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這樣。”姜昭玥連忙解釋。
這種話一不小心回答錯了,可就到了考驗她的脖子硬度的時候了。
云漸霜沒有再理她。
她大口大口吃著桌子上面的飯菜,美酒佳肴,幾乎全部都進了她的嘴里面。
吃過飯之后,云漸霜突然對她說道,“今日起,在回到魔界之前,記得與本尊飲食同行。”
姜昭玥“哦”了一聲,“可是師尊,我們不是一直這樣嗎?”
從她來到人間開始,便一直都在和云漸霜在一起。
然后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驚呼,“該不會要我和師尊同住吧?”
云漸霜啞然,看向姜昭玥時,目光復雜。
“呃……我開玩笑的。”姜昭玥訕訕。
突然想到云漸霜這次來到這里的目的,她心中有些打退堂鼓。
“對了師尊,你來這里是為了復仇嗎?”
當初這個地方她也來過,若是不小心被云漸霜追查到她的蹤跡,產(chǎn)生懷疑聯(lián)想,那就完了……
要不要提前告訴他,自己曾經(jīng)來過這里,從而提前洗脫嫌疑?
他目光一凜,“是誰告訴的你?”
“沒有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瞎猜的。”
看到他眼中的警惕,她立馬解釋。
同時,心中默默放棄了告訴云漸霜的念頭。
“是么?”
云漸霜瞇了瞇狹長的眸子,顯然是不相信她這個說辭。
他上前一步,聲音里帶了壓迫感,“你自己瞎猜的?”
“對啊,我來之前又不小心見到了魔將大人一次,跟他閑聊了幾句。”
姜昭玥說得心虛,時刻觀察著云漸霜的反應。
把這些引到余報晚身上,應該是不會產(chǎn)生懷疑的吧。
而且……
云漸霜知道余報晚本來就有謀反的心思。
看他最終沒有再多問,她才松了一口氣。
*
剛到山腳下,便能夠聽到悠遠的古鐘聲音,還有山林間鳥雀呼晴。
走在小路上,都會覺得身心舒暢。
這里似乎下過雨不久,加上現(xiàn)在天色已晚,并沒有多少人。
路上甚至能夠嗅到泥土的芬芳氣息。
有野花在經(jīng)過雨水的洗禮之后,顯得格外嬌艷欲滴。
“師尊,我聽說這個寺廟里有位大師,治病救人很厲害的。”
姜昭玥看著遠處最頂端的那座小小廟宇,眼里頓時升起來一抹絕望,“就是這地方,有點太遠了。”
云漸霜來到凡間之后,有原則的可怕。
一貫懶得動手,只會使用內(nèi)力的云漸霜,如今竟然開始自發(fā)地遵循起來人間的規(guī)律了。
現(xiàn)在更是要親自上山去。
云漸霜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向了那座小小的廟宇。
“是很厲害,不過本尊今天不是去請救人。”
“哦?”姜昭玥問道,“那是為了什么?”
“為了討債。”
聽到這四個字之后,她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巴。
看來今天,會有一場大戰(zhàn)了。
到了寺廟前面的時候,天色昏暗,看門的童子已經(jīng)在收拾東西了,看樣子是準備關門。
見到云漸霜和姜昭玥,遠遠的便擺手:
“二位施主還是先回吧,現(xiàn)在天色已晚,明日早些來便是。”
姜昭玥立即解釋,“不是的,我們是專門過來找人。”
“找人也請回吧,方丈今日不見客人。”
童子說著,已經(jīng)準備關門了,一臉不耐煩。
云漸霜伸手,催動內(nèi)力,不過大手一揮,“嘩”的一聲,門口一人環(huán)抱那么粗的大榕樹,就被劈成了兩半。
“啊!”
小童子的害怕多于憤怒,立即顫顫巍巍:
“請問施主是要找誰,小僧這就進去知會一聲。”
云漸霜面不改色,“我要找一個叫緣通的和尚。”
“原來是找緣通大師。”
那小童子得了命令,趕快做了個揖,“還請施主稍等片刻,小僧去去就回。”
緣通出來的時候,云漸霜和姜昭玥仍舊在剛才的地方等待著。
“阿彌陀佛,請問施主這么晚找貧僧,有什么事情嗎?”
“你還認得我嗎?”云漸霜冷笑一聲,聲音里帶著危險。
“敢問施主是……”
緣通說著的同時,朝對面仔細打量過去: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看起來都不像是一般人,身上倒有凡間少有的祥瑞之氣。”
云漸霜仍舊無動于衷,反倒是旁邊的姜昭玥被震驚到了,“這都能看出來?”
對面的緣通聽到了她的話,笑了一下,“不過是略能看出來一點罷了。”
“主要還是二位施主看起來都不是一般人,倒像是從那貧僧不曾了解過的高處過來的。”
說著,他話鋒一轉,“不過恐怕貧僧與二位無冤無仇,為何要尋貧僧出來?”
剛才說到“高處”的時候,他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的方向。
現(xiàn)在又重新回過頭來,風吹起來他長長的白色胡須,更增添了幾份仙風道骨的模樣。
“緣通,你還記得云漸霜這個名字嗎?”
聽到這句話之后,緣通的臉上明顯慌亂了一下,“敢問施主是?”
“我就是云漸霜。”
“什么?”
緣通又重新定睛去看對面的云漸霜,幾秒之后,被嚇得生生后退了一步。
甚至額前背后,都冒出來許多冷汗。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緣通閉上眼睛,轉著手中的佛珠,嘴里只是不斷念著“阿彌陀佛”。
良久,他抬起頭來,“施主,冤冤相報何時了?”
那聲音之中還帶著無奈與勸阻,如同目的不是為了求饒,只是在催人回到正道。
“一千多年了,你當真要做到趕盡殺絕,才肯罷休嗎?”
云漸霜聲音冷漠,看向對方的時候,明顯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聲音冷冽:“這只是因果報應,殺人償命。”
“云施主,前塵往事,到如今還是無法散去嗎?”
“不能!”
沒等緣通問完,他便已經(jīng)固執(zhí)地打斷了,“本尊要讓暗月宗的每一個人,都永生永世,不得入輪回。”
這句話剛剛落下,沒有給對方反擊的機會,云漸霜直接飛身而起。
緣通也不示弱,畢竟在這里修煉了幾百年,一開始還是勉強可以招待招架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