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這個干,他就是字面意思的干!
李清言默默地給那沒見過面、也不可能見面的少爺豎起大拇指。
你真是這個!
“所以,主人不是開玩笑的,這些事情,如果小少爺自己都沒有辦法擺平的話,我真的只負責收尸。”
丁原很認真地說道。
“那我不在其列吧,我就去看個熱鬧,爺爺憑什么剝奪了我的控運文氣的本事兒?”
張瀲兒也沒想到,自己的親爹年少時候,居然那么牛!
這事兒……爹可從來沒說過啊!
呃!
也對,自己是個閨女,爹怎么可能和自己說這樣的事情呢?
要自己是個兒子,爹肯定會炫耀的。
“小姐會幫著小公子的,這不一樣。”丁原道:“我會保證小姐的安全……”
“那個什么白蓮教邪法養的邪祟,我往那邊站一下,身上的血氣散發出去,就能給他燒死咯,不過……”
李清言點頭道:“丁叔放心吧,你只要護好了師姐就行!”
“那成,咱們快走吧,那姓葉的秀才,只怕早就等不及了!”
丁原見李清言并沒有像是當年秦輝面臨類似境地時候的憤怒和無助,反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除此之外,更是對主人的安排沒有絲毫的反感,甚至……那種感激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主人啊,你要是早點遇到這個小子,把培養秦輝的心血,都放在這小子身上該多好啊!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這回事兒。
葉義成是真的很急,馬車都給李清言備好了。
只是當看到馬車后邊又跟了一輛馬車后,葉義成臉上便露出些許不解之色。
“那是我師姐,只是單純的好奇。”
葉義成聞言苦笑:“說實話,我聽著縣令大人這么說的時候,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的神情平和了許多,不像是之前那樣充滿了焦灼感。
“自從隋朝末年,天地異變之后,人死了以后,有身體變成僵尸為禍一方的,但是,這尸骸變成邪祟的,我不管是從書中,還是生活里,都從未聽聞過。”
李清言聞言心中暗道:“自我大乾開國初期,白蓮教作亂之后,這種屬于白蓮教的禁術,就已經徹底絕跡,尋常的書本中又怎么可能記載呢?”
“葉公子無需太擔心了。”他隨后安慰了一句,便問起來了自己家中那邊的情況。
葉義成這才面露尷尬之色道:“這在下還真是忘記說了……”
“王玉振和尊姐夫楊烈二人那邊,已經開始調配人手,我去楊家鎮拜訪的時候,看到一個非常高的武夫,正在和尊姐夫商量著些什么。”
李清言聽著,便知此人就是章安了。
“那如此說來,我們這會兒趕過去,是怎么都來得及的了。”
“正是。”葉義成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道。
另外一輛馬車中,張瀲兒時不時掀開車簾,朝著外邊看看到什么地方,顯然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丁叔,清言要真有生命危險,你真的不管?”
狡黠的笑容出現在了少女的臉上。
丁原嘿嘿一笑:“小姐不都知道了,還問我干嘛呢?”
真要不管生死的話,那自己這個五品武夫過去做什么?
收尸這種事情,李清言的姐姐李清瑤比自己等人更有資格。
“啊——你和爺爺,果真是老狐貍啊!偏生小師弟還相信了!”
張瀲兒打趣著。
“真的讓小少爺相信,我絕對不會出手,那對于他而言,才是真正的考驗。”
丁原頗為認真地說道。
張瀲兒擺擺手:“快打住吧,等會兒咱們離遠點……另外,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解開爺爺對我的束縛?”
“小姐啊,你可真看得起我,我是武夫,可不是讀書人,再說您別看主人隨手給你下的禁制,就是找一位進士郎過來,不費一番手腳,也休想解開啊!”
“那就算了。”張瀲兒頓感無趣道:“這平日里走在街上,我都喜歡聽路人們在說什么,今個兒文氣被封印了,我什么都聽不到,所有的聲音都是嗚嗚嚷嚷的,怪難受的!”
“嘿!”
丁原干笑一聲,不接話。
馬車很快就出了城,到了楊家莊。
這邊遠遠的一看,楊家莊外邊已經匯聚了大片群人,身上都穿著官府差役的皂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說著話。
李清言讓馬車在遠處停下后,示意葉義成在這里等著,他本想帶著師姐和丁原一塊兒先過去的。
但是,丁原表示自己不能露面。
李清言這么一想也是,自己姐夫可知道對方是五品武夫,別說吹口氣,瞪一眼那邪祟,都能叫對方形神俱滅了。
穿過人群,剛到家門口,李清言便看到了姐夫楊烈、程奇、章安、王玉振,還有先前在靠山屯差點團滅了的黃王幾人,正迎面走出來。
“咦?清言,你怎么回來了?”
楊烈奇怪道。
李清言拉著姐夫到了一邊上,避開了其他人的耳目,這才道:“事兒我都聽說了,這尸體變成邪祟,我老師說,這是白蓮教的邪法,咱們別撞到小嫂子懷里去,那樂子可就大了!”
楊烈臉色有些發白:“白……”
“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楊烈一聽,立刻止住聲音,吞了口唾沫:“那怎么辦?”
“按照老規矩,我跟著你們一塊兒去,必要的時候……”
楊烈以為小舅子會說,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
結果,傳入他耳中的是,“必要的時候,我們一起跑!”
這才對味嘛!
自己做軍戶,一個月才幾個錢,剛過門的嬌妻,還在家里等著自己呢!
而且,這事兒要真是白蓮教,那早就超出自己等人可以應對的范疇了。
“那成,我讓大頭和老章都警醒著點!”
楊烈點頭,走上前去,和眾人招呼了一聲。
王玉振和黃王兩人先前對李清言的感覺就不錯——大抵是武夫自覺不如人的觀念太深入人心了,難得遇到一個讀書人,卻不鄙視自己等人是個武夫,還和自己等人打成一塊。
所以,讀書人想要獲得武夫的好感,那真是太容易,太簡單了。
因此,對于李清言這種想去看看的小要求,那能叫要求嗎?
再加上程奇和章安都清楚李清言的真本事是什么,兩人在邊上贊同,其他的人自然不好再站出來反對。
只不過,當楊烈找到了空當,和兩人說了李清言隨時都準備護著他們跑路賣隊友的時候,兩人的眼神一下就清澈起來了。
礙于此前王玉振比較夠意思,所以楊烈打算跑路的時候,叫上他一塊兒跑。
至于其他的人,那就看他們反應快不快,聰不聰明了。
畢竟,正常人看到此番誅邪的兩個領隊,都扭頭跑了,那大家伙兒肯定是一塊兒跑的。
腦子不靈光,非要一個人單挑邪祟的話,那誰能勸的住呢?
當然是讓他的光輝事跡刻在墓碑上啊!
至于李清言身邊多出一個少年,也沒人格外在意。
這個世界任何時候多一個少一個吃瓜群眾,都不是大事兒。
那丁原和張瀲兒,則好似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過,李清言卻確信,他們就在暗中跟著。
老師,你肯定想不到,我打不過一定會跑的吧?
嘿嘿!
很快,一行五十余人,浩浩蕩蕩地到了靠山屯。
距離李清言上次來靠山屯并沒過去多久。
原本看著精明強干的老村長,此刻卻已經滿臉疲憊之色,人的精氣神都好似被什么抽空了一樣。
官府有留守在高家大院的差役,所以王玉振只是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老村長道:
“參商一案,都是高昌民一家所為,不會牽連到其他的村民,你們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
老村長連番拱手,讓村里的人趕緊準備吃食,給差爺們送上。
只是,到了高家大院,李清言看到里邊走出來的一個人后,頓時愕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