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黏膩,血腥味很重,沖了好幾遍又打了肥皂才算淡去。
剛放下手里的水盆,左手就被一股力量抬了起來。
“慢——慢點!”她疼的齜牙咧嘴。
萬清河皺眉,掀開了她左手胳膊上的衣袖。
那只胳膊已經像個包子一樣腫起來了,紅了一大片。
林星剛才沖洗的時候用的都是右胳膊,基本沒敢動左胳膊,現在被萬清河這么一動,她眼淚都要出來。
“我看你是不要命吧!”萬清河嘴上這么說著,放他胳膊的動作到底是輕了一些,“你是不是不找點事做心里就不痛快?還是說一定要去挑戰危險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意思?”
他的口氣很沖,林星還來不及反駁。
萬清河肩膀忽然就被人推了一把。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眼睛還在林星的哪只紅腫的胳膊上。
“誰讓你這么跟我老大說話的!”虎子瞪了萬清河一眼,“老大好不容易打了個野豬回來,我們是要干大事的,你能不能別打擾我們?”
幾人都看到了林星手臂上的傷,紛紛上前。
“沒事,就是腫的高了一點,其實沒什么大礙。”林星安撫她們。
萬清河沒再多說什么,拄著拐杖進了屋。
林星踢了虎子一腳:“你怎么回事?”
“……要不我把我爹那跌打酒拿回來給你抹點?”虎子端詳著林星的胳膊說。
林星瞪了虎子一眼。
虎子撅起嘴:“我就是感覺他配不上你??!老大你這么厲害,他什么都在不會,還是個瘸子,哪里配的——”
虎子話還沒說完,國華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示意他閉嘴。
大明二明也朝他使眼色。
他不服,嘟囔了一句:“我又沒說錯……”
林星真不知道自己在虎子心里的形象這么好,她欣慰的同時還是告訴他。
“不管怎么說,她也是我名義上的丈夫,你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以后對他客氣一點,別像個流氓一樣行不行?”
虎子本來還一臉郁悶呢,聽聞林星這話忽然樂了。
沖著林星咧著倆大牙笑:“哈哈老大,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對萬清河耍流氓才弄到手的?!?/p>
林星:“……”
國華默默望天:虎子著娃沒救了。
大明二明干咳兩聲摸摸鼻子沒再說話。
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虎子后知后覺說錯話了,摸了摸脖子:“那什么……我去給野豬拔毛吧……”
幾人開始處理野豬。
林星搬個小板凳坐在一旁看著。
沒過一會兒發現萬清河手里拿著一包什么東西往廚房去了,她也沒在意。
幾人的動作很快,野豬處理的差不多了,大家都看向林星。
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對著拿刀的虎子道:“可以煉油的肥肉留下,剩下的大家分了?!?/p>
幾人明顯興奮起來。
大明道:“我和二明兩人一家,要一份就行了?!?/p>
二明也點頭同意,要不是星姐,他現在都要掛了。
“不用,按人頭分,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只要去的人都出了力,都有份。”
虎子的爹以前是殺豬匠,他多多少少也會一些。
沒一會兒就把該分的分好了,手法利落干脆,看得林星只拍手叫好。
“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本事。”
虎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時候就會了,爺爺從小就說讓我有個吃飯的門路,我娘不同意,說是殺生有損陰德什么的,不讓我做這個。”
林星表示理解,畢竟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大家都對這方面比較敏感。
200多斤的豬,分到大家手里,除了一些豬油之外,分到大家手里有30多斤。
每個人拿著自己的那份滿載而歸的往家里抬去。
太陽剛剛升起,家家戶戶冒起了炊煙,有不少早起勞作的人看到虎子幾人都扛著幾十斤的豬肉往家里走。
眼里的羨慕簡直要溢出來。
都打聽他們的豬肉從哪里來的。
不肖片刻,整個村子都知道林星帶著幾人打死了一頭野豬。
幾人走后,林星看著地上那一攤,正頭疼怎么收拾呢,大門再次被推開。
萬晴還是一樣的挎著籃子往院子里走,被院子分下來的豬肉嚇了一跳。
“嫂子——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來的早,還未聽說林星的事跡。
林星看著萬晴那張小臉蛋,感覺看到了救星,她眼睛冒光道:“晴晴,今天留下吃飯哦~”
萬晴:“……”
“嫂子……你有話直說?!彼嬷』@子又走近了幾步,好奇的打量這地上的豬油和豬肉。
“你會熬豬油嗎?我要豬油有用?!彼宋亲影櫭?,“最好能把這騷味給去掉?!?/p>
萬晴上頭有三個哥哥,從小在家干活到長大,沒有什么不會的。
熬豬油這點小事對她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她剛應下來,一直待在廚房里的萬清河端著一碗什么東西走近了客廳。
對著身后的林星道:“如果你還想要你的胳膊的話,就進來!”
萬晴不知道兩人發生什么了,大概猜測林星可能受了傷。
“嫂子,這里交給我吧,保證給你處理的干干凈凈。”萬晴很善解人意,她本來就是過來幫忙干活的,并沒有什么不愿意。
林星朝她投過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知道萬清河大概是好心要幫她處理胳膊,她跟著進了客廳。
桌上放著一碗熬好的中藥,另一只碗里還放著搗碎的什么東西,看起來是草藥。
萬清河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冷著一張臉整理幾率白布,看上去要幫她包扎。
他也不說話,就這么等著。
林星覺得好笑,看來還是個面冷心熱的。
她余光掃到一旁萬滿滿吃飯用的小矮凳子,拎起來坐到萬清河對面。
因為凳子太矮,她坐上去后正好和萬清河的腿差不多一樣的高度。
男人手里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就麻煩你啦?!绷中前咽稚斓剿媲?/p>
舉起的手臂腫的老高,整個小臂都紅了一大片,上面還有幾道明顯的刮傷。
萬清河用一旁的草藥細心的幫她敷上,手指靈活的幫她包扎起來。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這會兒太陽已經徹底升了起來,屋外陽光灑滿了整個院子。
林星神經放松下來,經歷了晚上這么一遭,早就已經困成狗了,再加上萬清河也不說話。
她感覺自己的眼皮在打架。
昏睡之際想到了萬晴,她迷迷糊糊道:“留……留妹妹吃飯……”
說完一頭倒在萬清河的腿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