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罵自己?”
“你真是瘋了?”
“可能不是你瘋了,可能是我瘋了。”
“……”
李清言聽到自己在和自己說話……不是自己和自己說話,而是天災在和他說話。
可他怎么也沒有辦法睜開眼睛。
“以后,只能我聯系到你,這次我要陷入很長時間的沉睡……”
李清言終于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一團光——
或者說,一條光一樣的河流,在和他說話。
那河流美到了極點——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銀河?
“別看了。”天災道。
李清言聽到這銀河說話,忙道:“怎么回事兒?我現在在太空中?還是白玉京中?”
“都不是。”天災的聲音從銀河中傳出。
“那我在哪里?”李清言疑惑道。
“你在我肚子里。”
“什么?”
“別問那么多,無生老母正在到處找我,我還不是她的對手,你要想辦法幫我——”
天災重復了一遍:“幫我就是幫你自己,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不分主次,也不分你我的。”
“你要殺誰?”
李清言太懂自己了。
“把葉義成的生命天道搶奪回來,那是屬于我們的!”
“這怎么可以?”李清言搖頭道:“如果沒有葉義成幫忙,這次我們完全沒辦法拿到死亡天道的!”
“他早就該死了!”天災很生氣的聲音傳入耳中。
“那我們就不能爭奪別的天道嗎?”李清言道:“不是說,從白玉京里逃到人間的神仙很多?”
“他們身上沒有天道……”天災譏笑道:“所謂的神仙,無非就是能力強大一點的人罷了,只有掌握了天道的,才配永駐白玉京……”
“一定有別的辦法!”李清言大聲喊道:“天災,你想想辦法……”
“葉義成身上的生命天道是最容易搶奪到的,你只要出手,就一定有人幫你,我已經為你選好了幫手!”
天災的口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他早就該死了!”
“你……”李清言清楚自己絕對不是一個恩將仇報的人,他猛然意識到了什么:“你在白玉京里看到了什么?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你的記憶不能和我共享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的記憶都在你的腦子里,只是你無法接納那些信息。”
天災道:“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出手搶奪葉義成的生命天道——不好,無生老母來了!小心——”
一瓣蓮花,忽然憑空出現,將那璀璨美麗的銀河斬斷。
天災頓時沒了聲音。
李清言卻感覺心口傳來一陣貫穿性的撕裂疼痛,瞬間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忽然聽到很嘈雜的聲音。
“這個乾人的命好大,像是蟑螂一樣,我們都已經把他的手腳剁掉,他流了那么多的血還沒有死掉!”
李清言緩緩地睜開眼睛,他看到很刺眼的火光,就在自己面前——不是火光,是有人正在用火把灼燒他的眼睛、臉門。
“咦?快看,剛剛燒炸了的眼睛,居然又長出來了,這到底是怪物還是人?還是邪祟?”
“他的手腳難道也會像是斷尾的壁虎一樣長出來嗎?”
火把移開后,李清言感受到了鉆心的疼痛,從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傳來。
怎么回事兒?
這里是哪兒?
李清言看到這是一個很大的帳篷,分坐了數十個金國將領。
每人面前都有一張矮幾,矮幾上擺滿了酒肉。
每一個金國將領身邊都有兩個姿色絕美的女人。
這些女人的衣服,都被撕扯得破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默默忍受著邊上金國將領們的獸行。
最后邊,則是一個大帥模樣的金國老將,看著年歲頗高,六七十歲的樣子,正在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清言。
“這個人,你們從什么地方抓到的?”金國老將開口問道。
邊上用火把灼燒李清言的那個金國年輕將領道:“我們剛要出兵去攻打龍鱗山邊上的馬場,然后就看到這小子從天上掉下來了。”
龍鱗山?
馬場?
李清言強忍著渾身上下的疼痛,腦子里搜尋到了什么后,猛然意識到了什么。
這該不會是龍鱗山之戰吧?
龍鱗山之戰,是姐夫楊烈的祖父、父親、叔伯這些人的最后一戰斗。
龍鱗山被打的沉入大地之下,龍鱗山也改為龍鱗湖。
這莫非是——又回到了十八年前?
“治……治愈——”
李清言沙啞著嗓子,嘗試聯系天地文氣,用真言為自己治療身體。
淡金色的光芒從他傷口處一閃而后,便散去。
他的傷勢太重了,連口吐真言都難以做到。
“有點意思,先拖下去,別打擾了兄弟們玩女人的興致,攻破龍鱗山后,再研究這個怪物!”
老帥似的人物下了命令。
年輕將領恭敬行禮,招呼人把李清言拖了下去。
不過,這人還特意吩咐了一聲:“盯好了,他的手腳要是長出來了,記得和我說!”
“得令!”
軍漢應了一聲。
李清言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破木頭一樣,被一個手腳粗大,孔武有力的軍漢拖拽著走出大營后,丟到了一邊的倉庫里。
誰也不覺得,一個人彘,能做出什么別的事情來。
“止痛——”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李清言終于能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來。
真言出口,天地文氣瞬間受到感召,朝著李清言匯聚過來。
他知道自己不死,是因為死亡天道的影響。
可是不死,并不代表不會疼。
負責看守李清言的金國士兵正靠著邊上的麻袋睡覺,未曾注意到身后那人彘身上散發出來的金色光芒。
數個呼吸的時間過去后,李清言低頭看著自己的斷手斷腳。
在面對棄天道主的時候,他有過一次手斷掉的經歷。
那次,疼痛感都在天災身上,所以他沒有任何感覺。
這次,真正經歷過才,才知道有多疼。
“天災——”
李清言仰頭想看天空,卻只能看到帳篷頂。
無生老母的眼球被天災踩爆,可從后來和天災的只言片語中,能夠完全分析出來,天災不是無生老母的對手。
不過……死肯定不會死的。
死亡天道就在天災身上。
天災會不會也被無生老母炮制成為了人彘呢?
說不定,無生老母已經傳達神諭,讓小嫂子和金國國師,從自己身上搶奪天道了呢?
只不過,那些事情只能以后再說。
最重要的問題擺放在了李清言面前。
自己的手和腳,要怎么才能立刻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