰之力,怎么看也不像是囚戮所擁有的力量?
“你在找它么?”
悄無聲息間。
蘇淵出現在照云飛身前。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攥著的拳頭張開,掌心,是一捧劫灰。
照云飛身形僵死,瞳孔卡頓,似乎是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蘇淵似笑非笑地開口:
“你這么忠心地給人當狗,怎么,人家化作灰,你就認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