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就知道,李清言夸獎他,準(zhǔn)沒好事兒。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李清言就算是不夸他,他不也得硬著頭皮上?
“這種事情我不敢再瞎窺探了。”大頭搖搖頭:“不過,我可以依照正常的邏輯來推理一下。”
大頭沉吟道:“首先呢,就我所知,大天尊本身就是不死不滅的,我是不太懂無生老母是怎么判定大天尊寂滅,永遠(yuǎn)醒不過來的。”
“第二,就算大天尊真的寂滅,永遠(yuǎn)醒不過來,無生老母和司命神君,又是怎么創(chuàng)造出新世界的?”
李清言道:“女祭司說,金國已經(jīng)將白蓮教引為國教,現(xiàn)在整個金國上下,所有的人都在信奉白蓮教,能為其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天地異變結(jié)束之后,金國揮師南下在即……”
他輕嘆一聲,“女祭司說,圣人歸墟就在眼前,大頭,我?guī)煾刚娴闹挥幸荒甑臅r間了嗎?”
“這個……這個……”大頭斟酌再三,方才點頭:“是只有一年時間了,大人但是你千萬不能去京城,尤其是不能和另外一個你見面。”
“為什么?”李清言奇怪道:“如果真的是時間天道出問題了,那過去和未來如果合為一體,豈不是凡間的時間就會變正常了?”
“大人,這……這讓我怎么說呢?”大頭思考了一會兒:“女祭司說的應(yīng)該是真的……只不過他應(yīng)該是將你誤解成了司命神君,至于為什么她會將你誤解成了司命神君,那應(yīng)該去詢問葉義成,我懷疑可能是他動的手腳。”
李清言眉頭皺起。
大頭接著說道:“另外一個,時間天道如果真的分裂成為了過去和未來,大人知道怎么融合嗎?怎么將過去和未來合一?過去和未來合在一起,又會變成什么?大人清楚嗎?”
“難道不是直接成為了時間天道,讓時間的運(yùn)轉(zhuǎn)變得正常嗎?”
“不是。”大頭道:“過去和未來如果合一,那就是現(xiàn)在,大人是你自己丟失了現(xiàn)在,所以才會出現(xiàn)時間天道分裂成為過去和未來。”
“所以——”
大頭很認(rèn)真道:“一定是在前八次拯救丁薇的時候,出了什么問題,大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找到前八次拯救丁薇的時間節(jié)點,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張云在書信中可沒有提到這個,他只是說如果有人找我去救小薇,那不管對方是什么人,都不要拒絕。”
李清言感覺這事情不合常理:“可現(xiàn)在的情況是,小薇已經(jīng)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了,我還怎么去救她?”
“大人,這我就不清楚了。”大頭搖頭道:“牽涉到不止一個神明的事情,如果我強(qiáng)行窺視,天刀斬落下來的時候,只會更加可怕,但是有一點葉義成說的對,你不能去京城,不能見到另外一個自己。”
“那另外一個我知道這些事情嗎?”李清言啞然失笑。
“得讓大人自己……不,是兩個大人都搞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大頭沉吟道:“圣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歸墟的邊緣,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騰出手來庇護(hù)大人。”
“說簡單點,他就是在吊著一口氣,強(qiáng)撐著天心印記的同化。”
李清言沉吟片刻:“讓我自己相信這些事情不算特別離譜。”
畢竟,沒有誰比自己更懂自己。
更何況,自己身上有著一個莫大的秘密,只有自己一個清楚這件事情,只要自己和京城的自己攤牌,那一切自然都好說。
“那,人間的災(zāi)難該怎么過去?”
“大人說的是天災(zāi)嗎?”大頭搖頭道:“圣人歸墟后,會成為新的大日神君,人間的天災(zāi)就會過去。”
“你是說,老師會死?”李清言有些難以接受。
“大人,這是圣人自己選的路,而且我既然可以窺視到這一點,那完全就是圣人已經(jīng)和天心印記妥協(xié)了。”
看著臉上也帶著幾分無奈之色的大頭,李清言輕嘆一聲,轉(zhuǎn)身坐在書桌上,不等他說什么,邊上的丁薇就已經(jīng)懂事兒地走了過去,開始為他研墨。
一封信,很快就寫好了。
“清言,快出來陪丁大哥喝幾杯!”
楊烈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
李清言頷首,對折了書信,取來一個簡易的信封,上書“我是秦始皇V我五十封你做大將軍”字樣。
“這?”
丁薇看得一頭霧水。
李清言笑道:“別的人看不懂,但我自己……也就是京城的我自己能看懂。”
吃了大嘴巴子的丁原主動給姐姐拉座椅,倒了熱酒,又夾菜。
楊烈看得一頭霧水,邊上的李清瑤卻已然明白了什么,故作什么都不知,招呼著眾人吃喝。
“阿姐,我書房里還有一個人,你可別嚇到了,那是一個自古及今就活著的腦袋,能吃能喝能睡還能唱小曲。”
李清言笑著對姐姐道。
“哪有這樣的腦袋?”李清瑤完全不相信。
丁薇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丁原。
丁原立刻搭腔道:“楊夫人,是這樣的,那顆人頭是我當(dāng)初從白蓮教手中搶過來的,這顆人頭無所不知,嗯,天下間的事兒,無所不知。”
天上的事兒,那真是問什么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李清瑤也不免露出認(rèn)真之色:“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阿姐,我也見過了,還聽著那腦袋說了話,是阿原帶來的。”丁薇點頭笑道。
“那我想去看看!”李清瑤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
“阿姐,別被嚇到了,那腦袋雖然丑,但是很溫柔。”李清言打趣了一句。
楊烈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夫妻兩人起身往書房走去。
李清言順勢拿出書信來,遞給了丁原:“丁叔,交給京城的那個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反正你記清楚,京城的我,和這里的我,都是我,兩個我都是真的。”
丁原剛要說話,就察覺到了姐姐凌厲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臉上。
“小少爺,這種話我都繞糊涂了。”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白玉京里有一位掌管時間的天神,而我,就是那個天神的轉(zhuǎn)世身。”
“在關(guān)于救不救小薇的這件事情上,我們產(chǎn)生了分歧,時間從現(xiàn)在分為了過去和現(xiàn)在,所以就出現(xiàn)了兩個我!”
李清言看著眼神清澈且愚蠢的丁原,愣了愣問道:“丁叔,你聽懂了嗎?”
丁原尷尬一笑:“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了!”
“讓我來!”丁薇湊過來道:“你記住,不想阿姐死,就把這封信悄悄的交給京城那個清言,懂了嗎?”
“懂了!”丁原了然:“誰都不給看,我自己也不看!”
丁薇扭頭看向李清言:“看到了嗎?這才是阿原的正確使用辦法。”
李清言:……
“啊!真的有一顆腦袋啊!這腦袋還會說話,還會瞅人呢!”
書房那邊,傳來了姐姐和姐夫兩人驚訝的喊聲。
李清言往外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看向丁原:“丁叔,此事事關(guān)重大,但就目前而言,不可以讓老師知道。”
“也罷,我信你一次,但如果京城的你看完書信后……”
李清言道:“這一點,丁叔大可放心,京城的我看完書信后,必定會相信我所說的一切。”
“事不宜遲,我現(xiàn)在就動身!”丁原信了幾分的樣子。
“不著急,吃完這頓飯再走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