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嫂子那不是小嫂子嗎?
真見鬼了!
白蓮教圣女!
無生老母的人間體。
也在距離李清言不遠處支起來了粥棚施粥!
她不是個邪教頭子的嘛?
怎么就這么明目張膽地出來施粥了?
丁原和張瀲兒正在一邊上烤著火,忽而抬頭的瞬間,就看到了李清言呆呆地看著遠處一個小少婦模樣打扮的人。
那出神的樣子就像是魂都被勾走了一樣。
“沒想到啊,小少爺喜歡這一款?”丁原嘿嘿壞笑著,往火盆里添加了柴火。
張瀲兒伸長脖子,遠遠地看了一眼后,輕哼了一聲:“小師弟不是那樣的人!”
這時候,兩人都看到李清言直接向著那小少婦模樣打扮的人走了過去。
“不是,他真去??!”
張瀲兒一臉見鬼的表情。
丁原嘖嘖道:“小姐,這你就不懂了吧?”
“懂什么?師弟他可不是這樣的人!”張瀲兒氣呼呼道。
丁原一副懂個模樣道:“小姐,以前的少年喜歡少女,現(xiàn)在的少年喜歡少婦,不一樣的,時代變了?!?/p>
“哼!小師弟要是敢做出勾引良家少婦紅杏出墻的事情,我就把他送進宮里做太監(jiān)!”
“???”丁原一驚,忙住了嘴,不敢再說話。
粥棚邊上看著像是家丁一樣的人,注意到了這個長得比女人都好看的登徒子,立刻就有兩個腰板粗大的仆人站了出來,擋住了李清言。
“這位公子……”
只是,他們的話剛說到一半,身后就傳來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不得無禮,請他過來。”
真的是小嫂子!
李清言內(nèi)心充滿了復(fù)雜的情緒,看著兩扇門一樣擋住自己去路的壯漢往邊上讓開路。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迎著小嫂子的目光走了過去。
確實變了。
神態(tài)舉止,已經(jīng)隱約有種上位者發(fā)號施令的氣場。
身高也變了。
和白雪一個顏色的皺褶長裙下,那雙腿又源自于何人?
那雙修長的玉臂,又源自于何人?
脖頸下的胸腹,以及那挺起的傲人維度……
都是陌生的。
只有這張臉,或者說這個頭,是小嫂子的。
李清言嘗試看清她脖頸處是否有利刃切下腦袋后,重新長好脖子的傷口,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小嫂子轉(zhuǎn)身坐在寬闊的椅子上,腳邊就有一個燒得正旺的火盆。
那雙修長的腿,輕輕并攏,寬闊的素面白裙,以一種優(yōu)美的弧度遮蓋住那驚人的風(fēng)光。
“小恩公,你也來施粥了?”
簾子遮攏下去擋住了許多人的視線,包括張瀲兒和丁原的。
“目看千……”張瀲兒剛要調(diào)運文氣,就被邊上的丁原打斷:“小姐,可不敢胡來??!主人要是知道……”
“哼,行了!別攔著了,我不看就是!”張瀲兒氣呼呼道。
丁原松了一口氣:“主人常說,君子慎獨,不欺暗室,自天地異變以來,讀書人掌握了神鬼莫測的力量,但卻更加不能失去君子之風(fēng)。”
“否則的話,走在大路上,那不都能直接將視線隔空穿墻偷看人家小媳婦洗澡了不成?”
看著張瀲兒歪頭擰著眉看來,丁原立刻改口:“更不能用這個穿墻去竊取別人的錢財,亦不能探聽別人的秘密,這些可都不是君子所為。”
丁原強調(diào)道:“不能因為力量,而迷失了君子的本心?!?/p>
“行了,我做個女君子還不行嗎?”張瀲兒開始舉雙手投降:“丁叔,求你了,別像我爺爺那樣,逮著機會,就嘮叨個不休,你這還年輕呢!”
“要不,我這個小輩兒出面,給你說一門親事?這樣就天天都有人陪你嘮嗑兒?”
丁原變了臉色,溫順道:“好的,小姐,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哼!”
張瀲兒傲嬌地哼了一聲,眼睛還是盯著那擋住了她視線的簾子。
簾子下,李清言搓了搓手,盯著那燃燒旺盛的火盆,一時間感覺自己嘴里有很多話,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小恩公?”
小嫂子聲音溫柔,甚至帶著一絲異樣的歡喜情緒。
“你……你現(xiàn)在一切挺好吧?”李清言有些木訥道。
“小恩公放心,我自然一切都好,如今白蓮教上下都聽我號令,我也會帶著他們力所能及地做好事兒。”
小嫂子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看著李清言,內(nèi)隱著淺淺的笑容,“小恩公放心,不論白蓮教以前是什么樣子,但現(xiàn)在肯定是好的,將來則更是好的?!?/p>
李清言扭頭看了一眼,白蓮教的粥棚比別的粥棚都大、都廣!
從鍋里舀起來的粥,也比別家的濃稠。
而且,他側(cè)邊還堆著數(shù)丈高的糧食,全部用比人高的口袋裝著,上頭還蓋了一層厚厚的油布擋雪。
有句老話是這么說的,不要看一個人說了什么,而要看一個人做了什么。
單獨從這里看小嫂子領(lǐng)導(dǎo)下的白蓮教,完全就已經(jīng)可以洗白,成為正道教派了。
“小嫂子……這稱呼太冒昧了,可我也不知現(xiàn)在該怎么稱呼你?!崩钋逖院芟雴杽⒓艺涂可酵偷氖虑?。
小嫂子既然打算洗白白蓮教,那這兩個村的人,你定點宰了就是,沒必要全村屠了吧?
“名字……”小嫂子那雙秋水般透徹的眸子,看向了滿天的飛雪:“小恩公,你以后就叫我雪兒吧……他們都叫我圣女,但我不喜歡,我喜歡漫天飛舞的白雪,白得叫人喜歡?!?/p>
“雪……雪兒?”李清言感覺這稱呼太別扭了:“你要不介意,我還是叫你小嫂子吧?”
這依舊是試探,如果眼前這位圣女閣下真的不介意這種稱呼,那也就意味著李清言確實可以勸一勸她,殺該殺的人就行,怎么殺都行。
整個村,就算九成九的人都是王八蛋,那不至少還有零點一的人不該死?
“當(dāng)然可以,恩公喜歡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笔ヅ疁睾偷攸c頭。
李清言想了想道:“小嫂子,我這話只怕是冒昧一些了,你若是不喜歡,我就立刻住口……”
“恩公說什么呢?若沒有你當(dāng)初幫我,我又怎么能從那地獄中逃脫出來?”小嫂子笑著道:“不管恩公說什么,那也都一定是為了我好?!?/p>
李清言舒然了一口氣,直率地問道:“小嫂子,那就冒昧了,劉家寨和靠山屯的村民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后者更是在大軍的眼皮子底下,這事兒,是不是……”
他看了看圣女的表情,那精致的素白臉蛋兒上,并沒有什么表情變化。
不過,圣女下一刻笑著點頭道:“沒錯,是我讓人去做的,我讓人幫助他們回歸了真空家鄉(xiāng)?!?/p>
“真……真空家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