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執法隊弟子過來稟報:
“啟稟長老,沒有任何異常發現。”
謝長老眉頭一皺:“沒有?你確定里里外外都搜過了?”
“確定,都搜過了。”
聽到對話的其余雜役弟子,頓時都為容疏松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容師姐怎么可能是邪修臥底呢。”
“就是,當邪修臥底有什么好的?能比親傳弟子的身份好?”
“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后亂舉報的……”
謝長老神色微變,但很快就哈哈大笑起來,看向容疏:“哈哈,看來真的可能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容小姑娘,希望你不要介意。”
一旁原本想看好戲的余軟軟,聽到了這樣的一個結果,頓時失望不已。
容疏掃視著院子內的眾人,不放過所有人臉上的神色變化,忽然,她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怎么少了一個人?
還是執法隊的弟子。
容疏的目光飛快地打量著四周,想把那名莫名消失的護法隊弟子找到。
此時,眾人都聚集在前院里面。
不在前院,不在屋內……
想到這里,容疏沒有理會謝長老繼續說著什么,徑直地轉身離開,走向后院。
一來到后院,容疏就看見一個執法隊弟子鬼鬼祟祟地從儲物袋里面取出了什么東西,然后一把丟在地面。
見狀,容疏微瞇起眼,幾步上前,并且高聲說道:“這位師兄,你的東西掉了,不撿起來嗎?”
那名執法隊弟子被嚇了一跳,轉過頭去,頓時就跟容疏那冷然的雙眸對視上,有些心虛:“容……容師妹,你怎么來了。”
容疏雙眸緊緊盯著面前的執法隊弟子,再一次說道:“師兄,你的東西掉了,不撿起來么?”
執法隊弟子的腦子有一瞬間空白,疑心是不是被容疏給發現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容疏只是一個煉氣五層,有著筑基初期修為的執法隊弟子卻感覺頭皮發麻,像是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給盯上了。
此時在容疏的二次‘提醒’,執法隊弟子下意識地應道:“謝,謝師妹提醒。”
說著,又慌忙地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這時,謝長老帶著一大幫人走過來,厲聲詢問:“怎么了?”
容疏轉過身,搶在那名執法隊弟子的前面開口解釋:“沒什么,我就是對師兄的東西有些好奇,那是一本功法么?”
“看起來,不像是天衍宗藏書閣的功法。”
天衍宗藏書閣內的書,封皮都是統一的。
所以容疏一眼就看出來,這名執法隊弟子手里的功法很明顯不是出自天衍宗。
聞言,謝長老在心里暗罵。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怎么就先承認是自已的東西?
直接賴在容疏的身上不就可以了?
可眼下,備用的計劃已經失敗,謝長老還得收拾爛攤子,笑容和藹地對容疏說道:“這是剛繳獲的邪修功法,還沒有來得及上交給宗門那邊。”
“原來是邪修的功法啊。”
容疏面上故作恍然大悟,隨即轉頭對那名執法隊弟子說:
“那這位師兄,你可一定要保管好,千萬不要丟三落四的,不然一不小心掉在了什么地方,可就麻煩了。”
執法隊弟子此時也緩過神來,面色如常地點頭:“是,師妹提醒得很對。”
容疏忽然問道:“這位師兄,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執法隊弟子楞了一下,隨即回答:“啊?我叫郭儀。”
“郭儀。”容疏嘴角含笑,似乎沒有什么攻擊性:“很不錯,很有印象的名字,我記住了。”
“既然在這里沒有發現什么異常,那我們執法隊就先走了。”謝長老揮了揮手,執法隊的弟子們便有序地離開。
等執法隊的人都出了院子后,容疏見這些人像是要離開了,便出聲道:“各位且慢。”
“你還有什么事?”
計劃沒有成功,謝長老臉色也并不算太好。
容疏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微笑開口:“那背后舉報的同門,想來是得到了什么信息,才會舉報的,中途可能出了什么問題,把邪修的懷疑對象搞錯了,說不定這無極峰里,真的藏著一個邪修呢?”
此話一出,在場的弟子紛紛一愣。
而謝長老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開口,卻被容疏接下來的一番話給堵住了。
“懇請執法隊的各位師兄師姐,徹查無極峰!還整個無極峰的清白!”
“今日,執法隊既然來了無極峰,外面的同門說不定都在議論著此事,有損無極峰的名聲,那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徹查一遍。”
“若是沒有發現,還請執法隊發了一個通告出來,向其他長老弟子解釋清楚。”
三言兩語下來,直接將心中有鬼的謝長老架在了火堆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情況。
謝長老可是很清楚,邪心谷的少谷主云無涯就住在無極峰!
“這……這大動干戈,萬一擾到了仙尊……”
這時,秦遠站了出來:“謝長老,容師妹說得也沒錯,我們無極峰上下都問心無愧,不怕搜查,一個徹底的搜查,也能還無極峰清白。”
“而且,執法隊搜查宗門內的邪修臥底,師尊是知曉的,也自然愿意配合執法隊的行動。”
都到了這份上了,謝長老要是再推脫,就顯得很可疑了。
“那就如你們所愿,徹底搜查一遍。”
謝長老一邊吩咐執法隊的弟子到各處搜查,一邊暗暗動用神識,通過儲物袋內的九宮鏡來傳訊出去。
……
另一邊。
等著好消息的云無涯,收到通訊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查看起來。
而這一看,就讓云無涯的臉色一變。
“該死的!”
殘魂飄了過來:“少谷主,出了什么事?”
“計劃失敗了,現在容疏正引導執法隊過來搜查。”云無涯臉色有些鐵青。
“我們立刻撤離!”
云無涯也不想灰溜溜就跑了。
可容疏知道他是邪修,到時候當面指認,先不論真假,肯定會被扣留下來。
執法隊里面雖然有邪修安插的人,但也沒有完全掌控整個執法堂,云無涯不能賭。
云無涯吞服下一顆丹藥,頓時,面容就發現了變化。
隨后,云無涯取出一件天衍宗雜役弟子的宗門衣袍穿在身上,而殘魂附在了云無涯的衣袖里面。
不到數秒,云無涯就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