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來不及思考。
前面的野豬發出了狂叫,朝他們這邊沖了過來。
借著月色,林星看清楚了那頭野豬,比她剛才看到的大的多,身上竟然可以看到長長的鬢毛!
前面兩個長牙在月色的照耀下發出寒光。
正以極快的速度朝她沖了過來。
林星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星姐!”
林星來不及思考,完全就是本能反應,手臂下意識的朝身后的樹枝攀了上去。
野豬已經朝她沖了過來。
林星甚至可以聞到空氣中隱隱的騷臭味。
說遲時那時快,二明舉起手里的彈弓,瞄準了野豬的一只眼睛打了出去。
彈珠是他特制的,上面帶著尖銳的尖角。
野豬被打到眼睛,往樹上撞的動作偏了一下,林星趁著著幾秒的功夫已經麻溜的上了樹。
看著樹下距離她不過兩米遠的野豬,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星姐,你沒事吧?”
幾人站在樹上擔心的問她,林星搖了搖頭。
她大口喘著氣,看著遠處的動靜。
是姚哥他們幾個人。
后怕的情緒過后染上了一層怒意,他們一個兩個倒是聰明,知道距離這么遠放箭。
害的她差點被野豬拱!
“他們怎么能這樣,明明看到我們距離野豬這么近,一點都不管我們的死活放箭!太過分了!”二明還在后怕。
剛才就差這么一點,他打出彈弓的手都是抖得,差點瞄不準。
野豬中了一箭,再加上二明剛才打在眼上的那個彈弓,此刻正倒在距離他們幾米遠的距離里打著滾,周圍甚至被它滾出了一個土坑。
爆發力驚人!
林星她拉弓準備再補一箭。
“住手!這個野豬剛才已經被我們射了一箭,是我們的,你現在就是屬于補刀,我們也不會分給你的!”
姚哥身邊小弟的聲音傳來,帶著警告。
他們從剛才就一直逼近,此刻正隱匿在周圍不遠處仔細觀察著野豬。
林星來了脾氣,對著躲在周圍的那人不客氣的懟道:“你們只是射了一箭而已,野豬又沒有死,怎么就是你們的了?”
虎子他們接道:“就是,來山上打獵的是誰打死就歸誰,現在野豬還沒死呢!”
“真是笑掉大牙!”那人冷哼,“沒有我們,你們真以為能打到這個野豬嗎?一群毛都沒長大的小屁孩!”
“少廢話,反而現在不歸你們!”林星重新拉起了弓。
野豬還在地上掙扎。
隱匿在草堆里的人道:“姚哥,怎么辦!”
也許是被林星刺激到了,一旁的青年拿出手里的飛刀道:“是我們先看見的,就是我們的,姚哥,看我再給那野豬一刀。”
姚哥的臉一黑,阻止的話還沒說出口,青年手里的飛刀已經飛了出去。
青年剛滿十八歲,第一次跟著他們出來打獵。
練得一手好飛刀,準確無誤的扎進了野豬的肚子上。
“快上樹!”姚哥朝草堆里的幾人吼道。
野豬本來在土堆里拱,剛平復的傷痛又被扎了一刀,又重新發起狂來。
對著剛才幾人說話聲音的方向亂拱亂叫。
幾人頓時明白什么意思,慌張的找樹上。
還是有落單的,被野豬頂飛去好幾米遠,剛好頂在二明的那顆樹下。
“救——救——救命!”那人朝樹上的二明哀嚎著。
眼看野豬正在蓄力又往這邊來,二明眼疾手快的伸出一只手給他,把他拉到了樹上。
野豬撲了空,一頭撞到了二明那顆樹上,樹枝亂晃。
林星朝他們幾人喊:“都抱緊樹,千萬別掉下去!”
因為有人員傷亡,場面一時間失控起來。
所有的人都上了樹,大家都暫時松了一口氣。
但是很快就又緊張起來了。
野豬中了一刀加一箭,怒氣值最大化,對著二明那棵樹一直不停撞擊。
“星姐,樹在晃,好像要倒了!”二明哭喊著。
野豬還在持續不停地撞擊。
二明那顆樹是臨時爬上去的,根本沒想那么多,此時樹上又載著兩個人,更加容易倒了。
大明也急了,“二明!你用你的彈弓啊,看看你的彈弓還能不能用!”
二明的聲音更加哭喪了,“彈弓掉地上找不到了。”
剛才救人的時候,彈弓不知道掉到哪里了。
林星再次拉弓,對著野豬。
野豬大概是撞樹撞累了,一直后退幾米遠的距離,試圖找下一個攻擊目標。
林星的弓箭一直緊跟著它,不敢輕易射出去。
野豬沒再攻擊那棵樹了,她怕這一箭下去如果不能結束野豬的性命,會讓它再次暴走。
二明的那棵樹已經歪了,禁受不起再次撞擊。
她再找能給野豬的致命一擊。
場面一片混亂,二明那棵樹上的青年捂著身上的傷口,看著面前的二明,又看了一眼地上還沒離開的野豬,以及身下搖搖欲墜的樹。
野豬不知道會不會再次攻擊這課樹。
劫后余生讓他害怕這棵樹倒下該怎么辦。
他不受控制的往二明身上推去!
“啊!!”
二明所有的心神都在野豬身上,沒留意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直直的掉在樹下。
林星余光一看,心都要跳出去。
二明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遠處野豬仿佛聽到了他的聲音……
“哥!哥!”二明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大明幾乎在二明開口前就跳下了樹,朝二明的方向跑去。
虎子和國華喊他:“大明!”
大明什么也聽不到,他眼里只有自己摔倒在地上的弟弟。
大明拉起了弟弟,但為時已晚。
野豬已經朝兩人沖了過去,只有幾米遠的距離了。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涼氣。
千鈞一發之際,大明推開了二明,他沒有跑,站在原地準備迎接野豬的撞擊,為弟弟留一個機會。
“哥——”
二明哭喊著。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來,大明只聽到面前一聲怒吼:“快去樹上!!”
林星左手拿著砍刀護在自己的左胳膊上,刀刃抵在眼前直直的對著野豬,抵抗著野豬的撞擊。
右手的長箭用盡力氣插到了野豬的脖子里。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她一身。
野豬的皮極厚,她甚至可以感覺到長箭插進去的那一瞬間造成的阻礙。
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了,野豬并沒有馬上斷氣,還在持續攻擊她。
她用胳膊上的砍刀給自己當盾牌,另一只手對著野豬的眼睛就是一拳。
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來。
野豬朝后踉蹌了幾下,再次撲了過來。
林星繃緊了手臂肌肉,對著那眼又是一拳。
她全身肌肉緊繃,處于高度緊張的氣氛里。
本來還再準備補幾拳,也不知是不是插在豬喉嚨里的長箭起了作用,野豬往后倒了幾步,再也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