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腳步一頓,打量了兩眼容疏:“說吧,什么事?”
容疏沒有直接開口,而后問了一個問題:“在此之前,我想跟長老您確認(rèn)一件事,聚靈峰的講課,是不是免費對所有弟子開放的?是不是每一位弟子都有權(quán)來聽課的?”
長老奇怪地看了一眼容疏,點頭:“自然。”
聞言,容疏面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笑道:“原來無論天賦資質(zhì)如何,都可以來聽課的,弟子還以為,若是天賦資質(zhì)太差,修為也不高,就無顏來聽課呢。”
聞言,長老皺起眉來:“誰說的?”
“聚靈峰講課的開設(shè),本身就是顧及到天賦不高,修為不高的弟子。”
“若是在場的有誰覺得自已天賦異稟,修為高深,那也不必再繼續(xù)留在這里!就可以直接滾蛋!”
長老一發(fā)怒,在場所有弟子幾乎都是大氣不敢喘。
而之前故意對容疏冷嘲熱諷地那些弟子,此刻也一個個低著腦袋,假裝沒有聽到,也不關(guān)自已的事情。
這一堂的講課,容疏聽得津津有味,但旁人是何種滋味,她就不關(guān)心了。
容疏可不是隨隨便便就選了一堂課來聽講的。
在此之前,容疏搞清楚了所有講課長老的生平、性格、背景、修為……而眼下這位正在講課的長老,姓柳,是一位剛正不阿,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
柳長老這樣的人,最厭惡的就是私底下搞小動作,不思進(jìn)取,盡干歪門邪道的人。
而柳長老本人是雙靈根修士,卻能成就金丹,可想而知這其中付出了多少艱辛的努力,因此,比起天賦資質(zhì)弟子,柳長老更看重勤勤懇懇的弟子。
一個時辰后,講課結(jié)束,柳長老離開了。
一見到柳長老離開,原本一聲不吭的那些弟子,立馬朝著容疏圍了過來。
還沒來得及走的其余弟子見狀,停下腳步來看熱鬧。
找茬的其中一名弟子幾乎是要指著容疏的鼻子大罵出口了:“膽小鬼!告狀精!你敢不敢跟我上擂臺打一架!”
特意不立馬溜走的容疏,在眾目睽睽之下,面色坦然道:“不敢,打不過。”
話落,看戲的眾人皆是一愣。
而挑釁容疏的弟子,此刻神色也是呆住了。
等等……這發(fā)展不對啊!
不應(yīng)該是被我激怒了,為了維護(hù)面子,然后接下我的挑戰(zhàn)嗎?
容疏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已:“我,十二歲,入宗不到半年。”
“而你……你多少歲來著?什么修為資質(zhì)?”
那人下意識回答:“16歲,入宗兩年,中品單靈根,煉氣四層。”說到最后,那人傲慢地瞥了眼容疏。
容疏面色平靜地繼續(xù)說道:“你,16歲,入宗兩年多了。”
接著,容疏又指向自已:“我,中品雙靈根,煉氣一層。”
“你,中品單靈根,煉氣四層。”
那人漸漸明白過來容疏的意思,臉色慢慢漲紅,但還是梗著脖子道:“那我壓制修為跟你打!這樣總行吧?也不算欺負(fù)你!”
容疏搖了搖頭:“萬一你一個不留神壓制不住呢?傷的人是我,不是你,而且擂臺戰(zhàn),若是傷到哪里,我連個說法都不能討。”
這時,人群里的另一個弟子站出來,雙眼緊緊瞪著容疏:“那我來,我也是剛?cè)胱诎肽甑模挌庖粚印!?/p>
容疏神色意外,很單純的感嘆道:“你也是煉氣一層呀?”
那意外的語氣,好像是在說:都是煉氣一層,你鄙視誰呢?
聞言,那名新弟子的臉色瞬間漲紅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下去:“我……我要跟你約戰(zhàn)!三天后,若是你輸了,你自已就滾出無極峰,還要當(dāng)眾跟所有人說,你不配成為澤玉仙尊的徒弟。”
容疏面上輕笑了下:“宗門規(guī)定,弟子一旦選定授業(yè)師尊,不犯下大錯,不得更改師尊。”
“如果我答應(yīng)下來,打輸了,總不能為了兌現(xiàn)承諾,特意去干一些壞事吧?還得是天大的錯處?”
新弟子徹底啞然,說不出話來了。
總不能真的當(dāng)眾點頭承認(rèn),他就是在鼓動容疏去干壞事吧?
而圍觀的眾人下意識按照容疏的話去想象了一下,好像……確實是不對了。
這時,附近的人群當(dāng)中,走出一名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男子,他表情平和地看向容疏,并沒有其他人那般咄咄逼人之態(tài),可說出口的話確實耐人尋味:
“容疏,你身為親傳弟子,按照擂臺戰(zhàn)的規(guī)矩,親傳弟子是不得拒絕內(nèi)門弟子或外門弟子的挑戰(zhàn)的。”
容疏目光微微一頓,打量了幾眼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
而這名長著幾分秀氣的男子,倒也是大大方方的回視容疏,一點都不像是找茬的,仿佛只是好心好意的一次“溫暖”提醒。
很快,容疏便心中有數(shù)了……此人有備而來,不是原先那兩個三言兩語就能打發(fā)的貨色。
那些找茬容疏的弟子們,被這么一提醒,也紛紛反應(yīng)過來了:“沒錯!你是親傳弟子,享受了親傳弟子的待遇,我們這些普通的外門心生仰慕,想要切磋一番,總不算過分吧?”
“至于你修煉低,你自已資質(zhì)不行是一方面,可最重要的是你壓根就不珍惜時間,好生修煉,就想著出門去玩鬧!”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擂臺戰(zhàn)存在的意義,就是想眾弟子之間相互切磋,以求上進(jìn),你若有什么修煉不懂的問題,來一場擂臺戰(zhàn),說不定就領(lǐng)悟了呢?”
這些人說得冠冕堂皇,好似他們不是來找容疏麻煩的,而是來幫助容疏修煉的。
容疏剛要開口說什么時,人群當(dāng)中,一道實在是忍不住的笑聲十分肆意地傳來:
“哇靠!這也太不要臉了!”
那些找茬的弟子一聽,齊刷刷地黑臉了。
而容疏的腦門上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嗯?是哪個好漢,說出了她的心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