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問我?
李清言很想說,自己就是一個好奇心重了點的吃瓜群眾。
真跟著過來,也就是打著蹭一頓飯,白嫖一下你的心思。
結果你還想反過來白嫖我?
……
“先回大牢去看下……”李清言抬腳往門外走去:“你們去小酒館外等著我,我去找個人?!?/p>
葉義成很清楚這句“我去找個人”必定是找一個很有分量的人。
他立刻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精致瓜子臉上,寫滿了疑惑的華小姐,然后率先帶頭往外邊走去。
華櫻懂了,這是讓自己去結賬??!
王玉振眼珠一轉,知道李清言的姐夫楊烈是個有背景的。
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會清楚一個道理,姐夫的背景,有時候就等于是小舅子的背景。
于是,沾了楊烈的光,同升為什長的王玉振,一聲不響地跟著葉義成走到這家小酒館外去等著。
而此刻,李清言推開了丁原的房門。
屋內的丁原立刻燙手一樣地推開了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順手往女人開得很低、藝術成分很高的衣領子里塞了一塊銀子,就一臉我是正人君子的表情,催促著讓女人快離開。
這渾身脂粉氣息撲鼻的女人妖嬈地笑了一下,便往門外走去。
邁過門檻的時候,還對著僵在門檻上的李清言拋了一個媚眼。
“??!小少爺,這……這?”丁原撓著頭,笑了起來:“如果我說,我就一個人在這里喝酒,她就走了進來,自己推銷自己,你知道,我是一個心善的人,大雪天的,哪能見一個姑娘家穿這么少,就忍不住留她吃了幾口……”
丁原說完后,用一種自己都不太肯定的口吻問道:“小少爺,我說的這些,你……你信不信???”
李清言斬釘截鐵道:“信!”
丁原松了一口氣,誰說年輕人不懂人情世故的?
咱家小少爺就很懂嘛!
“丁叔,先前我進去大牢的時候,你有沒有察覺到什么不一樣的人?”
“不一樣的人?”丁原認真起來,下意識道:“街邊路過一個娘們兒,那模樣、那屁股……”
李清言:……
不過,這么冷的天,還能顯露身材的,想來一定很爆!
“丁叔,我說的是那種氣息強大,卻又故意隱藏的人?”李清言想了想,把高家兄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這不可能吧?”丁原錯愕道:“你丁叔我這四品武夫也不是白給的,真有其他的武夫在邊上搞小動作的話,我肯定能察覺到。”
“四品以上的武夫……”李清言這話自己剛出口,便搖頭否決了。
四品以上的武夫,那都什么概念了?
這種人早就已經天下難覓敵手。
只怕這種人剛走進龍川縣的縣城,自家老師就已經感應到了。
可……
那又怎么解釋,那個神秘高手,在丁叔咫尺距離,把人劫走了?
“怪哉!怪哉!”丁原搖頭不已。
“先去大牢看一下?!崩钋逖缘?。
“走!”丁原點頭道。
走出鋪子外,葉義成看到丁原后,眼睛下意識睜大了許多,邊上的華櫻不明就里,還在盤算著李清言這人沒禮貌,也不留幾塊好貨給自己吃。
王玉振看著那平平無奇的丁原,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位爺,只怕很不簡單!
商家打包的兩份鴨腸火鍋,都是用土甕裝好后,封了口,邊上額外留出來提溜著的手把,很方便提著走。
李清言手下自己的那一份,無視了某位大小姐皺眉的眼神,頂著鵝毛大雪,趕回大牢去。
葉義成沒有問丁原是誰,李清言也沒有做什么介紹。
這種奇怪的默契,讓雙方都覺得很舒服。
只不過,李清言心中還是有些成見,自己不應該和葉義成這個魔道中人走得太近——除非他像小嫂子一樣給那么多的錢!
“丁叔,有什么發現嗎?”
李清言看著丁原認真走了一圈后,便等不及地湊了上去。
丁原兩手一攤:“真是見鬼了,什么氣息殘留都沒有。”
李清言眉頭皺了起來:“那依照丁叔看,這會是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倍≡缓靡馑嫉負项^:“小少爺,你也清楚,我是個武夫,武夫之所以叫武夫,那其實就是因為我們大多數的時候,都不喜歡動腦子?!?/p>
得了!
那就成懸案了?
“葉公子,你看……”
李清言又把難題丟給了葉義成。
葉義成搖搖頭道:“我先上報給縣尊,讓縣尊定奪,另外……”他笑了笑道:“李兄如果有什么發現,可以直接來縣府找我,我現在暫住縣府?!?/p>
李清言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他看了一眼邊上臉上露出羞澀之色的華櫻。
這魔道中人,吃得真好啊!
“如此也好?!崩钋逖院龆l現一邊上候著的王玉振面有焦灼之色,順便開口道:“葉公子,這事兒并非王大哥他們不用心看守,還請你在縣尊面前替他們美言兩句,以免他們遭受責罰?!?/p>
葉義成扭頭看了一眼邊上的王玉振。
王玉振忙抱拳道:“若得公子美言,小人等感激不盡!”
他剛升了什長,可萬一這事兒上邊要追究,那真就是一句話就給摘了。
那可真是體驗卡都沒捂熱,就無了。
“既然是李兄開口,那自然沒問題?!比~義成微笑著道。
眾人一并走出大牢,李清言目送著葉義成和華櫻登上馬車離去。
王玉振大為松了一口氣,忙拱手道:“李公子,這份恩情,我王某人記下來了!”
“王大哥言重了。”李清言笑了笑道:“你和我姐夫同為軍戶,此番又因為靠山屯的案子升職,那就是自家兄弟了,我當然不能束手旁觀!”
“沒的說,老王我記在心里了!”
王玉振拍著心口道。
“小少爺,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丁原道。
李清言點了點頭,和王玉振作別。
天上,鵝毛大雪更甚。
丁原身體散發著一股溫熱的氣息,將自身五尺范圍內籠罩住,寒氣不侵。
李清言覺得很是舒服,同時也在想自己的姐夫什么時候也能有這般本事兒?
快了。
開春后的秀才功名,自己拿定了。
只要這秀才功名到手,自己就去為姐夫作保,前往府衙灌頂。
“小少爺,那個姓葉的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倍≡龆_口道。
“看我的眼神不對勁?”李清言瞬間感到一陣惡寒,“可……他不是和那縣令的千金在一起,我看他的取向應該是正常的???”
丁原一臉臥槽之色,干咳了一聲:“不是,小少爺,你們讀書人想問題就是復雜化了……我的意思是說,他看你的眼神,特別像是我看主人的眼神?!?/p>
“哈?啥!”李清言一副見鬼的表情,“丁叔?你這話什么意思?你……你直白點,你們武夫的想法,有時候不是復雜,是完全不知道怎么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