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的期間,林星發(fā)現(xiàn)廚房里的小妹總是盯著她看。
她還想著難道是自己魅力太大?
結果一回頭,眼睛掃過一旁櫥柜上的影子后,睜大了雙眼。
“這里有沒有鏡子?”她出聲問。
小妹看著她笑,指了指一旁門后面放著的一小塊圓鏡子。
林星走過去,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
蓬頭垢面,臉色暗黃,皮膚粗糙,毫無光澤的嘴唇上泛白,眼睛里紅血絲一片片。整個人顏值下降了起碼一半。
身上穿的那年黑色皮夾克,領口處不知道在哪里增上的白色臟污。
她隨手拍了拍,沒拍掉。
用手指扣了半天,不知道什么不明物品……
她對自己有些想吐。
“那什么,一會兒菜上了,你們先吃,我去洗把臉。”她擺手出去找洗臉的地方。
賈為見狀,跟了過去。
林星在外面晃蕩了一圈,硬是沒找到。
“在這邊,跟我來。”是賈為的聲音。
賈為帶著她,圍著小飯館轉了個圈,在屋子后面找到了店鋪里用的水井。
熟練地上上下下開始打水。
林星沒話找話,“你怎么知道這里有水?”
“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誰會好心給你打口井,只有挨著人的地方才會有。”
林星覺得有道理。
她看著盆里已經(jīng)打出大半桶水,“好了,夠了,我就一張臉,用不了這么多。”
賈為停住了手里的動作。
林星彎腰捧了一把水洗臉,冰冷的觸感從手心劃過,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上太臭了,現(xiàn)在感覺連水都帶著清香。
洗了一把后,發(fā)現(xiàn)衣服有些礙事。
一把脫掉了皮衣,遞給身后的賈為,“先幫我拿一下。”
林星背對著她,凌亂卷翹的頭發(fā)鋪滿了后背。
她偏瘦,又穿著緊身牛仔褲,茂密的頭發(fā)襯得腰部纖細,臀部圓潤。
從后面一眼看去,腰臀比線條完美。
賈為的眼睛像是被燙了一下,滾燙帶著芍熱。
“拿著呀,我一會兒再穿。”林星還彎著腰,見賈為沒動,晃了晃手里的衣服。
賈為一把接過,快速轉移視線。
但眼睛仿佛不聽話一樣,總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腰上看。
林星舒舒服服地洗完臉,轉身去拿自己衣服。
她外套是小皮衣,很保暖,里面只穿了一個小吊帶,這種季節(jié)最合適,冷了就套上皮衣,熱了就穿吊帶。
吊帶很貼身,把身材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胸前那鼓鼓的一片。
林星接過衣服時,見賈為眼睛不住地往她胸上瞟,氣笑了。
但她也沒生氣。
起碼賈為眼神并不猥瑣。
有些好奇的欣賞和惡心的打探,她能分得清。
但即使這樣,她也沒忍住一腳踹到賈為身上,“往哪看呢,小屁孩?”
男生臉瞬間羞紅一片,連著耳朵都燒起來。
局促地站在原地,瞪了她一眼,但神情憋屈的宛如被欺負了的小媳婦。
林星用水在皮衣的領口上搓了搓,有些好笑,“被看的是我,你怎么還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賈為瞪她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隨即撇過頭去不再看她。
林星繼續(xù)搓衣服,剛才領口那處有些發(fā)白,她趁機搓了個干凈。
“我不是小屁孩!”
男人站在她對面,悶聲來了這么一句。
林星搓得差不多,大力拍了拍皮衣,敷衍道,“行行行,別愣著了,走吧,晚些回去飯都吃不上了。”
她重新穿上自己的小皮衣,感覺精神滿滿。
五盆燴面,加上林星大氣點的涼菜,一群人吃得飽飽的。
林星也跟著吃了三碗,肚子撐得慌。
有人吃完找她聊天。
“林總,你家是干啥的啊,出手這么大方,好像不缺錢,不缺錢干嘛受苦來干這活啊?”旁邊的司機剔著牙道。
有人立刻接上,“對啊,累得要死,要不是為了多掙幾個錢,誰會來這里。”
提起工作的累,每個人都有發(fā)言權。
嗚嗚啦啦一大片聲音。
林星看著他們臉上多少因為勞累而泛起的皺紋,有些心酸。
任何時候,勞動人民都是最辛苦的,出力最多的。
他們應該值得被好好對待。
她清了清嗓子,“有沒有錢不重要,你們只要跟著我聽我的話,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吃上肉。”
人群里有人笑她,不是嘲笑,是那種打趣的笑。
“林組長,你就別忽悠我們了。”
“就是,林組長還挺愛吹牛。”
賈為在一旁看著她生氣勃發(fā)的側臉,不知為什么,心里暖暖的,忽然就覺得她說的話可以做到。
但他沒出聲,只是默默地看著。
林星也不跟他們犟,未來運輸行業(yè)有多掙錢,她自己心里清楚。
吃好喝好,林星給大家打氣。
“今天最后一晚,我們注意安全,順順利利把貨交上,走之前記得查看豬的狀態(tài),有任何問題,及時通知。”
“好嘞!”
“沒問題!”
“妥妥的。”
一頓飯的功夫,林星從說話沒人理,到已經(jīng)有人回應。
這頓飯錢沒白花。
車子重新上路。
每隔四小時,車隊停下來查看豬的情況,以及做好消毒。
晚上吃飯時分,有人來說發(fā)現(xiàn)了豬有些異常。
林星帶著賈為過去查看。
第三輛大貨車上,有一頭豬明顯狀態(tài)不對,口吐白沫,東倒西歪。
賈為和另外一個有養(yǎng)豬經(jīng)驗的司機上去查看。
豬群引起不小的騷動,哼叫聲一片。
林星捂著嘴避開難聞的氣味,
幾分鐘后。
林星皺著眉頭問,“什么問題?”
司機,“沒有工具,沒法進行檢查,不能確定是什么,但大概率不是什么傳染類型的疾病。”
林星對這個答案不滿。
現(xiàn)在幾百頭豬,不是要他給出什么“大概率”這類詞,她要百分百肯定,不能出一點差錯,但也知道現(xiàn)在連最基本的工具都沒有,怪不了別人。
她把視線轉移到賈為身上,要聽他的判斷。
“應該是空間太密集,出現(xiàn)的應激反應加上脫水,可能是中暑。”賈為道。
林星不解,“不是有定時喂水嗎?”
“一車豬這么多,幾桶水下去搶著喝,誰能保證這頭每次都能喝上,就算是不缺水,每頭豬的體質(zhì)也不一樣,這個沒法說的。”
有人道,“既然不是傳染類型的,那要不就先走,觀察一陣看看?”
這種時候,好像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了。
他們距離目的地還有五百公里,明天一早就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