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豐縣多地傳出槍響聲,這對于縣內的人們而言,是非常陌生的。
百姓們有的躲到了桌子底下,有的和家人一同跪地祈福,也有膽子大的趴在門縫朝外面張望。
北狄將士們更是十分警惕。
留意各處風吹草動。
可礙于雪下的很大,他們行動起來也變得十分艱難,只能三兩結伴,拔出佩刀到處張望著。
突然!
一伙人手持奇怪的武器,從遠處出現了!
“在那邊!”
十字路口的北狄將士們,跟瘋了一樣艱難在雪中前行,朝虎子那邊沖去。
而徐虎只是一個手勢,所有兄弟們都停了下來。
各自拿起火銃,瞄準。
待對方沖到不足十米遠時,直接下令。
“開槍!”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槍響聲。
那些可憐的北狄人都沒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當場被打成了塞子。
有著大雪阻礙北狄人的行動,玉溝村的大隊人馬在各處街道一路橫蹚。
所過之處,槍聲四起。
從未見過火銃的北狄人,當反應過來后,早都已經身首異處了。
提戈這邊剛帶人行出徐府,就瞧見了陳閑一行人從遠處迎面走來。
“他們怎么殺到這兒來了!”
提戈心中一顫。
命令手下準備一戰。
不料陳閑他們直接端起手中火銃,開始瞄準。
“那些鐵管子是……?”
就在提戈心中費解之際。
槍聲響起。
中彈者接連發出慘叫聲,鮮血噴得到處都是。
提戈也未能幸免。
當場被射殺。
“這仗打得也太他娘的痛快了!”
江褚忍不住興奮咆哮著。
熱武器對冷兵器的壓制,誰懂啊。
陳閑放下手中火銃,環視四周:“清理戰場,都小心點,切不能讓北狄人近身?!?/p>
“是!”
眾人齊聲應喝,開始朝其他街巷緩步行去。
一千人針對兩千人的屠殺,最終以零傷亡的代價,成功將玉豐縣奪回手中。
徐府內的夫人們,以及女眷,也都得到了釋放。
門楣直接改成了陳府。
成了陳閑的府邸。
拿下玉豐縣。
接下來就是將玉豐縣全副武裝起來。
因為縣內百姓,目前還不能得到陳閑的完全信任,故而陳閑并沒有給他們配備火銃,而是配備的弓弩。
……
縣衙。
百姓們人山人海,擠在外面,都想一睹陳閑真容。
“老大,縣內共有四千多人,可他們大多都不想參軍,這可咋整?”
徐虎有些頭疼。
陳閑身旁,羅至簡拿起葫蘆喝了口酒,拂袖擦嘴:“不想參軍就不用他們參軍,一縣百姓為求自保者占大多數,也能理解。”
“何況都參軍了,待得春暖花開,誰來種地,給咱們置備糧草呢?”
徐虎:“也是。”
糧草也是很重要的。
不能全靠買。
羅至簡:“到時候咱們只需將賦稅下調,比原先低一些,百姓們自然會擁戴主公的?!?/p>
有了玉豐縣作為根基,羅至簡也改口稱陳閑為主公了,除了徐虎等幾個心腹之外,其他人都跟著這么叫。
陳閑緩緩點頭。
治理之事,交由羅至簡挑選人手即可。
無需他過多操勞。
陳閑要做的是在北狄人對火銃尚一無所知之時,盡早拿下平城!
有了平城,他才算真正得以立足!
那里可比玉豐縣富饒多了。
“先生,咱們何時進攻平城?”
陳閑笑問。
羅至簡想了想,道:“就現在吧。”
現在?!
陳閑聞言,不禁有些錯愕。
剛打下玉豐縣,才治理了僅僅三日,就要出征了嗎?
他雖然從玉豐縣內朝暮了七百多兵勇,也給他們配備了弓弩,可都還沒怎么訓練呢。
一旦北狄殺來,他們能守得住嗎?
“軍師,咱們現在就去攻打平城,是不是心急了些?”石鴛也有些憂慮。
羅至簡淡笑道:“不急不急,時間剛剛好。”
時間?
什么意思?
眾人皆有些疑惑。
羅至簡卻不想現在把話講明,而是看向陳閑,道:“主公,外面那么多百姓都等著呢,要不您還是出去看看吧?!?/p>
“也好。”
陳閑起身,帶著眾人行出大堂。
來到府衙門外,看到聚集了這么多百姓,徐虎還在暗嘆,如果這玉豐縣內的百姓都肯參軍,那該多好啊。
四千多號人,就只招募了七百來人。
這個比例,著實有些少。
陳閑環視眾人,手掌抬起的瞬間,場面就安靜了下來。
大家終于看到這位救世主了。
都想聽聽,陳閑要說些什么。
陳閑清了清嗓子,抬高嗓門道:“在下陳閑,來自玉溝村,幸得村民們信任,這才將玉豐縣從北狄人的手中奪了回來。”
“說實話,我之前也是個普通農民,面對朝廷愈發沉重的賦稅,所種芋頭都只能上交,辛辛苦苦一年下來,肚子里除了野菜,還是野菜!”
“試問這樣的日子,你們還想繼續過下去嗎?”
“不想!”“不想!”
眾民群起激憤。
場面極為震撼。
陳閑抬手,讓整條街再次陷入安靜:“既然不想,那不如就跟著我干,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所治理的地方,一定不會有那么沉重的賦稅!”
“我所治理的地方,也定然不會有貪贓枉法,欺凌弱小的貪官出現!”
“我所治理的地方,一定會給大家絕對的公平!”
說罷。
拍了拍手。
徐虎不好意思來到陳閑身旁。
王寡婦則從后面拎著一只大傻狍子走了過來。
看到那么大一只狍子,大家都開始猛咽口水。
陳閑將狍子接過來,展示于眾人面前:“就在三天前,虎子在與北狄人的戰斗中,作戰英勇,殺敵最多!”
“我特此獎勵他一只狍子,同時還有白銀三百兩!”
此話一出。
現場一片嘩然。
先不說狍子肉,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沒吃過。
單是那三百兩銀子,就是他們辛勞一輩子,都攢不下的積蓄。
武朝,太腐敗了。
百姓食不果腹,銀子全都進了士族們的手里。
陳閑從天祥來那邊隨便賺點,都夠玉豐縣內的苦難百姓們眼紅了。
陳閑將狍子交到徐虎手中,而后朗聲道:“賞罰分明,是我一貫的主張。”
“只要是能在我手底下建功者,皆有重賞!”
“我從不自詡智者,但像武朝那般為親是用的做法,明顯是愚者的做法!”
“在我這里,沒有為親是用!”
“建功者,犒賞者,有能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