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欺人太甚!”
藤原宗介仰天發(fā)出一聲怒吼,枯槁的身體里爆發(fā)出駭人的氣勢。
“來人!將忠信的遺體好生收殮!”
“立刻隨我去見家主!”
他大袖一甩,轉身便朝著宅邸深處走去。
滔天的怒火,已然無法遏制。
藤原家的議事大廳。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家主藤原信綱,一個面容儒雅,看似文弱的中年男人,正靜靜地跪坐在主位上。
他的面前,擺放著藤原忠信焦黑的殘骸。
聽完三長老藤原宗介與藤原海斗的匯報,他沉默了許久。
大廳內,落針可聞。
所有的家族高層,都在等待著家主的決斷。
許久,藤原信綱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你說,忠信是被源賴光所殺?”
藤原信綱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像是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地釘在藤原海斗的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是。”
藤原海斗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充滿了恰到好處的悲憤與決絕。
他的拳頭緊握,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身體微微顫抖。
將一個目睹兄長慘死、奮力復仇的弟弟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九流君也親眼所見?”
藤原信綱又將目光轉向松下九流。
“是,家主大人。”
松下九流再次躬身。
“源賴光行事霸道,出手狠辣,我與海斗若非拼死一搏,恐怕也已命喪其手。”
他的語氣沉穩(wěn),為這出戲碼,增添了最后一份可信度。
同時
藤原信綱閉上了眼睛。
八大家族,本就不是鐵板一塊。
藤原家與源家,更是宿怨已久。
百年前,兩家就曾為了一個詭異的歸屬,大打出手,死傷慘重。
這些年來,小摩擦更是從未斷過。
如今,源家竟然敢直接襲殺藤原家的嫡長子!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這是不死不休的開戰(zhàn)宣言!
“好……很好……”
藤原信綱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深處,一片血紅。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意,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傳我命令!”
“召集暗影七人眾!”
“今夜,我要源家在青葉縣的駐地,雞犬不留!”
“是!”
滿座長老,齊聲應和,殺氣沖天。
夜,更深了。
青葉縣,源家的一處駐地。
此地駐守著源家的三十名精英子弟,以及一位實力強大的長老。
然而今夜,這里將化作修羅血場。
七道漆黑的鬼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結界之內。
他們是藤原家最精銳的暗殺部隊——暗影七人眾。
每個人,都駕馭著極其擅長隱匿與刺殺的詭異。
沒有警報。
沒有呼喊。
一場無聲的屠殺,在黑暗中上演。
當源家駐地的負責人,那位實力強大的長老反應過來時。
他看到的,是滿地的尸體,以及七雙在黑暗中亮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
黑色的鬼藤,如同地獄里伸出的觸手,瞬間便將他吞沒。
……
源家本宅。
源賴光殞命和青葉縣駐地全軍覆沒的消息,幾乎在同一時間傳回來。
整個源家,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怒之中。
“藤原家!!”
源家家主,源政宗,一個身材魁梧如熊的老者,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紫檀木桌。
恐怖的靈力波動,讓整個大廳都在嗡嗡作響。
“他們怎么敢!他們怎么敢!”
“藤原家這是要與我們全面開戰(zhàn)!”
“開戰(zhàn)?”
源政宗怒極反笑,滿臉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們也配!”
“我孫兒賴光慘死,駐地被毀,此仇不報,我源政宗有何面目立于世間!”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fā)出嗜血的光芒。
“傳我將令!”
“調集人手,把藤原家在松江縣的所有產業(yè),給我全部毀了。”
“所有藤原家的附庸,敢反抗者,一個不留。”
“我要讓藤原信綱那個偽君子知道,惹怒我源氏,是什么下場!”
命令,被迅速地執(zhí)行下去。
一場席卷整個松江縣的血腥風暴,就此拉開帷幕。
源家的反擊,比藤原家的暗殺,來得更加直接,更加殘暴。
他們根本不屑于潛入暗殺,而是直接集結了九名御詭者橫推過去。
藤原家在松江縣經營多年的數(shù)家商會、道場、產業(yè)據(jù)點,在一夜之間,盡數(shù)化為火海。
數(shù)百名依附于藤原家的普通人和民間御詭者,在源家的怒火下,慘遭屠戮。
哭喊聲、慘叫聲、爆炸聲,響徹了松江縣的整個后半夜。
鮮血,染紅了街道。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這座城市時。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清新的晨霧,而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焦臭。
藤原家與源家,兩尊龐然大物,就此徹底撕破臉皮。
一場波及整個櫻花國里世界的殘酷戰(zhàn)爭,已然無可避免。
而這一切的背后幕后黑手。
那座廢棄的采石場內。
楚江正靜靜地坐在一塊巨石之上。
聽著藤原海斗給他傳回的消息,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這才只是個開始。”
……
天色微亮。
晨曦的第一縷光,刺破了松江縣上空的陰霾。
然而,這縷象征著希望的光芒,照亮的卻是一副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街道上,血跡斑斑,凝固的暗紅色蜿斥蜒伸,如同大地猙獰的傷疤。
曾經繁華的商鋪,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焦黑的梁柱,裊裊的青煙中,還夾雜著皮肉燒焦的惡臭。
幾具殘缺不全的尸體倒在路邊,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活下來的人們,躲在門窗之后,瑟瑟發(fā)抖。
他們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生怕驚動了街上游蕩的惡鬼。
昨夜,源家那群瘋子,用最殘暴的方式,向整個松江縣宣告了他們的怒火。
無盡的恐懼,如同瘟疫般在這座城市里蔓延。
這些恐懼,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溪流,跨越空間,源源不斷地涌入采石場中那道靜坐的身影體內。
雖然這些恐懼不是來源于紙人,但卻是因他而起。
系統(tǒng)還是很公正的,都將這些恐懼值算給了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