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七七緩緩掐住沈才人的下巴,然后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
疼痛感翻江倒海,沈才人的眼淚瞬間便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疼,姐姐放手……”沈才人被迫仰著頭,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和恐懼。
此刻就連說話,都顯得格外艱難。
“放手?”
路七七嗤笑一聲,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該沒開始呢,這便受不住了?
“啪——!”
一個狠辣的耳光就在了沈才人臉上。
她被打得頭重重偏向一邊,臉頰頃刻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
發(fā)髻也被打得散亂,頭上的幾支素凈的小簪子,也被打得掉在了地上。
混合著被羞辱的難堪,直沖腦門。
但是按住她的侍女力道極大,讓她連抬手捂臉的余地都沒有。
“本宮問你話呢,沈才人,昨日鬼鬼祟祟出宮去干什么?”
路七七的聲音尖利刺耳,看到她身子剛起來,又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另一邊臉上,“賤婢,說不說!”
沈才人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血絲。
忍著劇痛和眩暈,她拼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滑落:
“臣妾,臣妾沒有……臣妾昨日出去只是買了些小玩意,姐姐明鑒!”
這下沈才人是真的怕了。
她之所以投靠皇后娘娘,便是因為路七七在后宮無法無天,她要為自己尋求一個庇護(hù)。
昨日她是悄悄出宮過,但只是散心片刻,又買了些零嘴。
并不知道為什么會引得路七七如此勃然大怒。
“還敢狡辯!”
路七七見她死咬著不認(rèn),心頭那股怕事情敗露的恐慌徹底化作了暴虐的怒火。
她高高抬手,又是一記耳光,比剛才更重,“姜妃宮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穿著那身衣服。”
“說!你看到了什么?!”
沈才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麻木,根本聽不懂路七七在說什么。
什么姜妃宮里的人,什么御花園西角,什么看到了什么……
她只覺得天大的冤枉砸下來,委屈和恐懼讓她渾身發(fā)抖:“臣妾…真的不明白……姐姐饒命啊……”
再不饒命,今日恐怕是真的會無聲無息的死在這里。
“不明白?”
看著她狼狽不堪,涕淚橫流卻依舊嘴硬的樣子,路七七心中殺意更盛。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敢裝可憐賣無辜!
她猛地松開掐著下巴的手,抬腳就狠狠踹在沈才人的小腹上,眼里的怨毒,比最毒的蛇還要冰涼。
“啊——!”
沈才人痛得弓起身子,發(fā)出來一聲慘叫,疼痛鉆心地蔓延開,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青青順勢將她狠狠摜倒在地。
冰冷堅硬的地磚撞擊著骨頭,沈才人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路七七卻還不解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蜷縮顫抖的沈才人,好似在看一只隨意被碾死的螻蟻。
往前逼近一步,抬起腳,尖細(xì)的鞋跟,狠狠踩在沈才人撐在地上手指上。
那雙纖細(xì)的手指,瞬間被踩進(jìn)泥里。
“啊——!!!”
一聲凄厲到變調(diào)的慘叫,從沈才人喉嚨里擠出。
手指骨節(jié)被硬生生碾壓,幾乎斷裂粉碎。
如此劇痛,瞬間蓋過了臉上和腹部的痛楚,讓她渾身痙攣,眼前陣陣發(fā)黑。
“疼嗎?”
路七七的聲音帶著殘忍的快意,腳下甚至還用力碾了碾。
聽著骨頭咯吱作響的聲音,看著沈才人痛苦到扭曲的臉,“說不說?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和誰說了?!”
“沒,沒有,我真的什么,都沒看見……沒看見……”
地上的女人一身狼狽,痛得幾乎昏厥,氣息微弱,只能斷斷續(xù)續(xù)地重復(fù)著。
巨大的疼痛遍布全身,讓她沒有精力做出來正常思考。
只是到了現(xiàn)在,她仍舊帶著無法理解的冤屈,任憑不滿在她心中迅速發(fā)酵成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恨。
為什么?為什么是她?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就因為一件粉色的衣服?
“好,好得很!”
路七七看著她奄奄一息卻依然死不承認(rèn)的樣子,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瞬間怒火中燒。
“骨頭還挺硬,看來是本宮太仁慈了,青青,給本宮掌她的嘴,打到她開口為止。”
“是。”
青青松開壓制的手,擼起袖子,眼中閃著同樣兇殘的光,揚起巴掌,就要狠狠扇下去。
沈才人絕望地閉上眼睛,身體因恐懼和疼痛而劇烈顫抖,卻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股怨恨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瘋狂滋長纏繞,卻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她像一只被隨意踩踏的螻蟻,無力反抗,只能承受這無妄之災(zāi)。
就在青青的巴掌帶著風(fēng)聲即將落下之際,一聲帶著幾分急切和驚惶的呼喊,突然從院門口傳來:
“貴妃娘娘,皇后娘娘遣人來問話了。”
路七七和青青的動作,同時一頓。
路七七眉頭緊鎖,眼神陰沉地看向門口跑進(jìn)來報信的心腹宮女:“皇后?她怎么知道了?”
她心中警鈴大作,元媛那個看似與世無爭的女人,鼻子倒是靈得很。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她蜷縮著,氣息奄奄,臉頰紅腫帶血,手指明顯變形還在痛苦抽搐。
這副慘狀,若是讓皇后的人看了去……
路七七心頭掠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又被狠辣取代。
皇后知道了又如何?
她路七七盛寵正濃,處置一個低位才人,還需要看皇后的臉色?
元媛向來溫吞,未必敢真跟她撕破臉。
不過……
現(xiàn)在確實不是讓皇后抓到把柄的時候。
“哼。”
路七七收回踩著沈才人手指的腳,嫌惡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仿佛踩到了什么臟東西。
她理了理微亂的鬢角,瞬間又恢復(fù)了那副盛氣凌人的貴妃姿態(tài),只是眼底的戾氣未消。
“把這賤婢拖到后面柴房去鎖起來,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路七七壓低聲音對青青吩咐,“收拾干凈點。”
她指的是地上的血跡和沈才人。
“奴婢明白。”
青青立刻應(yīng)聲,動作麻利地和另一個宮女一起,粗暴地拖起幾乎昏死的沈才人,像拖一個破麻袋一樣,往后院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