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謝凜淵眉頭緊蹙,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王媽被他一聲低吼,嚇得不敢說話,緊緊抓著林沁玥的手。
“我來的時候,這相框里面早就沒有東西了,我還納悶為什么放個相框不放照片,我媽讓我別多問我也就沒問。”
林沁玥聽到媽媽這番話,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指著那副相框繼續(xù)說道。
“我才來這個家的第一天就看到了,還以為是你們有錢人的特殊口味,你住在這里那么多天都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還兇我們做什么啊。”
為了一副不值錢的婚紗照在這邊沖著他們大大吼小叫著,林沁玥心都跟著煩躁起來了。
都過了那么多天,也沒注意到,現(xiàn)在莫名其妙注意到算怎么回事!
“先生,不止這些,旁邊那些也都被夫人給弄掉了。”王媽指著只旁邊空無一物的相框,“這些擺在這里好多天了,我以為先生你早就注意到,只是懶得去計較,所以我也沒有說。”
她哪里想得到謝凜淵在這個屋子住里面住了那么多天,每天進進出出那么多次,卻根本沒注意到。
是個人都應(yīng)該會注意到相框里面的東西沒有了才對。
一直沒有注意到,那就是說明從來都不在乎,從來都不看,不然那么大一個相框的東西沒了,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謝凜淵這才注意到旁邊額相框里面的照片都沒有了。
他徹底蒙了。
這……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他從來都沒注意過這些?
王媽看到林沁玥還想繼續(xù)說話,怕她嘴里沒有個把,等會又說了一堆不該說的,急忙拉著她走出去。
“媽,你拉著我出來干什么啊!”林沁玥被拽出去,氣惱地甩開媽媽的手,“他自己沒注意到的事情,干什么兇我們啊。”
“你是不是真心不想要在這個家待著了啊!你就不能給我沉著點氣嗎!”
王媽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發(fā)現(xiàn)了多好啊,本來就已經(jīng)在吵架,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婚紗照二十天多天前就被丟掉了,不得更氣,你還上趕著罵他,你是想要讓他產(chǎn)生愧疚,讓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顧禾,然后兩人不離婚嗎!”
王媽齜著牙,小聲咬牙地罵著,“我怎么就養(yǎng)了你這個不長腦子的蠢貨啊!再說了,你有什么資格去說人家?他是主子你是仆人,人家隨便開口都可以讓你滾啊!”
一想到那天自己又拉著女兒去求夫人的畫面,她這心里頭就梗塞。
“剩下這幾天給我安分點,現(xiàn)在可是最好的時間,在犯錯被夫人知道,你和我都得滾蛋,咱們兩個都得滾回去伺候你那個酒鬼老爸!”
提到爸爸,林沁玥眼底掠過一抹厭惡。
謝凜淵靠著對面的桌子站著,眉眼壓壓地盯著相框,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二十多天了,自己回來這里已經(jīng)二十多天了,可是自己居然沒有注意到那么大的相框里面,她們的婚紗照被抽下來了。
他又扭頭看著旁邊的相框,腦海中閃過當(dāng)初顧禾拉著自己非要拍照的畫面。
他不怎么喜歡拍照,再加上發(fā)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內(nèi)心就更加抗拒和厭惡拍照。
甚至拍完照片,他都不曾去看一眼,但他卻很清楚地記得顧禾都在里面放了哪些照片,只是如今什么都沒了。
“為什么……為什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喃喃自語著,內(nèi)心深處好似空了一塊,空落落地很難受。
“嗡嗡嗡……”
手機響起。
謝凜淵深吸一口氣拿起來,看到備注是王姨打來的,立馬警惕起來。
“書瑤現(xiàn)在怎么樣……”
“不好了謝總!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她……她跳樓自殺了啊!”
耳旁傳來的是王姨一聲接著一聲的哭泣聲。
謝凜淵頓時覺得頭發(fā)一陣發(fā)麻,大腦剎那間空白。
“下午先生拿了婚紗讓她試穿,她不穿,先生就沖進去給了她一巴掌,還警告小姐不穿到時候就裸著出嫁的了,直接讓服裝師傅都走了。”
“然后,然后小姐就在房間里面罵人,又把房間里面的東西全部砸了,后來就沒了動靜,我一直喊,可是小姐就是不理我,我嚇得去找老爺,結(jié)果老爺讓我別管。”
“我……我怎么叫小姐都沒有動靜,我就很害怕,然后我就擅作主張把門撬開了,結(jié)果我看到小姐渾身是血的站在窗邊,我沖過去的時候小姐就跳下……跳下去了,謝總怎么辦啊,你快來救救我家小姐啊,她還年輕啊!”
王媽的哭泣聲襲來,謝凜淵猛地站直身子,頭暈?zāi)垦5馗杏X眼前都在旋轉(zhuǎn)。
他伸手扶著額頭,頓聲道:“在那個醫(yī)院,我現(xiàn)在就過去!”
王媽報了醫(yī)院,謝凜淵掛斷電話匆忙前往。
林沁玥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身影,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讓他不要出去,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為什么,為什么!她們兩個到底有什么好啊,為什么他就非得為了這兩個女人這樣子折磨自己啊!”
林沁玥站在門口大聲嘶吼著。
一個顧禾,一個溫書瑤,這兩個該死的賤女人,自己絕對不會放過她們,絕對不會的!
謝凜淵一路狂飆,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擋風(fēng)玻璃上落下一顆又一顆碩大的雨珠,砸得噼里啪啦地響個不停。
暴雨來襲,眼前的視野猶如瀑布,什么都看不清。
另一邊,顧禾和大哥吃完飯,在河邊散步就開車回家。
“我們真幸運,剛到家才下雨。”謝祁宴跟著她一塊進屋,“家里的東西都沒動過,保持著你離開時候的樣子。”
顧禾環(huán)視一圈,明明才離開沒多久,卻感覺好像度過了一個世紀(jì)那樣的漫長,雖然這不是自己家,但走進來的瞬間,卻覺得心里很踏實。
“有什么需要隨時給大哥打電話,別不好意思開口,知道嗎?”
顧禾點點頭。
謝祁宴剛準(zhǔn)備離開,手機響了起來。
他走到旁邊接起電話。
“小禾。”謝祁宴掛了電話,臉色沉沉地看著她開口說道:“出事了,跟我去一趟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