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天道主的身體僵硬到無法回頭。
這怎么可能?
你分明就在那里躺著已經死了啊?
你怎么又活過來了?
鬼?
這又怎么可能?
現在這地方,甭管你什么鬼,什么邪祟,都會被炙熱的陽剛之氣焚滅燒死的。
“怎么?不敢回頭?希望是幻覺嗎?”
天災嘲諷的笑聲又一次傳來。
棄天道主終于忍不住回頭看了。
迎上去的,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棄天道主當場被抽地橫飛了出去。
但是,那團黑色的神火忽然閃爍著升騰了起來,又將他給擋回來了。
天災看著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棄天道主,走上前去,伸手朝著那金光閃爍的七殺詩文字抓握而去。
金色的文氣浮動,化為了一把完全由金色雷電構成的神矛。
天災右手持矛,膝蓋下彎壓在棄天道主的后背上,左手扯住他的頭,右手中的金雷神矛朝著他的后脖頸便往腦子里捅了進去。
“噗——”
金色的雷光炸開,棄天道主整個腦袋炸得粉碎。
天災似乎還不解恨一樣,手里金雷神矛第二次落下,扎穿無頭尸體的心臟!
至此。
棄天道主隕。
金雷神矛緩緩散去,天災似乎顯得很疲憊,他坐在一邊上,攤開掌心后,忽然發現一團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升騰而出。
那困住棄天道主的,就是死亡天道。
而這團已經被天災掌握的黑色神火,就是代表著天道中的死亡。
“好了,別躺著,快起來,我無法在這里久留。”
天災看向李清言。
李清言果真渾身噴吐著黑色的神火,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怎……怎么回事兒?這是什么?”
天災看著李清言驚愕地伸手拍打著身體表面從無數毛孔中噴吐出來的黑色神火,得意地笑著:“這就是死亡天道,怎么樣,感受到祂強大的力量嗎?從今天起,你可就不是碳基生物了。”
李清言神色一定,緩緩攤開手掌,露出胳膊。
黑色的神火從他身體的毛孔中噴吐而出,不傷自身,不燒衣服。
如夢似幻、如真似假。
“快去救薇姐!”李清言急忙看向天災。
天災喘息了一下:“無生老母撐開了南天門,我無法在這里久留,這件事情過后,你要用最快的速度考過舉人,然后考進士,最后一定要進入乾國太廟……”
天災的身體在緩緩地消散。
“你有什么用!”
李清言憤怒的喊道。
可天災的身體卻已經徹底消散,這里的一切仿若從未發生過一樣。
“死亡天道怎么用?”李清言抬頭看向天空,忽然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怎么出去?
天災幫他進來這里的。
出去的路,這家伙都沒說完,就已經被這方天地排斥走了。
不過,李清言卻肯定清楚,死亡天道的第一個作用,就是保證自己不會死。
先前他明顯已經死的透透的了,可是當天災拿到了死亡天道后,他立刻就活了。
渾身上下的黑色神火,也伴隨著天災的離去而消失。
李清言單手一抓秀才鐵筆在出現在手中,他調運金色的文氣,臨空落筆寫道:“尋路!”
金色的文字烙印空氣中,化為真言,指引著李清言尋找著離開圣人宮的方向。
只是,在穿過圣人宮亭臺樓閣的瞬間,李清言忽然感覺有些恍惚如夢的畫面,閃現在他的腦海中。
李清言左手扶著墻,右手扶著昏沉的頭。
他忽然想起來,下大雪施粥后,他和丁叔趕著馬車回到家里,姐姐說起金饒送他書信的事情。
又想起來,回去的路上,丁叔想自己的姐姐,放聲大哭后,化為一輪赤色的太陽和一輪青色的太陽轟然碰撞,戰斗的余波就已經驚天動地。
“王騰……”
“金饒……儒門最強禁術大夢春秋——”
“這些……是天地異變后,我失去的記憶嗎?”
……
司天監所謂的十二天君,分別是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
這十二人,放眼整個天下,那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好手。
只是,看著重傷昏死的司天監之主王騰,還有邊上前來傳召,讓十二天君祭掉自身,以組人王陣擊退無生老母的圣旨后。
身高過丈的寅虎天君走上前去,一巴掌就將傳詔的太監拍成了肉泥。
“還有誰,要我們去死的?”
寅虎聲如巨虎,威猛陽剛,當場就嚇得一群小太監癱軟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再說話。
辰龍天君往前一步,怒聲喝道:“還不快滾!”
“啊——”那些癱軟在地上的小太監發出如同女子受驚一樣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往司天監外跑去。
子鼠天君身材矮小,宛若侏儒,實則卻已經是一位年過八旬的長者,他手中杵著一根不知什么材質,但時不時表面都會有雷光竄動的電弧手杖,站在臺階上,看了一眼昏迷的王騰道:
“先把老大救醒再說。”
亥豬天君冷笑連連:“救他做什么,沒有聽到狗皇帝的圣旨上說,讓他做人王陣的陣眼?要把我們所有人都祭陣?”
“夫子升天之前,就已經預言過今日的大劫,讓他不要出手,他非不聽,現在自己重傷垂死,連累我們司天監都要跟著完蛋!”
“行了,我司天監自從隋朝末年,歷經多少個朝代?不也沒有斷了傳承?”午馬天君嗡聲道,企圖壓住眼下有了分歧的幾人。
寅虎轉過身來,看向眾天君:“司天監可以為了保護天下百姓而戰死,但是不會為了某個人的王朝而戰死,改朝換代這種事情,司天監的先輩們不知道見過多少次。”
“你們要聽昏君的組成人王陣,還是不加理會?”
“我老豬絕對沒有為了某家王朝,把亥豬一脈斷送的規矩,別說兄弟不夠意思,你們真要為了昏君陪葬的話,我立刻帶著亥豬一脈的人,去入教。”
午馬忙道:“亥豬老弟,這可不是亂說的,白蓮教是邪教,我們司天監怎么可以……”
“勝者王侯敗者寇,乾國初年,如果江南地區白蓮教造反成功,那現在坐在皇帝位置上的人,又是誰?”
卯兔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她的模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絕美貴婦,兩片烈焰一樣的紅唇上鉤著,滿是譏諷地道:
“卯兔一脈絕不會為了昏君而死,如果真要逼著我們組人王陣,我也入教,讓外邊的白蓮教圣女過來給我們洗禮洗禮,在白蓮教里邊,說不定還能混一個圣王的名頭?”
“你們怎么可以說這樣的話?”戌狗天君帶著怒容。
巳蛇天君陰沉沉道:“我聽夫子的,夫子讓我不要插手,我就不插手,但是你們要看著老大死在這里嗎?”
“行了,先別吵了,先把老大救活吧!”子鼠天君蹙眉,忽而陰沉一笑:“還是,真要看著老大死在我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