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三人一回到斬命山,蕭子安便提議先去找一趟冷明鏡。
閑竹峰上,冷明鏡依舊在竹林中品茶下棋,這時,容疏三人的身影從竹林里冒了出來。
“大師兄。”
“大師兄?!?/p>
冷明鏡抬頭看向三人,揚唇微笑:“回來了。”
“快坐吧?!?/p>
容疏一坐下,眼珠子就亂動了起來,來回瞄了好幾眼蕭子安和冷明鏡,欲言又止。
“喝茶吧。”冷明鏡給三人都倒了杯茶:“知道你們心有疑慮,不過也不算什么大事,你們剛入金丹,仙途才正式開始,專心修煉即可?!?/p>
“其余的事,不必擔擾?!?/p>
容焰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茶水,用余光一直看向其他人。
容疏開口問道:“大師兄,那個魘族被封印了這么久,現在封印松動,會不會很快就出來了?”
冷明鏡微微一笑:“放心吧,至少幾百年內,封印都不會徹底破碎的,你安心在問心書院上課就行的?!?/p>
“再說了,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還用不著你一個小孩子擔心。”
容疏點點頭:“嗯,我就是問問?!?/p>
聽到還有幾百年的時間……
容疏估摸了下,到時候自已的修為應該也能高過四師兄了吧?
那保命應該沒有問題的。
“大師兄,這些是我在秘境那處封印之地采摘的異常靈藥?!?/p>
容疏拿了兩株從北斗秘境帶出來的異常靈藥:“這種靈藥是不是不能再使用了?!?/p>
冷明鏡眉心微蹙:“很顯然,這是被魘氣污染了,確實不能再用了?!?/p>
“小師妹,如果你還帶回這些東西,用至陽的火焰焚燒成灰即可,不必留著了。”
冷明鏡灑了一點茶水在這些異常靈藥上面,下一秒,靈藥表面驟然升起了一團團的白霧。
隨著白霧越來越多,靈藥也慢慢地被‘分解’掉了。
容疏看著靈藥完全消失不見后,微微點頭:“好的,大師兄。”
“你們在秘境待了這么久,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幾天吧,之后是回問心書院,還是閉關鞏固金丹修為,你們自行決定。”冷明鏡道。
“是,大師兄?!?/p>
容疏和容焰兩人起身行禮。
冷明鏡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了容疏:“這個你也拿回去?!?/p>
“這是驚月在外尋找的一些有助于靈獸成長的天材地寶,你拿回去給那頭小白虎服用?!?/p>
“好的?!比菔杞舆^儲物袋:“二師姐和三師兄他們還沒有回來嘛?”
冷明鏡:“他們在外還有其他事要處理,可能要遲一些時日再回來。”
得知了二師姐和三師兄的近況后,容疏和容焰便拜別了冷明鏡,離開竹林。
兩人走后,冷明鏡面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抬頭看向蕭子安:“北斗秘境的封印不可能會松動得這么快,里面一定出了什么事。”
“對了,觀心書院那邊的余軟軟,此次是不是也參與了北斗秘境的歷練?!?/p>
“是?!笔捵影颤c點頭,眼眸閃爍:“大師兄是懷疑那個余軟軟?可依靠那個余軟軟,別說破壞封印,連路都找不到吧……”
“還是大師兄猜測,余軟軟背后的‘人’,是跟魘族有關?”
冷明鏡輕咳了兩聲,等緩過氣來,才繼續說道:“魘族有兩個特性,其一是‘吞噬’,萬物皆可吞噬,肉體、魂魄、甚至虛無縹緲的氣運。”
“其二,便是‘蠱惑’,若余軟軟身邊真的有一只逃出來卻沒有被發現的魘族,依靠著余軟軟進行隱藏偽裝,時時刻刻蠱惑著余軟軟,猶如提線木偶般操控余軟軟達成所求,那這次破壞北斗秘境內的封印,也不是不可能的?!?/p>
蕭子安將自已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大師兄,這余軟軟也放任了很長的時間,該收網清算了吧?”
“回來的途中,小師妹提到過,在那個封印松動的地方碰見了余軟軟,那余軟軟始終對小師妹懷有惡意,一直留著,遲早是個禍害?!?/p>
“嗯。”冷明鏡微微頷首。
“既然跟魘族扯上關系,那就不能留了?!?/p>
蕭子安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袍:“大師兄,蕭家那邊有事,我先離開斬命山幾天,三師兄他們還沒回來,小師妹的修煉你就多督促一些了?!?/p>
回來的路上,蕭子安突然收到了蕭家的急召令。
當時因為要護送自家小師妹,也就沒管蕭家那邊。
現在小師妹安全回到斬命山,蕭子安也得回一趟蕭家看看情況。
冷明鏡在聽到后面的話,忍不住輕笑出聲:“難得啊,還能從你嘴里說出這種話?!?/p>
“你自已的修煉也得上心一點。”
蕭子安臉色一垮:“知道的,大師兄,我心里有數,好不容易三師兄走了,你別也跟著催嘛。”
冷明鏡無奈搖頭,從懷里取出一個平安符:“這上面施加了陣法,你隨身戴著,不要放進儲物袋里面?!?/p>
蕭子安接過后,發現這是個護體陣法,不由得疑惑問道:“怎么突然給我這個,我原先的護體陣法還在啊?!?/p>
冷明鏡沒有多加解釋,只道:“不一樣,你拿著就行。”
“那成,謝啦大師兄。”蕭子安隨手揣在了懷里,揚眉笑道:“我先走了?!?/p>
冷明鏡:“你走之前,先幫我叫孤辰過來一趟。”
“好?!?/p>
蕭子安走后,竹林里面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冷明鏡給自已又倒了一杯茶水,他眸光平淡,看著杯中的淺綠色茶水,良久——
發出一聲飄渺的輕嘆。
“希望……一切順利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