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國不宣而戰!”
縣令華欣當場失色,倉促著要往外走去,可走了幾步后,卻又想起來,自己如今是在主持科舉考試這種大事。
“縣尊,我去!”縣尉邢若鴻立刻往前一步,臉上帶著也剛毅之色:“人參關關系重大,不容有失!”
“但是,為朝廷選拔人才,也同樣重要,你先在這里主持完考試,我去往人參關坐鎮!”
說完這話,他看向邊上的同僚縣丞:“可曾向著州府上報了?”
“報了!”
聞聽此言,華欣和邢若鴻都鎮定不少。
忽而,剛走出門外去,跨上戰馬,直奔人參關而去的邢若鴻,猛地想到了什么,扭頭折返了回來。
湊巧的是,他這邊往回走,縣令那邊也在疾步往外走,兩人正好碰了個面。
若非是彼此都“剎車及時”只怕真要在門檻的位置撞個滿懷了。
“那個——”
兩人異口同聲道,彼此又立刻停下,而后相視一笑,又異口同聲道:“你先說。”
“哈哈哈……”
兩人都被彼此這默契的模樣給逗笑了。
“算了,我說吧,我也猜到你想說什么。”縣令華欣笑道。
“那丁大人,是否還在我縣內?如果此人還在,不如請李清言說動他,前往鎮守人參關,有他一人在,金國即便是來了千軍萬馬又何妨?”
邢若鴻點頭道:“只是,李清言眼下正在科考,這事兒……”
“無妨,你先去,李清言是什么身份,你我都清楚,這位丁大人,自圣人以身化日后,放眼整個天底下,恐怕只有李清言一人能說得動他了。”
“嗯!”邢若鴻拱手道:“保重!”
看著老伙計上了戰馬,周圍的兵士們也都一副殺氣沖天的樣子,華欣也不免有種悲壯之情生出,拱手道:“且去,我稍后便來!”
“駕駕駕——”
眾人飛馬而去。
這些軍馬,四條腿上都寫有真言,飛奔的速度極快,至多個把時辰后,便可抵達人參關。
重新回到考場上,華欣壓下心頭的事情,背負著雙手,巡視了一圈考場,這才發現李清言已經交卷了。
四道考題,都做完了?
別的考生可還在咬筆頭,冥思苦想呢,這家伙卻已經端坐不動,閉目養神了起來。
“將李清言的答卷取來。”
華欣回到屋內,也不避嫌。
邊上那么多雙眼睛看著,文章策論好不好,可不是他一句話說了就管用的。
邊上的學正遲疑了片刻,卻還是將李清言的答卷送到了華欣身前。
華欣只是看了幾眼,便感覺眼睛一亮,隨后叫來學正等人道:“諸位,先前就是這首詩引動的文氣吧?”
在場眾人,最低也是秀才功名,看完了李清言的詩作后,甚至還有人情不自禁地念了出來:
“兩地清言一夢遙,寒箋血淚凍不消。
愿將我身化星火,照開人間萬古朝!”
“好詩!好詩啊!”
“確實是好詩作!”
“諸位,別單獨看詩作啊!你們看他寫的這份策論,也是相當不錯的,直接從五個方面展開論述,雖然說科考規定,不能超過五百字。”
“但是他的答卷,卻簡明扼要!言之有理有據!”
“乖乖!真是沒想到啊,我龍川縣居然出了這樣的人才!”
“這個么,都是縣令教化之功啊!”
“……”
華欣撫摸著唇上胡須,含笑道:“諸位都覺得好,那就簽上署名,如果等會兒所有的考生交卷后,沒有能與之匹敵的,便勘定為一甲一等如何?”
“理當如此!”
邊上眾人紛紛點頭,對這份答卷沒有任何異議。
“此人文采斐然,策論可是鞭辟入里,就是不知到了文廟后,對于文氣的親和力如何了!”
學正感嘆道。
“國家眼下正是多事之秋,缺的就是這樣的人才,若是他對文氣的親和力高,能達到黃階,可就太好了!”
“第一次在文廟接受洗禮,就能達到黃階的話,那此子的成就,只怕最低也能考上進士啊!”
“……”
文氣分階,有天、地、玄、黃四個品級。
只不過,在場的人還沒人知道,李清言是天生的天階文氣!
真不知道,如果龍川縣區區一個縣級的文廟,洗禮出來了一位天階文氣,對于整個乾國,將會造成何等的震撼!
很快,交卷的時間到了。
李清言混著人流走出考場,有的考生沉默不語,有的考生眉飛色舞,有的考生唉聲嘆氣。
人的喜怒哀樂,確實不同。
小乙已經先一步到了大門側邊,就盯著人群,看到李清言后,便立刻喊道:“小少爺,我在這兒!”
“你知道我要問什么?”李清言看著小乙道。
小乙憨厚一笑:“小少爺放心,我都是用心答卷的,但是……我之前讀書不多,這次只怕是考不上的。”
“這倒也不怪你。”李清言寬慰道:“你之前本身就沒有怎么系統的讀過書,但不礙事,你還年輕,現在朝廷也放寬了科舉的時限,重新回去備考,下次一定可以考中的!”
“嗯!”小乙用力點頭,眼里滿懷希望之色:“我聽少爺的!”
丁叔、小薇、姐姐已經在外邊等候著。
只不過,丁叔手中還提著一個包袱,也不知里邊裹了什么。
“別問!”丁薇立刻走上前,笑著扭頭看向丁原和李清瑤:“考完后呢,不管怎么樣,都別問,三天后放榜,我們再來看!”
“哈哈哈……”李清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迎著姐姐擔憂的目光道:“姐姐放心吧,隨隨便便,拿個一甲一等,就等著放榜后去文廟接受文氣洗禮,我就是秀才了。”
“嗯!姐姐當然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李清瑤用力點頭道。
隨后,眾人將目光看向了一直沒說話,傻樂著帶笑容的小乙。
小乙頓時感覺頭皮發麻,立刻求饒苦笑道:“真別問我啊,我這次就是體驗一下,大家都知道,我讀書都沒讀幾本,完全就是老爺顯圣在我身上,讓我對文氣多了親和感……”
“哈哈哈……”李清瑤笑道:“真沒打算問你,你自己就不打自招了!”
丁原指著邊上的馬車笑道:“你們先上車等我一會兒,我找縣令有點事兒。”
“什么事兒?”李清言奇怪道。
丁原笑著提起手中那個厚布袋子:“給縣令送點禮!”
“丁叔,你還玩這個啊?這真要送禮,那也得悄沒聲兒的去,哪里有你這樣明目張膽去的?”
李清言真是被這武夫的腦回路給驚呆了。
李清瑤也奇怪道:“是啊,丁大哥,你這……聽說咱們的縣令可是個好官,不收賄賂的,再說了,學正等那么多的官員盯著,也不好動手腳吧?”
丁原呆愣住:“不是,你們想啥呢?這是我自己的私事,和清言科舉沒關系的啊!”
丁薇吃吃笑道:“那行,我們在車上等你,可別拿自己鎮國大將軍的身份壓人哦!”
“阿姐,放心吧,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丁原提了提手里的禮物,昂首闊步地往府衙里邊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