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以前說,能知道天下任何的事情,但是關于天上的事情,他無法探查分毫。
當自己問到自己的事情的時候,大頭什么都說不出來。
圣人說自己是救世主。
金國女祭司說自己是掌管生死天道的司命神君。
棄天道傳人葉義成,說自己是掌管時間的神明,過去和未來,就是時間。
掌管時間天道的自己出了問題,所以一天從十二個時辰,變成了二十四個時辰。
他奶奶的!
這些人到底誰說的是對的???
“這么心急做什么,我說能找回來,就一定能找回來的?!?/p>
丁原提著大頭進了屋,隨手把凍得上下門牙打架的大頭丟在屋里,然后一個眼神看了過去,那還開著的門,自動關了起來。
用眼神殺人倒是聽說過,但是用眼神關門,李清言還是第一遭見到。
“你把大頭藏在天上?”
李清言震撼道。
“小姐都不知道。”丁原得意道:“她問的事情太多了,都是些未來的,怕她因果纏身,所以我把大頭藏到了天上?!?/p>
“別問我藏在哪里,動用了主人的準一品神符,我能遠眺南天門,只是在天上藏一件東西,最簡單不過了。”
丁原露了家底,難怪葉義成這位魔道中人,會如此懼怕他。
“大頭!”
李清言叫了一聲。
哆嗦著的大頭滾到了火盆邊上,整顆腦袋緩緩冒著熱氣,然后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后,便立刻用哭喪般的聲音喊了一句:“大人啊!”
“打住,這大半夜的?!崩钋逖韵訔壍啬曋箢^。
大頭立刻安靜了下來:“大人,還能見到你,我真是三生有幸……”
“丁叔,接下來的問話,你就在邊上安靜的聽著?!崩钋逖钥聪蚨≡?。
丁原點頭,沒說話。
大頭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看著李清言:“大人,您這是何意?”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人間客,而是天上人?”李清言開門見山地問道。
大頭哆嗦了一下,點了點頭,腦袋在地板上咚咚跳了幾下,但他的恐懼,完全寫在了臉上。
邊上的丁原滿臉愕然,悄然將腹中的準一品神符用血氣包裹,做好了隨時激發的準備。
李清言不知道,也沒有理會,接著問道:“那我到底是掌管什么天道的神明?”
“大人,這我哪兒清楚啊?我只能感應到,您在白玉京里,是了不得的無上存在,至于您究竟是掌管什么天道的,這我怎么算的出來呢?”
李清言搖頭道:“那如果我告訴你一些,你可以推理推理嗎?”
“這……我盡量!”大頭語氣不是那么確定。
李清言道:“我有可能是掌管時間天道的神明,你推理看看?”
“時間天道——”大頭說完這話后,忽然腦袋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枯消融。
只是數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光禿禿、白森森的骷髏腦袋!
“啊——”
大頭驚恐痛苦的喊叫聲回蕩開來,停止了推演。
他的血肉,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那種肉膜、筋肉、血光生長的過程頗為恐怖,李清言看得眉頭直皺,邊上的丁原則是瞪大了眼睛的樣子。
“大人,算不出來?。 贝箢^痛苦無比,他的眉心位置,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裂紋,就像是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要將他的腦袋劈成兩半。
李清言搖搖頭:“再努把力,京城出現了一個我,這里也有一個我,到底誰是假的?”
“大人,求你饒了我吧!真算不出來!”大頭眉心那一道裂紋在擴大,里邊流出金色的血液。
整個屋子里,都是大頭凄慘的叫聲。
丁原一跺腳,一股玄奧的力量籠罩住了整個屋內,讓大頭慘叫的聲音不會傳出去。
“行了,不為難你。”李清言搖頭嘆了一口氣,大頭氣喘吁吁的停下,眉心的裂紋卻沒有立刻愈合,好在那金色的血液停止流淌了。
“不過,有件事情,我有些不明白,先前我問你過,葉義成這人的來歷,你還記得吧?”
“記……記得!”大頭疲憊不堪道。
李清言道:“那我現在問你,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大頭閉上眼睛,剛要推演什么,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量從天而降,化為一口黑色的神刀,猛然朝著大頭的腦袋劈斬過去。
“起——”
蓄勢待發的丁原猛然出手,他身體中沖出一口赤色的神劍,迎上了那一口毫無征兆降臨人間的黑色巨刀。
“鐺——”
兩者碰撞到一起的瞬間,天穹上都好似沸騰了一樣。
只不過,片刻時間后,一切卻又歸于平靜。
這一下,整個龍川縣的人,都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有人推開窗,發現天空中有燃燒著的火焰,細細看去,是一口巨大的刀,宛若山岳一般橫空而過,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怎么回事兒?這般天降異象,理當上報朝廷才是?。 笨h令華欣被驚醒,看到如此震驚的一幕后,久久不能平靜。
葉義成坐在亭子里,面前還擺放著紙筆,桌子上有裁剪得大小合適的紙人。
他看著天空中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火焰天刀,沉默了片刻后,扭頭看向城外:“李兄,還是有些按捺不住??!”
“怎么會這樣?”丁原表情凝重,站起身來,嘴角、鼻孔、眼睛、耳朵,都在往外滲血。
“丁叔!”李清言嚇了一跳,忙站起身,攙扶著丁原坐下。
丁原回頭看了一眼眉心完全裂開,顱骨清晰可見,已經疼的徹底昏死了過去的大頭。
“天刀,那是從白玉京里落下的天刀,不是說神明都已經死了,白玉京內已經是一片死寂,為何還會有天罰落下?”
丁原難以平靜,他忽然緊緊的抓著李清言的手:“是你,是你落下的天刀!你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們這些天上高高在上的神,真的要毀了人間嗎?”
“丁叔,你冷靜些,不是這樣的!我一直都是李清言!”
李清言大聲喊道,他的情緒比丁原還激動。
丁原推開李清言,捧起大頭的腦袋。
結果,大頭的腦袋噗嗤一聲,有一道血線從頭頂中間出現。
一顆碩大的腦袋,被從中間劈開。
大頭,死了?
丁原面色陰沉地回頭,冷冷地盯著李清言。
“你冒充清言,有意思嗎?想斬斷人間最后一絲求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