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陣亡三千將士,擊殺蠻夷近兩千。”
整軍過后,云歌來到劉長春身邊開口。
戰損比一點五,其中還有蠻夷騎兵。
雖傷亡不小,可無疑這對于北云軍,乃至于大羽都是一場大勝。
尋常步卒對戰蠻夷,戰損比最少也要大十幾開外,甚至能達到二三十!
哪怕是精銳,也達不到十以內!
而現如今的北云軍卻是創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跡。
不僅僅是藤甲立了奇功,還包括每個士卒,戰而不亂,行而有序,將日常操練,個人,團隊戰斗力爆發到了極致!
如此才能近乎奇跡般的創造這場勝利。
“留下一營去四周警戒,剩下士卒休息。”
劉長春開口。
雖經歷了一場大勝,可劉長春半點高興的心思都沒有。
目光眺望一望無際的茫茫草原,這已經是入了蠻夷境內。
他們北云軍能擊退一次蠻夷騎兵,可不用想也知道會迎來蠻夷更猛烈的進攻…
而后方還是沒有張讓中軍的消息…
……
“將軍,我蠻族鐵騎死傷八百,步卒陣亡一千有余。”
蠻夷賬中,侍衛來報。
啪!
駱骨延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一旁骨部的蠻夷族長骨延灼也是臉色鐵青。
這傷亡太大了,尤其是步卒,陣亡一半有余!
面對一萬大羽朝士卒,這樣的傷亡讓二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這群卑賤的大羽人如何能成今天這樣?”骨部族長想不明白。
從來沒有一支大羽朝軍能夠讓蠻夷主動后退!
如今這北云軍乃是第一支!
駱骨延起身,一臉凝重,“我早知這北云軍不凡,可沒想到戰斗力居然達到了如此地步!”
從骨都城被攻破,包括殺入邊疆的鐵騎,皆是死在北云軍手中,他如何能夠不氣!
原本想著趁著這次戰斗一雪前恥,可如今卻是再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可真正讓駱骨延害怕的卻是這群大羽朝身上的甲胄。
“大羽士卒勇猛不嚇人,我蠻族兒郎皆是驍勇!”
“可若大羽朝士卒皆是裝備這等神甲,我蠻族兒郎如何拼得過?”
一旁的骨部族長也點頭道,“確實。我觀這家一擊不能必殺,唯有砍其要害!可戰場處處兇險,誰又能確保砍中要害…”
“不能再沖鋒了!”
駱骨延開口。
很難想象,擅長沖鋒的蠻族鐵騎如今卻是拋棄了最勇猛的戰術。
如今他們只有兩千鐵騎,一千步卒,先前都沒討得了便宜,如今也是不用多想。
“傳令,各騎兵隊伍數百為一隊,抵進北云軍近處,或拋射,或直射!一遇北云軍出軍,便迅速歸賬!”
駱骨延軍令下達。
一旁的骨延灼皺眉開口,“如此,那如何向蠻王交代?”
駱骨延微微一笑,“蠻王已親率一萬鐵騎繞后,我左右兩翼也有兩部近五千鐵騎靠攏…”
“一旦我蠻族鐵騎上萬,任他什么神甲都要倒在我蠻族鐵蹄之下!”
“此北云軍必全滅之!以慰我蠻族兒郎草原亡魂!”
……
誠如駱骨延所說,接下來的幾天北云軍皆是沒有正面和蠻夷作戰。
而蠻夷的游騎戰術雖給北云軍造成了傷亡,可還在能接受的范圍之內。
一直到斥候再次來報,又有蠻夷兩部從兩翼出現。
算上駱骨延所部,一共三部蠻夷,成三角之勢,共六千騎兵,步卒三千向北云軍發起了進攻!
“殺!”
戰場蔓延到了伊河上下兩三里范圍!
到處都是喊殺聲!
到處都是鮮血!
尸橫遍野!
哪怕是北云軍憑借藤甲這一次都是獨木難支。
六千騎兵沖鋒起來何其嚇人?
聲勢滔天,宛如神雷在腦中炸響,大地都在鐵騎的震顫下顫抖!
而此刻的劉長春也終于明白了云歌所說,哪怕是一個人最是勇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難挽回局面。
整整廝殺了一天一夜,人困馬乏,軍刀都已卷刃,北云軍終于頂不住壓力,節節敗退。
順著伊河,劉長春領兵退到了一處河谷附近。
放任烏云踏雪沿著河谷吃一些雪中的草,云歌這時來到身邊。
“剛剛整點了一下軍中,如今卻只剩下了五千人…”
聽言,劉長春也是心中一揪。
這些士卒都是陪伴劉長春一同入伍,至如今已有大半年,可現在卻是整整死了一半!
“還有我們的糧食也已經斷了,如今卻還不見后方糧草供應…”
云歌再次開口,同樣是一個驚天噩耗。
從廝殺蠻夷開始至今,北云軍便一直沒有得到糧草補充。
隨身攜帶的干糧,如今也已經消耗殆盡。
此時,正是體力精神消耗極大的時候,若是再得不到糧草的補充,戰斗力無疑會再降一個層次,怕是頂不住下一次蠻夷的進攻了。
“可有中軍斥候而來?”劉長春開口問道。
云歌搖了搖頭,“中軍斥候也幾天不見影子。”
“那我軍中派出的斥候呢?”
劉長春又問。
“噠噠噠!”
云歌剛要開口,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響。
待這馬來到身前,眾人這才發現這馬背上有一斥候,滿臉鮮血,身中數箭。
“將軍…”
這斥候正是北云軍中斥候,頂著一股氣開口道。
“我斥候小隊行至后方三十里,突遇蠻夷大批騎兵,最少上萬…我斥候小隊僅…僅我一人拼死逃出…”
說完,這斥候便咽了氣。
而聽言,劉長春和云歌皆是頭皮發麻。
對視一眼,皆是不敢相信。
上萬騎兵截斷后路,如今卻是連給他們抗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中軍難不成是擺設!就這么眼睜睜看著蠻夷騎兵突入我軍后方?”
劉長春開口道。
一股怒氣自心底直沖天靈蓋。
這邊云歌剛要開口,遠處又有馬蹄聲傳來。
“云歌!劉長春何在!快來見我!”
待馬兒跑過來,卻是之前軍中的監軍,太尉張讓的干兒子張老太監。
聞言,劉長春和云歌趕緊走到近前。
“張大人,可是太尉率軍抵達附近?”云歌趕忙開口道。
張老太監未曾下馬,騎馬傲然道,“非是太尉而至,而是太尉命我前來告訴你二人,這后方糧道被劫,太尉正與蠻夷騎兵周旋,讓你二人再堅持些許時日…”
“我去你媽!”
聽言,劉長春再也按耐不住一戟直接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