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
精美的瓷器碎裂聲、酒瓶倒地聲、女人的尖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林子軒渾身沾滿酒水和糕點殘渣,躺在狼藉之中,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那個依舊一臉“無辜”和“慌亂”的年輕人!
這是怎么回事?
林子軒被秒殺了?!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嶺南小子?!
這怎么可能?!
主位上,林擎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身旁的林宏遠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地射向寧凡!
“放肆!”林宏遠厲喝一聲,“你是誰?!”
寧凡仿佛被嚇到了,后退一步,結結巴巴開口。
“我……我是嶺南李文……我不是故意的……是林少他……”
“拿下他!”林宏遠根本不信,直接下令!
頓時,幾名氣息彪悍的林家護衛從四周沖出,撲向寧凡!
寧凡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身形如同游魚般在幾名護衛的圍攻中穿梭。
看似驚險,卻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擒拿,偶爾“手忙腳亂”地格擋幾下,卻總能“巧合”地讓護衛們的攻擊落到空處,甚至互相誤傷!
一時間,臺上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賓客們看得眼花繚亂,驚愕不已!
這嶺南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還是他深藏不露?!
林擎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猛地一拍桌子:“夠了!”
一聲蘊含內力的低喝,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
混亂瞬間停止。
所有護衛停下動作,警惕地盯著寧凡。
寧凡也停下腳步,微微氣喘,臉上依舊帶著“驚慌”和“不解”。
林擎蒼緩緩站起身,目光冰冷地審視著寧凡,緩緩道:“好身手。不知閣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來我林家壽宴,有何指教?”
他已然看出,眼前這人絕非什么嶺南李文!分明是來找茬的!
寧凡知道偽裝已無意義。
他緩緩站直身體,臉上的驚慌失措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和睥睨。
他輕輕摘下臉上的金絲眼鏡,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那雙深邃如寒潭、銳利如刀鋒的眼睛!
整個人的氣質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一只人畜無害的綿羊,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猛獸!
“指教不敢當。”寧凡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只是聽聞林家壽宴,特來送上一份‘賀禮’。”
他目光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羞憤欲絕的林子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份禮,就是教教林家,怎么管好自家到處咬人的……瘋狗。”
“放肆!”
“狂妄!”
林家眾人頓時勃然大怒,紛紛呵斥!
林擎蒼的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眼中殺機畢露:“你到底是誰?!”
寧凡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林家欠下的債,該還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暴怒的林家眾人,身形猛地向后一退!
“攔住他!”林宏遠怒吼!
護衛們一擁而上!
然而,寧凡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他如同鬼魅般滑步后撤,同時手腕一翻,數道細微的銀光激射而出!
噗噗噗!
宴會廳頂部的幾盞主燈應聲而碎!玻璃碎片四濺!
“啊!”賓客們嚇得驚叫躲避,現場瞬間陷入黑暗和混亂!
“保護家主!”
“抓住他!”
黑暗中,林家護衛的呼喝聲、賓客的尖叫聲、桌椅碰撞聲亂成一片!
等應急燈光亮起時,臺上早已失去了寧凡的蹤影!
只留下滿地狼藉,目瞪口呆的賓客,以及臉色鐵青,羞憤到了極點的林家人!
尤其是林擎蒼,他死死攥著太師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在林家最重要的壽宴上,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林家最受寵的孫子被人像打狗一樣打翻在地,兇手還公然挑釁后揚長而去!
林家的臉面,今天被徹底踩在了腳下!
“查!給我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小畜生給我揪出來!我要將他碎尸萬段!!!”
林擎蒼再也維持不住儒雅的形象,發出憤怒的咆哮!
整個林家莊園,瞬間戒嚴!無數護衛傾巢而出,四處搜索!
然而,他們注定一無所獲。
此刻的寧凡,早已憑借對莊園布局的精準掌握和超凡的身手,如同暗夜中的幽靈,輕松避開了所有搜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林家莊園,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場精心準備的壽宴,最終以一場驚天鬧劇和林家的顏面掃地收場。
而寧凡送出的這份“壽禮”,才剛剛開始發酵。
可以預見,今夜之后,云州林家,將成為整個上層社會的笑柄!
而寧凡與林家之間,也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
與此同時。
林家。
莊園內,壽宴的喜慶氣氛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肅殺。
賓客們早已被客氣而強硬地“請”離。
莊園內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無數氣息彪悍的護衛面色冷峻地巡邏著,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主廳內,一片狼藉尚未完全清理干凈。
林擎蒼臉色鐵青,坐在太師椅上,胸口劇烈起伏,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顯然氣得不輕。
他縱橫一生,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林子軒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但臉上依舊帶著羞憤和怨毒,低著頭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林宏遠等林家核心成員分坐兩側,個個面色陰沉,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查清楚了嗎?!那個小畜生到底是誰?!”
林擎蒼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林宏遠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父親息怒。已經查過了,嶺南李家確實有個叫李文的子弟,但根據我們剛收到的消息,真正的李文此刻正在澳洲參加學術會議,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對方是冒名頂替的!”
“廢物!一群廢物!”
林擎蒼氣得渾身發抖。
“讓人混進壽宴,當眾羞辱我林家,然后揚長而去!我林家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