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又踹了二人幾腳。
身后傳來喊聲。
是他們車隊的人,林星應了幾聲。
首先找來的是賈為。
扒開重重障礙,氣還沒踹勻,就被身后的瘦子擠到了一邊。
“林組長!這些是你搞定的?”瘦子眼里亮晶晶的,盛滿了崇拜。
林星揮了揮手,大言不慚,“小意思。”
太陽升起,陽光穿過層層樹林,照在幾人身上,緊接著,后面十幾號人都往這邊趕。
賈為上前幾步,拉了一把她的衣服問,“有沒有受傷?”
林星搖頭。
賈為的眼神卻落在她的脖子上,那里通紅一片。
林星對著來人簡明扼要,“賀宏盛的人,來給豬投毒的。”
話音剛落,在地上哀嚎的兩人立刻為自己辯解。
“不是我們,我們沒投毒。”
強子忍著疼痛也道,“對,我們沒那意思,要不你搜搜,我們身上沒毒。”
他們可不傻,這要是做實了今天投毒的事情,就這一群人能活活撕吃了他們倆。
人群明顯躁動起來,有人想動手了。
“噢。”林星故作驚訝,開始掏口袋,“我忘了,你們身上確實沒毒,因為毒現在在我手里。”
透明塑料袋包裹著半袋粉末狀的東西,林星兩只手指捏著,在二人眼前晃了晃。
她朝躺在地上的兩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你猜,我是怎么拿到的?”
強子當即慌了。
“姑奶奶,我們錯了,請你大人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求求您了!放我們條生路吧,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一群人在看到林星手里那包藥時,徹底忍不住了。
上去對著二人拳打腳踢。
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星冷眼看了一會兒,丟下一句,“留著小命,我們是守法人員。”
接著立刻回到車廂,去檢查豬的狀態。
確認豬真的沒事,她松了口氣。
等人拖著兩個鼻青臉腫的人回來時,林星才開始盤問。
得到的信息和那人說的一模一樣。
林星看著手里的藥,瞇了瞇眼睛。
竟然沒有騙她。
“林組長,我們接下來怎么處理這兩個人?”
有人不服氣的,“要我說,直接打死扔到山上好了,反正也沒人知道。”
地下竟然還有幾聲符合的。
林星被吵得頭疼。
她想起了那人離開時說的話,他們有人在山上還帶著武器……
當即下了決心,“把這兩人放到車上,我們繼續趕路,一切都等貨物送到后再說。”
一群人當即出發。
上車后,賈為遞給林星一個活絡油。
“我真沒事。”
賈為沒說什么,只是朝她指了指脖子。
林星借著車上的鏡子一看,脖子上被勒出的紅色驚人,還有些紅腫。
“臥槽。”她看著鏡子罵了一聲。
另一邊的山上。
張交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拖著受傷的手臂往山上走。
汪壯和一群弟兄等的昏昏欲睡。
忽然被手下小弟驚醒。
“壯哥,不好了!”小弟屁股尿流得回來。
汪壯眉頭一皺。
小弟又說,“強子和大柱被抓了,張組長也受了重傷!”
話剛說完,一群小弟扶著臉色蒼白神志不清的張交回來。
“怎么回事!”汪壯暴躁地問,同時怒火中燒。
張交虛弱著回答,“人沒走完,他們有人守在車里,我去的時候被他們按住,強子和大柱為了救我,被抓了。”
汪壯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水瓶,“廢物!不是說沒人了嗎!”
通風報信的正是強子,但強子現在被抓,汪壯找不到人出氣。
張交瞄了一眼發怒的汪壯,繼續道,“我身手好一些,跑得快,但沒法救出強子和大柱,我……”
他及時皺眉表示愧疚。
汪壯也不好多責怪他,伸手往他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盡力就好,盡力就好……”
話音剛落,張交暈了過去。
這不是他裝的,是真疼的暈了過去。
“張組長!”小弟在旁邊喊。
汪壯氣的青筋直跳,在運輸這條道上,誰人聽到他們的名號不讓道三分,這倒好,被人把人扣下不說,還傷了兄弟。
汪壯咽不下這口氣。
“把張組長送回去,剩下的弟兄們,抄起家伙來,我們去要人!”汪壯吼道。
小弟們個個精神了,拿起工具跟著汪壯下了山。
等到一群人來到剛才的公路,只見公路空空蕩蕩的。
人早就走得沒影了。
早上接近九點,林星一群人終于抵達客戶的工廠里。
交了單子,又和對方的工作人員清點了數目,檢查了豬的精神狀態。
就這樣折騰了一上午,對方才簽了單子。
“你們車隊的師傅挺熟練的啊,這次一個病豬都沒有,往常總有那么一兩個要退回去的。”工作人員道。
林星笑笑,沒說話。
這哪是師傅熟練,這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只能自己做師傅了。
交接完后,一群人又吃了飯,這才報警處理賀宏盛的人。
林星配合著,把兜里的藥交給警察,警察看著鼻青臉腫的二人,也沒有過多地問,把人拘走了。
事情了結,林星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昏天黑地在客戶準備的客房里睡了一下午。
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大家心情愉悅,但真正讓人高興的是回去這一趟。
往常,貨車司機都是跟著隊伍走,上面派什么活,他們送什么東西,每個月領固定的工資。
從不操心別的。
但當林星說,這趟回去的話,要他們自己找,賺的錢大家一起分時。
眾人都沉默了。
瘦子先忍不住了,從辦公桌上緩緩起身,問她,“林組長,你說的意思是這次我們回去的活自己找,用公司的車,然后掙的錢可以自己拿?”
林星看著地下十幾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有些疑惑。
“你們都不看合同的嗎?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們返回的這趟,只負責出公司的油錢,以及過程中出現損壞時的維修費,除此之外,能掙多少,我們自己拿,
林星敲了敲桌子,“是寫在合同里的,你們沒看?”
大家都是在這個行業呆過一段時間的,哪里遇到過這么好的事。
合同對于他們來說,就是要簽一個自己的名字,誰會專門看里面寫了啥,畢竟好幾頁紙,他們也不認識這么多字。
辦公室里,陷入長久的沉默。
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餡餅砸得不知所措。
更有甚者小心翼翼開口問,“林組長,你不是在框我們吧,或者是想瞞著公司偷偷搞?這萬一要是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