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zé)o夜心中已然明了。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那婦人：“牛羊肉？我看是人肉吧！”
“什么？！”李龍手一抖，那掰開的半個包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看著里面油汪汪的肉餡，胃里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丁震和牧從靈也是臉色驟變，瞬間退后一步，靈力暗運。
那對夫婦被道破真相，臉上卻并無太多驚慌。
那婦人反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屋內(nèi)角落一個模糊的、供奉著的猙獰佛像不住磕頭，口中念念有詞：“佛祖恕罪！佛祖恕罪！求佛祖寬宥……”
那漢子則眼神狂亂，盯著秦?zé)o夜幾人，嘶聲道：“你們這些外來的修士，壞了規(guī)矩！識相的，明日一早速去鎮(zhèn)北的‘永信寺’，捐足香火，求得佛祖原諒！否則……這大風(fēng)沙鎮(zhèn)，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牧從靈反應(yīng)極快，鳳眸含煞：“永信寺？你們是那邪教信徒？”
勞琳一步上前，閃電般出手，沒想到對方只是尋常百姓，身上并無靈力。
很快便制住那漢子，同時掀開他肩頭的衣物。
只見其肩胛骨位置上，赫然烙印著一個扭曲的、類似‘卍’字符卻又帶著邪異觸手的圖案。
那婦人肩頭亦然。
“果然是‘永生教’！”勞琳臉色凝重。
“你們?yōu)楹我鲞@等傷天害理之事？！”李龍強忍著惡心，怒聲質(zhì)問。
那婦人神智忽然變得不清，喃喃道：“佛祖說了……殺一人，可救千萬人，是勝造七級浮屠的大功德……大家都不會餓著了……佛祖還能救我苦命的兒啊……”
漢子雖被制住，卻兀自叫囂：“結(jié)束了……都結(jié)束了！你們壞了佛祖好事，等著被降罪吧！”
秦?zé)o夜五人從這對癲狂夫婦斷斷續(xù)續(xù)的供述中，拼湊出更多信息。
這‘永生教’教主自稱‘世永信’，乃佛祖化身，宣揚一套‘舍小身，全大義’的邪說，蠱惑了鎮(zhèn)中不少心智不堅或走投無路之人。
信徒需繳納大量錢財，并完成各種‘考驗’，包括這‘人肉包子’，美其名曰‘凈化罪業(yè)，供養(yǎng)佛身’。
“簡直是邪魔外道！”牧從靈俏臉含霜。
問詢已無更多價值，這對夫婦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秦?zé)o夜沉聲道：“救不了他們，根源在那永信寺。”
五人將那對夫婦捆縛結(jié)實，塞住嘴巴，棄于鋪內(nèi)。
李龍看了眼手中的肉包，連忙將其遞給丁震。
丁震一震，連忙一甩，將這十個肉包扔在店內(nèi)。
走出這令人作嘔的包子鋪，寒意似乎更重了。
李龍?zhí)嶙h：“要不咱們直接殺上那勞什子永信寺，端了那邪教老巢？”
牧從靈立即否定：“不可！敵暗我明。我總感覺，從我們踏入這大風(fēng)沙鎮(zhèn)開始，就似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們。四周看似無人，卻危機四伏。”
秦?zé)o夜點頭贊同：“牧師姐所言極是。對方必有準備，貿(mào)然夜襲，容易中伏。”
勞琳經(jīng)驗最豐，提議道：“先找地方落腳，歇息幾個時辰，待天明后再做打算。”
所幸，往前走了不遠，便尋到一家尚在營業(yè)的客棧。
店小二倒是正常人，安排了幾間上房。
這一夜，無人深眠，皆在警惕中打坐調(diào)息。
次日天剛蒙蒙亮，五人便下了樓。
客棧大堂竟已坐了不少人，多是些面容粗獷、攜帶兵刃的散修和傭兵隊伍，正高聲談?wù)撝厣钐幍囊娐労图磳⒌絹淼暮陲L(fēng)煞。
秦?zé)o夜五人年紀輕輕，氣質(zhì)與周遭格格不入，一下樓便吸引了諸多目光。
有人毫不掩飾地打量，低聲嗤笑：“哪來的幾個小毛孩？也是沖著那‘乾陽火精’來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看這細皮嫩肉的，待會兒黑風(fēng)煞一起，怕不是要哭爹喊娘咯。”
牧從靈聽到“乾陽火精”四字，鳳眸一亮，立刻走近那桌說話之人，抱拳問道：“幾位道友，敢問那乾陽火精，當(dāng)真在漠地出世了？”
那桌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漢，見牧從靈容貌俏麗，身段窈窕，眼中頓時閃過淫邪之色，嘿嘿一笑，伸手就想去摸牧從靈的手：“小美人兒，想知道啊？陪哥哥喝一杯，哥哥就告訴你，保證讓你……啊！”
他話音未落，牧從靈手腕一翻，快如閃電地扣住他探來的骯臟手掌，反向一折！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大漢凄厲的慘叫響起。
“干你娘的！！”同桌幾人見狀，拍案而起，兵刃出鞘，兇光畢露。
丁震、李龍等人立刻上前，與牧從靈并肩而立，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眼看沖突一觸即發(fā)——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忽然傳來，帶著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
只見五名身著灰色僧袍、手持念珠的和尚，不知何時已步入客棧。
為首一人年約三十，面容肅穆。
“大風(fēng)沙鎮(zhèn)內(nèi)，禁止殺戮爭斗。諸位施主，莫非忘了規(guī)矩？”那為首和尚目光掃過沖突雙方，語氣平和卻帶著威嚴。
那幾名兇悍的傭兵見到這群和尚，氣焰竟瞬間矮了三分，悻悻地收起兵刃，攙起那斷手大漢，撂下幾句狠話：“你這小娘皮，給老子等著！”
說著，便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和尚們不再理會他們，自顧自尋了張空桌坐下，向掌柜點了些素齋。
秦?zé)o夜五人交換眼色，也默默回到座位，點了些簡單吃食，目光卻始終留意著那幾位和尚。
待那幾位和尚用完齋飯起身離開時，秦?zé)o夜五人立刻跟上。
在客棧外僻靜處，秦?zé)o夜上前，拱手試探道：“幾位大師，可是永信寺的高僧？”
那為首和尚看了秦?zé)o夜一眼，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誤會了。貧僧等人乃荊楚郡蒼瀾寺弟子，特意來此。”
他頓了頓，反問道，“看幾位施主面生，亦是來拜會永信寺住持，聆聽佛法真諦的么？”
李龍剛想否認，秦?zé)o夜卻搶先一步：“正是久聞永信大師乃佛祖化身，佛法精深，特來膜拜求教。只是初到貴地，便與人起了沖突，心中甚是不安……”
那蒼瀾寺和尚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了然：“原來如此。無妨，一念放下，萬般自在。我等正要前往永信寺拜會，幾位施主若有心，可隨我們同去。”
秦?zé)o夜立刻躬身：“那便有勞大師引路了。”
于是，秦?zé)o夜五人便跟在這幾位蒼瀾寺僧侶身后，朝著鎮(zhèn)北那座香火鼎盛、金頂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的永信寺走去。
而此刻，在那永信寺最深處的奢華禪房內(nèi)。
肥頭大耳、身披錦繡袈裟的世永信，正左擁右抱著兩名衣衫半解、眼神迷離的妖艷女子。
他聽著手下心腹的匯報，臉上露出貪婪而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