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江塵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正在迅速逼近。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后的老王家的房子。
只見,一個身影,正緩緩地從房子里走了出來。
那身影,正是老王。
他的臉色慘白,眼睛血紅,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的身上,還沾滿了雞毛和鮮血。
“老…老王……”男人嚇得癱軟在地,渾身顫抖。
老王一步一步地走近,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的嘴里,發(fā)出“咯咯咯”的怪笑聲,令人不寒而栗。
老王僵硬地挪動著腳步,一步一步地朝著眾人走來。
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沾滿了污穢的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
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灰白色,像是許久未見陽光的尸體。
他干枯的頭發(fā)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有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兇光。
“咯咯咯……”
他口中不斷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惡鬼的嘶鳴。
村民們看到老王這副恐怖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救命啊!”
“妖怪啊!”
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整個村子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江塵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目光緊緊地盯著一步步逼近的老王。
蘇青霜輕輕地放下紅蓋頭,露出傾國傾城的左臉和腐爛可怖的右臉,兩種極致的美丑在她臉上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
“他…他這是詐尸了。”蘇青霜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得盡快解決他,否則整個村子都會遭殃。”
江塵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槐木棍。
“咯咯咯……”
老王已經走到了眾人面前,他伸出枯瘦的手臂,朝著江塵抓來。
他的指甲又長又尖,像是野獸的利爪,閃爍著寒光。
蘇青霜身形一閃,擋在了江塵身前。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肉眼可見的陰氣,從她指尖射出,擊中了老王的心口。
“砰!”
老王的身體猛地一震,向后倒退了幾步。
他眼中的兇光,似乎減弱了一些。
“咯咯咯……”
他口中依然發(fā)出怪笑聲,但聲音明顯比之前虛弱了許多。
蘇青霜沒有給老王喘息的機會,她再次出手。
這一次,她使用了更強的力量。
一股強大的陰氣,從她身上爆發(fā)出來,將老王籠罩在其中。
老王的身體劇烈顫抖,口中發(fā)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皮膚開始潰爛,露出了森森白骨。
“咯咯咯……”
他的笑聲越來越弱,最后徹底消失。
老王的身體,也逐漸化為了一堆灰燼,隨風飄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江塵走到蘇青霜身旁,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蘇青霜搖了搖頭,輕輕地拉起紅蓋頭,遮住了自己的臉。
“沒事。”
她語氣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村民們躲在遠處,驚恐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他們不敢相信,剛才還活生生的老王,竟然就這樣化為了灰燼。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老王真的變成妖怪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江塵走到村民們面前,沉聲說道:“老王不是妖怪,他只是…詐尸了。”
“詐…詐尸?”
村民們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詞語并不陌生。
在農村,關于詐尸的傳說,一直流傳至今。
“沒錯。”江塵點了點頭。
“老王其實早就死了,死后尸體沒有腐爛,反而變成了…僵尸。”
“僵尸…?”
村民們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那…那我們該怎么辦?”
江塵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老王家的房子上。
“大家先把一家老小全都帶出來,我們在李家匯合。”
“現(xiàn)在太分散的話,指不定還有誰會被下毒手。”
村民們驚恐萬狀,紛紛逃竄,呼兒喚女,拖家?guī)Э冢罴冶既ァ?/p>
江塵望著亂糟糟的景象,心中隱隱不安。
他總覺得,李秀蓮那邊才是問題的關鍵。
“青霜,我們回去看看。”江塵低聲道。
蘇青霜輕輕點頭,紅蓋頭下的臉龐看不清表情。
兩人逆著人流,朝著李秀蓮的靈堂走去。
村里的路崎嶇不平,夜色籠罩下,更顯得陰森恐怖。
風聲呼嘯,卷起落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像是鬼魅在低語。
遠處,狗吠聲此起彼伏,凄厲而尖銳,更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江塵和蘇青霜加快了腳步,很快就回到了李家。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李秀蓮家的院子大門敞開著,里面黑漆漆的,仿佛一只巨大的怪獸,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上門。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放輕腳步,慢慢靠近院子。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靈堂里,原本點燃的白蠟燭已經熄滅,只剩下幾縷青煙裊裊升起,在空中扭曲著,像是一張張猙獰的鬼臉。
香爐里的香也已經燃盡,只剩下灰白色的香灰,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棺材……
江塵的目光落在了棺材上。
原本蓋得嚴嚴實實的棺材蓋,此刻竟然被掀開了。
棺材蓋斜靠在棺材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棺材。
“這……”江塵倒吸一口涼氣。
蘇青霜也停下了腳步,紅蓋頭下的臉龐微微側傾,似乎在傾聽著什么。
“里面……有人。”蘇青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江塵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握緊手中的槐木棍,小心翼翼地靠近棺材。
棺材里,躺著一具尸體。
那具尸體穿著壽衣,臉色慘白,正是李秀蓮的母親。
但是……
李秀蓮呢?
江塵的目光在棺材里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李秀蓮的蹤影。
“她的尸體呢?”江塵的聲音有些顫抖。
蘇青霜沒有說話,她走到棺材邊,伸出手,輕輕地探了探李秀蓮母親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