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忽然出現的聲音,把李清言的頭皮嚇得炸麻!
這可是在金兵營地里,混入其中搗亂是沒問題的,可自己的身份要是被人發現,瞬間就要被剁成肉泥。
那還是輕巧的,怕就怕對方發現自己砍掉腦袋都不會死,那樂子可就大了。
李清言強行鎮定下來,警惕地回頭走了幾步,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身側。
“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謹慎的,老夫一直都以為,你是個莽夫!”
那聲音再度響起,李清言除了后背上被嚇出冷汗外,還覺得這聲音怎么聽著有些耳熟呢?
棄天道主!
天菩薩,這不是已經死了的棄天道主嗎?
這老王八蛋在哪里?
“別找了,小子,你既然出手搶奪死亡天道,難道不清楚我是誰?”
李清言低著頭,邊走邊想,忽而意識到了什么,低聲道:“你在我身體里,你就是死亡天道!”
“哈哈!孺子可教,不算笨!”棄天道主得意起來:“別先想著怎么抹殺老夫,那些個俘虜,你想不想救?”
“還有,你在心里自己和自己說話,我就能聽到你的聲音。”
李清言瞇了瞇眼睛,回頭看著那些甲兵,遠遠看去,儼然有種鋼鐵洪流的視覺感。
這讓他有種回到了長安夜戰的錯覺感。
想要在這種數量的大軍中救人,那得全盛狀態下的丁叔出手才行。
“小子,你到底想不想,給句痛快啊!”
“別蠱惑我,這是十八年前的龍鱗山之戰,就我所知,北州軍全軍覆沒,鎮北將軍一脈,幾乎全部戰死在這里了,怎么救?”
“就算是現在能救了他們,那他們將來又怎么辦?”
“做事瞻前顧后,婆婆媽媽,你還真不愧是那個老王八蛋的傳人。”
“你再罵一個試試?”李清言心中怒喝,“別以為我治不了你!”
“呵——”棄天道主滿是不屑的笑聲響起。
“天災!天災!我日你……你到底死沒死!沒死就好好……”
“別!李爺,您吉祥!”棄天道主立刻服軟。
李清言本來就是嚇唬一下這老家伙的。
結果沒想到——真起作用。
那這豈不是從另外一個角度說明,天災在白玉京里沒出多大問題?
想到這里,李清言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
“怎么救人?”李清言問道。
棄天道主蠱惑道:“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先問你,知不知道死亡的力量怎么運用?”
“死亡的力量?”李清言眼睛瞇了起來,這說的是死亡天道嗎?
那自己知道個錘子。
幾乎完全都是天災上號代打的。
自己連段譽那種被狠狠灌輸了武功的人都不如。
“不知道。”李清言無知地理直氣壯。
棄天道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聽我的,你趁著先前那個賊將不注意,將死亡的力量灌輸到他的體內,接下來就交給我就行。”
“你不把你的辦法告訴我?”李清言眼瞅著那金國年輕將領進入了營帳內,眉頭緊蹙起來。
“這說起來很復雜,反正老夫都是你的了,以后你還擔心自己學不會?”
李清言聽著這話,感覺很反胃,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這老賊說的好像沒問題啊!
棄天道主就是死亡天道,死亡天道就是棄天道主。
至于為什么會出現兩種不同的表現形式,李清言自己也不清楚。
這個詭異的世界,本身就有很多事情是講不清楚的。
“那,怎么把死亡的力量灌輸到他的體內?”李清言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棄天道主有種神都麻了的感覺。
“得了,你盡量讓你的身體觸碰到他就行,其他的一切交給我來做。”
“你怎么不早說?”
棄天道主:……
要不是親眼看著這廝寫了七殺詩,他都要懷疑張熹怎么就看上這樣一個人做弟子呢?
李清言徑直往前走去,看守營門的士兵將手中的長戈交錯,擋住了他:“什么事兒?”
“關于糧草被燒毀,上邊請將軍過去,商量應對之策。”
“商量個屁!”軍帳內立刻就傳出來了那年輕武將粗魯的罵聲:“你給老子滾進來,老子在你臉上抽上一百耳光,告訴那群廢物,怎么看守糧草!”
兩個交錯長戈的士兵立刻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打量著李清言,并且讓開了路。
“棄天,你最好真的有辦法!”
李清言可不認為損失了文運天筆的自己,能打得過眼前這個武將。
“小子,你就放心吧,死亡一道博大精深!”
棄天道主一副小場面的口吻。
李清言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卻看著那年輕武將已經卸了身上的甲胄,身上只是穿著云紋的褐色戰袍,正怒目看著李清言:“上前來,老子賞你幾個耳刮子,你好回去交差!”
李清言低著頭走上前去,心中已經開始問候起來了棄天道主。
那年輕武將狂笑著抬起手來,李清言猛地一個箭步向前撲了過去。
“就是現在!”
他在心中大聲喝道。
金國武將本身是坐著的,完全就沒想到,一個過來傳令的小兵,敢這么對自己。
不過,身為武夫,自然有著不差的身手,他順勢往后一滾,就要避開。
哪曾想,李清言雙手雙臂上,忽然騰起黑色的火焰,速度也快了數倍不止,猛地就撲到了他身上。
“你——”
武將這話剛出口,整個人猛然就僵住。
他一把推開壓著自己的李清言,木訥地站起身來,轉身就往營帳外走去。
李清言急忙站起身來,還不等他問什么,就聽著棄天道主壞笑起來:“小子,愣著干嘛,跟上去看好戲啊!”
李清言剛要跟上去,忽然聽到側邊的屏風后有動靜。
他臉上一沉,拿起武將放在邊上的彎刀,就走了過去。
結果一看,頓時怒火沖天。
這后邊,赫然是兩個乾人女子,此刻已經被扒光了衣物,困鎖在榻上,顯然是等著那個畜生來糟蹋的!
兩個女子看到李清言后,頓時恐懼起來,不斷地扭動,被堵住的嘴里只能絕望地發出嗚咽聲音來。
李清言走上前去,壓低聲音道:“別怕,我是乾人,不是金人,我是潛入營地內的!”
李清言走上前去,扯過邊上的被褥蓋在兩人身上,看著兩人眼角大顆大顆的淚珠,低聲道:“我把堵住你們嘴巴的布條拿開,你們別亂叫!”
兩人立刻點頭,在這虎狼巢穴一樣的地方,金國賊子可不會這樣溫柔地和她們說話。
李清言動手將兩人嘴里的布條扯掉,還不等他說話,兩個女子便異口同聲道:
“小哥兒,我二人親族都死于金狗刀下,如今只求一死,以免再受辱!望求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