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霍琴震驚出聲。
徐朝瞳還笑盈盈的,“我母親昨日去給太后請安得知的,這是皇家的喜事,更是陸良娣的福氣,我等會日日為良娣祈福的。”
文茗翎卻皺起鼻子,不由自主地低聲:“瞳瞳,不要什么人都謝,有些人不配的。”
徐朝瞳緊張地扯他衣袖。
她知道文茗翎不喜歡陸良娣,雖然她不知道其中具體緣由,但是她真心把陸輕歌當成恩人。
文茗翎這樣說,她一方面緊張被別人聽到了會做文章,畢竟那是東宮良娣,太子的枕邊人。當然,也是為自己的恩人抱不平。
文茗翎被徐朝瞳拉扯衣袖,有所收斂不再說話了。
霍琴的臉色卻變得很難看。
她心中說不出的復雜和煎熬。
憤怒和委屈填滿了心臟,但偏偏這種憤怒和委屈又不是自己的。
最后,她只是從干澀的嗓子中擠出:“文二公子,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陸輕歌是我的朋友。
還有,她……幼時失祜,雖然沒有依靠,但是不代表可以被人欺負。更何況,你怎么知道她不會找到自己的親人?”
文茗翎被霍琴這一番亂七八糟,沒有邏輯的話說得滿頭霧水。
只隨口道:“她沒爹沒娘,也怪我?”
“文茗翎!”霍琴厲聲。
“霍小姐,我和瞳瞳此番來,是真心感謝你。方才說的,欠你一個人情,也全然赤誠。至于陸良娣,她當年欺辱我小妹,已然是我慶國公府的敵人,便是太子殿下在此,我也是這些話。”
一時間火藥味十足。
徐朝瞳嚇得臉色都變了,不想好事變壞事,連忙拉著文茗翎的手臂:“文大哥!”
霍琴握緊了拳頭,心口壓了大石頭,喘不上氣。
喉嚨哽著好多話,卻無法說出口。
“你會后悔的。”是警告,更是規勸。
文茗翎露笑容嘲諷地嗤笑了一聲:“莫名其妙。”
·
文茗翎一走。
霍琴頹然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怎么會這樣。
回想前幾日在飛花令宴會上,楊夫人的態度,和文茗翎相差無幾,顯然都把陸輕歌當成了敵人。
何其諷刺。
更令她為難和驚訝的是,陸輕歌有了身孕。
如此一來,她就更不能把事情告訴陸輕歌了。
她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二小姐,車馬已經準備好了,咱們什么時候出發?”有下人來問。
霍琴皺眉思忖,好一會兒才道:“去東宮。”
·
陸輕歌接到霍琴的口信,準備回信給她。
楓荷疾步進門,“良娣,霍琴姑娘求見。”
陸輕歌拿筆的手一頓,在紙上落了一個錯亂的墨點。
霍琴怎么來得這么急?
而且,她們相識這么多年,霍琴極少來東宮,像這種沒有商量突然上門,更是從來沒有過。
“請她進來。”陸輕歌毫不猶豫。
楓荷有些為難。
“良娣,這些日子,皇后娘娘那邊的人十分注意咱們這邊的動向。”
陸輕歌有了身孕以后,皇后就派了些人過來,好在顧瑾權做主把他們都安排在了外院。
但是她的一舉一動,還是很快幾句會被皇后掌握。
陸輕歌笑笑,她早就不在意皇后或者是太后的想法了。
“請霍姑娘進來。要是有人不準,你就說回來找我,親自去請。”
楓荷一愣,有點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良娣的口中說出的。
“奴婢這就去。”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
霍琴便被請了進來。
見到陸輕歌,第一句話就是:“你這丫頭真厲害,半路有個老婆子攔我,被她三言兩語懟得臉色鐵青,灰溜溜跑了,哈哈……”
陸輕歌笑笑,對楓荷點頭,示意她做得很好。
楓荷雖然對良娣這種轉變有點不適應。
但是懟那老婆子的時候,確實很爽。
待屋子里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陸輕歌神情嚴肅地問霍琴發生什么事了。
她心里猜測,是不是昌啟峰那邊出了什么岔子。
她現在的消息閉塞,顧瑾權雖然每天都來陪她,她卻不愿意開口向他打聽。
霍琴本來都醞釀好的情緒,對上陸輕歌的眼睛,瞬間膽怯了。
“那個……我找你,確實有事。”
“什么事?”
“就是……”
“昌啟峰那邊的事?”
“啊,對。就是昌啟峰那邊。這件事情三方出力,昌啟峰已經被陛下褫奪了官位和榜眼的身份,發配了。那個和他一起,計劃傷害徐朝瞳的田舉人,也被判了流放。但是兩個人上路前,就已經被打得半殘了,估計都走不到嶺南的。”
陸輕歌認真聽著,問出不解的地方:“三方力量?”
“是啊,將軍府,太子殿下,還有……還有慶國公府。”說到慶國公府,霍琴有些心虛地偷看陸輕歌。
陸輕歌點點頭,確實是三方力量了。
昌啟峰不死都不行了。
“那昌啟峰的發妻呢?”
“給了一筆錢,送回了老家。”霍琴道,“將軍府的人親自護送的。”
陸輕歌放下心來。
“就這些嗎?”只是這樣的話,霍琴似乎沒有必要這么著急趕來東宮。
“那個……”霍琴話到了嘴邊,天人交戰的厲害。她知道有些事情她不能直說,但是暗示一下呢?
陸輕歌有點著急了。
霍琴急速眨著眼睛。
“你,慶國公府……”慶國公府幾個字一出口,她就看到陸輕歌微微蹙眉,勇氣瞬間就消散了,“慶國公府的文茗翎今天來找我道謝,徐朝瞳也跟來了,她告訴我,你有了身孕。”
陸輕歌:“……”
徐雖然有點繞,但是并不奇怪。
徐朝瞳是尚書府的小姐,尚書府和太后關系密切,知道她有身孕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你,是因為我有了身孕,所以趕來看我?”
“是啊!”霍琴一口咬定,“就是因為這個,我最好的朋友懷孕了,我卻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的,我不應該來找你算賬嗎?”
陸輕歌只能連聲道歉,“確實是我的不好,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哼,知道就好。”
霍琴面上一副傲嬌的模樣,心里面卻已經虛得不成樣子。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刀尖上走了一圈,掌心冒出冷汗。
此刻,她決定了,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告訴輕歌的好。
畢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事緩則圓。
貿然告訴輕歌,恐怕帶來的只有傷害。
不能告訴輕歌,
那慶國公府的人呢?
看楊夫人和文茗翎的態度,都不是好的人選。
慶國公呢?
對了,還有文茗闕!
相比于文茗翎,文茗闕溫文爾雅,應該是更能說通道理。
或許,在恰當的時機,可以在他那里尋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