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隔絕陣法之內(nèi)。
秦無夜立即盤膝坐下,取出昌星海給的兩百萬靈石,直接給到鎮(zhèn)天棺吞噬。
然而,當最后一顆靈石化作齏粉,秦無夜內(nèi)視氣海,那靈士六重的壁壘雖被提煉反哺的靈氣沖擊得搖搖欲墜,卻始終未能徹底破開!
距離七重,只差臨門一腳。
“兩百萬…竟然不夠突破一重了?”秦無夜眉頭緊鎖。
似乎境界越高,所需靈氣就呈幾何級數(shù)增長?!
他目光投向鎮(zhèn)天棺內(nèi)那棵樹下埋藏的小玉瓶,里面是之前辛苦積攢的一滴仙靈露。
原本打算留作殺手锏或關(guān)鍵時刻沖擊大境界用的……
但經(jīng)歷了今日御獸戰(zhàn)之后,發(fā)現(xiàn)大家的實力都挺強的,也不知道明日的陣法戰(zhàn)會遭遇什么。
而且,顧千帆的反應(yīng),似乎印證了他的猜想。
他們不知在暗地里干些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什么好屁。
“時不我待!陣法戰(zhàn)在即,實力能增一分是一分吧!”
他不再猶豫,心念引動。
那一滴晶瑩剔透、蘊含著浩瀚精純仙靈之力的露珠,自瓶口飛出,落入他口中!
轟——!
難以想象的磅礴能量瞬間在四肢百骸炸開!
遠比靈石靈氣精純百倍的力量狂暴地沖刷著經(jīng)脈,沖擊著境界壁壘!
秦無夜的氣息開始節(jié)節(jié)攀升!
靈士六重!破!
靈士七重!破!
靈士八重!破!
靈士九重!巔峰!
勢如破竹!
狂暴的能量洪流一路摧枯拉朽,將三重壁壘接連沖垮。
最終在沖擊那靈士到靈師的堅固屏障時,狂暴的勢頭被硬生生遏制,后繼乏力地緩緩平息下來。
秦無夜睜開眼,感受著體內(nèi)奔騰洶涌、遠超之前的強大靈力,眼中卻并無太多喜色,反而掠過一絲深深的無奈和渴望。
“靈士九重巔峰…終究還是卡在這道坎上。”
他握了握拳,骨骼發(fā)出噼啪輕響,力量感充盈全身。
但靈魂深處,那因血脈被抽離而留下的、阻隔大境界突破的虛無屏障,依舊頑固地存在著。
“沒有血脈之力…終究是缺了登天的梯子!必須盡快重獲血脈!”
秦無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巴津那五百萬…得盡快拿到手了。”
靈石,現(xiàn)在是他快速提升的關(guān)鍵!
他迅速運轉(zhuǎn)斂神術(shù),周身澎湃的靈力波動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隱匿。
在外人感知中,他依舊是那個靈士六重的秦無夜。
修為暴漲是底牌,絕不能輕易暴露,尤其是在這種時期。
窗外,天色已蒙蒙發(fā)亮。
新的一天,皇朝戰(zhàn)第三關(guān)——陣法戰(zhàn),拉開帷幕。
萬獸圍場的擂臺已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占地極廣、不斷散發(fā)出猩紅光暈的巨型陣法輪廓。
那血色的光芒流轉(zhuǎn)不息,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兇戾與貪婪。
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彌漫在空氣里,帶著刺骨的陰冷。
“第三關(guān),陣法攻守連環(huán)戰(zhàn),啟!”景明長老立于高臺,聲音肅殺,“此陣,名為改良后的‘噬靈血煞連環(huán)陣’!源自魔宗血煞宗!”
‘血煞宗’三字一出,瞬間引爆全場!
“什么?血煞宗的陣法?!”
“這……這邪魔外道的兇陣,怎會拿來考校我等?”
“這陣法陰毒無比,聽聞能吸人靈力,噬人精血啊!”
全場駭然!
驚呼與質(zhì)疑聲浪洶涌。
即便是那些自詡大宗出身的弟子,也禁不住面色大變。
吞噬靈力已是兇險萬分,竟還要吸食精血?!
這哪里是比試,分明是魔窟煉獄!
景明長老抬手壓下騷動:“問得好!為何要用此邪陣為試?正因我們的敵人,便是那些毫無底線的邪魔外道!”
“血煞宗能用此陣屠戮各宗弟子,今日便要你們身陷此陣,絕境求生!破不開它,他日戰(zhàn)場上,爾等便是待宰羔羊!”
話語如重錘,狠狠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恐懼之后,一股被點燃的怒火與狠勁在眾人眼中升騰。
飛云宗弟子更是雙目赤紅,胸中憋著的那口惡氣幾乎要炸開。
那日山門被襲,同袍喋血,血煞宗魔修肆意收割生命的恐怖景象再次狠狠撞入腦海!
“此關(guān),考的便是爾等在絕境中的破局之力!在邪祟侵蝕下的堅韌之心!”
“而其中小陣是個連環(huán)陣,每隔兩刻鐘將會疊加強度,一共九層。怎么算贏呢,就是靠你們以陣破陣或者想出其他方式破陣,看誰破的連環(huán)陣數(shù)量最多最快!”
“一刻鐘準備,所攜陣盤、靈器,丹藥等品級不可超中品,總數(shù)限五件之內(nèi)!過時不候!”
命令下達,各宗頓時亂成一鍋粥。
“快!陣盤!護符!”
“我的引雷幡是中品還是上品?”
“完了,我只帶了一個護身玉佩……”
這賽制真是突如其來,大家大多沒有充分的準備!
飛云宗這邊,三位長老也是面色凝重。
昨夜光顧著講解陣法了,卻未料到今日規(guī)則如此。
“都別慌!”昌星海低喝一聲,寬大的袖袍揮動,一道道流光飛出,“老夫這里有些早年煉制的陣基,看看哪些是中品以下,每人取一塊!速速熟悉氣息!”
華清揚和柳如絮也紛紛拿出自帶的護身陣符、破禁錐等物。
流光飛落,戚威、方寒、常石磊等人忙不迭接過,連聲道謝。
然而人手一份,數(shù)到最后,偏偏少了一人——秦無夜面前空空如也。
“無夜,你……”柳如絮面露難色。
秦無夜嘴角卻揚起一絲慣常的懶散弧度:“長老不必費心,弟子用不著這玩意兒。區(qū)區(qū)血煞陣,破之不難。”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呵!”龐龍正幫著分配靈具,聞言冷笑出聲,“秦無夜,這可不是逞強的時候!噬靈血煞陣兇名赫赫,還是連環(huán)陣!沒有靈具輔助,難道你想在里面干瞪眼等死不成?”
他借題發(fā)揮,帶著對秦無夜莫須有的煩怒和焦躁。
其他人雖未明言,但手里頭也只夠自己這一份。
戚威、方寒等人張了張嘴想勸,終究沒出聲。
靖司安南靜靜看著秦無夜,秀眉微蹙,剛想說什么。
秦無夜迎著龐龍怒氣騰騰的目光,笑容依舊:“大師兄多慮了。這種程度的連環(huán)陣……”
他微微一頓,只是聳聳肩:“破著玩而已。”
“你!”龐龍氣得臉色發(fā)黑。
這小子贏了兩場,尾巴都翹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