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臣妾第一次來到北齊的御花園,這里寬闊又甚美,一不小心迷了路,才來到這里驚擾了皇上。”
姜昭玥面上仍舊是謙卑的姿態,然而心里面已經白眼翻上了天。
不過就是一不小心來到他跟前,竟然讓他動了想要殺掉自己的心思。
氣量狹小!
一旁的公公來福看了一眼姜昭玥,又看了一眼蕭長夜,趕快打圓場:
“皇上,這南昭來的,自然是見識短淺,沒見過這么大的花園。皇上您可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聽到來福的話,蕭長夜面色這才稍稍緩了緩,手中白色的棋子“啪嗒”一聲落下。
點了點頭。
也是,南昭那樣的地方,本來就是小國寡民。
甚至早晚有一天,他會踏平那個地方。
想到這里,再看向眼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時,他心中竟然升起來一抹暢快。
還不能現在就殺了她,那真是便宜她了。
到時候,他要讓這個女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國土變成一片廢墟。
姜昭玥面色稍緩,又微微欠身,行了一禮,“這棋盤上面勝負已分,不如臣妾來陪皇上弈一局?”
男人看向棋局,漆黑的眸光閃爍不定。
來福也看了過去,面上大驚,“姜妃娘娘這是說笑呢,這局棋明明正在激烈時候。”
同時心中也不禁鄙夷起來。
方才幫了這位主,沒想到卻是個只會爭寵,看不清楚局勢的。
蕭長夜扯了扯唇角,沒有說話,又拈起來一枚黑棋,落在棋盤上的一個不起眼處。
瞬間,方才風云變幻激烈撕扯的局勢,一下子分明起來。
只是一枚棋子,整個局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旁邊的來福看得目瞪口呆:
“吾皇圣明,皇上這一棋真是妙啊!真是讓老奴大開眼界了!”
蕭長夜嗓音清雅,“你觀看朕下棋多少載,竟比不得姜妃,往后學著點。”
說著,鋒利的目光看過去,來福被嚇得后背一寒。
明明沒什么情緒,還是正常的語氣,但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
“老奴知罪,老奴知罪。”
而后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剛才是老奴眼拙了,看不透這棋盤上的局勢。”
但是心里面也不禁泛起來嘀咕。
不知這姜昭玥是蒙對的還是真的能看出來。
“你來。”蕭長夜看了一眼姜昭玥。
“是。”
她坐在對面,是黑棋。
在捏了一枚棋子,準備落下時,突然懸在半空中。
“皇上,只下棋多沒有意思,不如我們來個賭約吧?”
這句話,讓男人瞇了瞇眸子,“你這是在挑釁朕?”
“臣妾不敢。”她立即低頭。
但還是不死心,“臣妾只是以為在棋局上,就當按棋局的規矩來。”
“莫非皇上是擔心輸給臣妾?”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抬起頭來,露出一雙清麗天真的大眼睛。
單純無害,看起來完全是不諳世事的樣子,讓人不禁心生保護欲。
旁邊的桃花被這一幕嚇得心驚肉跳,剛要跪下來求饒,卻看到自家娘娘完全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似乎真的什么都不懂。
蕭長夜心中浮動煩躁,有些不耐,“好啊,你輸了便自請去冷宮。”
桃花剛猶豫著要不要跪下,便聽到了這句答應的話,一下子張大了嘴巴。
不是,她沒有聽錯吧?
“啊?”旁邊的來福也再同步張大了嘴巴。
姜昭玥剛才不過是仗著運氣好,險些蒙對了而已。
和皇上對棋,自然是必輸無疑的!
只是姜昭玥如今才過來和親第二天。
倘若直接被打入冷宮,那南昭的面子簡直是被踩在地上來回碾。
非但在北齊抬不起頭來,從今往后,在全天下,四方列國面前,都抬不起頭。
來福偷偷地看了一眼石凳上的姜昭玥,等待著她知難而退。
但是預想之中的情況遲遲沒有出現。
姜昭玥倒是不意外他會說出來這樣的話。
畢竟作為知道原劇情的人,她知道就算自己不提這一茬,接下來還是會被打入冷宮。
只不過是因為貴妃獻舞時的討賞。
讓蕭長夜賞賜將她打入冷宮。
而理由,僅僅只是一個看她不順眼。
所以來到北齊之后,她從未想過去加入皇后或者貴妃那邊的陣營。
那倒不如在一開始,就將主動權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夠在這水深火熱的后宮,立于不敗之地。
于是現在,姜昭玥要將主動權拿到自己手里面。
眼看蕭長夜已經認定了他自己不會輸,她勾了勾唇,“好,臣妾答應皇上。”
“但是倘若臣妾贏了。”她抬起頭來,目光一片清明,“皇上要連續翻一個月繽紛閣的牌子。”
什么????
翻一個月牌子!!!!
來福這下已經震驚到沒有任何言語能夠來形容了。
要知道皇上政務繁忙,常常深夜不寐,都是為了批閱折子。
而侍寢這種事情,更是要大臣們上折子催促,他才極為勉強地去后宮一趟。
如今的后宮,除了路貴妃有一個女兒,皇上更是再無別的子嗣。
桃花也沒有想到自家娘娘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已經做好了聽到拒絕的準備。
一時間,桃花和來福對視一眼,彼此之間,竟然有了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任憑那兩人的心中波濤激蕩,蕭長夜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便開口,語氣漫不經心。
“好,朕答應你。”
“臣妾相信皇上金口玉言。”
姜昭玥的唇邊漾開一個明艷的笑容,如同玫瑰花瓣綻放,層層疊疊。
這樣的反應落在旁邊的人眼中,簡直是瘋了!
而蕭長夜心底同樣升起來一抹不屑。
南昭就是南昭,連所謂最尊貴的公主,身上也帶著一股改不掉的小家子氣。
只能看到想要的利益,卻遠遠無法意識到該承擔的風險。
不過也好,就先丟在冷宮里面。
也免得這陣子膈應人。
姜昭玥并不理會其他人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只是將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盤上。
“啪嗒”一聲。
并沒有如同常規下法一般落在中間。而是落在了偏一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