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劉曉忙湊了過來,“安橙姐,張部長又找你干什么啊?”
安橙別有深意地看了劉曉一眼,然后在她耳邊低語了一會。
劉曉若有所思,然后煞有介事地點頭,“還有這事兒。”
她拍拍胸脯,“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也不看看我爹是干什么的。”
這事交給劉曉,安橙自然放心。
翌日,張部長出差前,在部門眾人面前,再次鄭重其事地將那把鑰匙交給了安橙,嘴上說著,“部門事務就辛苦安副主管了。”
一頂高帽戴在安橙頭上,安橙坦然接過了鑰匙,當著大家的面,仔細地放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內層。
她的余光卻一直盯著張部長瞧,張部長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詭光。
安橙面上不動聲色,“張部長早點回來,我抗壓能力不是很好。”
張部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就是些簡單的工作,不會出什么大問題的,放心吧。”
說完,離開了。
張部長離開后,下午編輯部的李部長過來拿資。
安橙帶他去了檔案室,打算按照編號去找文件。
路上,李部長臉色嚴肅,“安副主管,張部長出差前應該跟你交代過了吧?我來取那份預熱半個月的新節目資料,上頭催得很急,今晚的專題報道就要用。”
安橙拿出那把張部長給的鑰匙,點頭道,“李部長,張部長是交代了。您跟我來。”
兩人來到位于走廊盡頭的秘密檔案室。
厚重的鐵門打開,里面彌漫著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
安橙按照李部長提供的編號,在密集架中仔細尋找,終于找到了對應的檔案盒。
然而,當她打開檔案盒,取出里面那個標注著絕密字樣的牛皮紙檔案袋時,手感輕飄飄的。
她心里一沉,趕緊打開封口……
空空如也!
“這……怎么會是空的?”
安橙愣住了。
李部長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聲音也拔高了幾分,“空的?昨天下午我親自來看過,文件還在里面!怎么張部長一交給你保管,就不見了?”
這話里的指責意味再明顯不過。
安橙壓下心里的火氣,冷靜地解釋,“李部長,我從昨天拿到鑰匙到現在,今天是第一次打開這個檔案室的門。文件不見了,我也很意外,但我確實沒有動過。”
“安副主管,我不是不相信你。”李部長皺著眉頭,語氣卻充滿壓迫感,“但這么重要的機密文件不見了,總得有個說法!現在上頭急著要,你讓我怎么交代?”
“我明白。”安橙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當務之急是找到文件。我現在就去監控室調取從昨天到今天這層樓和檔案室門口的監控錄像,看看都有誰進出過。”
李部長似乎也覺得這是個辦法,跟著安橙一起去了監控室。
然而,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監控室的工作人員一臉無奈地告訴他們,“真不巧,這層樓靠近檔案室那邊的幾個攝像頭,從昨天早上開始就故障了,一直在報修,還沒排上隊呢……”
監控壞了?
偏偏是這個時候?
這巧合得讓安橙無法不懷疑是有人精心設計的圈套。
就在這時,臺長辦公室的秘書也匆匆趕了過來,語氣焦急,“李部長,安副主管,臺長讓我來問問,新節目的那份機密資料準備好了嗎?做的是民生,單位領導那邊已經催問好幾次了!”
李部長立刻指著安橙,搶先說道,“王秘書,你來得正好!資料不見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張部長出差,鑰匙交給安副主管保管,我們來取的時候就變成空袋子了!現在連監控都壞了,死無對證!”
王秘書驚訝地看向安橙,“這……安副部長,這是怎么回事啊?”
安橙只覺得一股悶氣堵在胸口,李部長這是想要直接把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她正準備解釋,“王秘書,我……”
李部長根本不給她機會,語氣變得尖銳起來“安副主管,不是我說話難聽。這機密檔案室里的文件,隨便拿出去一份,賣給某些人,可是值不少錢!現在文件在你接管期間不翼而飛,監控又恰好壞了,你讓我們怎么想?我認為怕是有必要把機密檔案室里面所有的檔案全部排查一遍,免得有心人從臺里謀取私利。”
“賣掉?”安橙被這莫須有的指控氣得臉色發白。
她慍怒的目光直視李部長,“我沒有拿過任何文件,更不可能賣掉!當務之急不該是查明真相,而不是在這里憑空臆測和推卸責任!”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空氣里充滿了火藥味。
安橙站在風暴中心,原來這就是張部長葫蘆里賣的藥。
難不成是丟了東西,讓她當替死鬼?
王秘書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只是個傳話。
他于是說,“我也當不了判官,要不,一起去臺長那邊走一遭吧。”
安橙和李部長都沒反對,一起跟著王秘書徑直走進了臺長辦公室。
臺長正在接電話,聽到敲門聲,眉頭微蹙。
他對著話筒說了句“稍等”,又對門外說,“進來。”
手機并未掛斷,放在了一旁。
門外進來三個人,新聞編輯部的李部長,王秘書,只是看到安橙也跟著進來,臺長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臺長,”李部長搶先開口“出大事了!新節目的機密資料從檔案室不翼而飛!這份文件關乎今晚的重頭報道,現在卻找不到了!”
他指著安橙,沉沉地嘆口氣,“張部長出差前,明確將檔案室鑰匙交給了安副主管保管。可現在,文件沒了,存放區域的監控也偏偏從昨天起就壞了!年強人,就是靠不住。這么重要的機密文件丟失,總得有人承擔責任啊!”
臺長算是聽明白了。
李部長說的這檔節目跟民生有關,臺里是有紅色任務在身上的,所以做了不少籌備,甚至還有一手資料。
臺長并沒有李部長那么焦急,淡淡地問,“去找了嗎?”
李部長回道,“找了,但那邊監控壞了。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兒?”
他話音剛落,直接掏出手機,“要不我再給張部長打個電話,問下情況吧。”
李部長說著打開手機,按了免提打給張部長。
電話接通后,李部長急切地重復了文件丟失的情況。
張部長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驚訝,“臺長,李部長,這不可能啊!我昨天離開單位前,親自檢查過,文件完好無損地放在檔案袋里!怎么我才走半天,就……安副主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