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又輕松的語氣,好像他們是一對夫妻,意外碰見我這個外人一般。
真是想笑,我的丈夫一邊不想跟我離婚,一邊帶著他的情人出來吃飯,兩個人親熱的讓我這個原配無地自處。
嘴里像是生吞了蛇膽,苦到作嘔。
這個時候我的臉肯定慘白的毫無血色,我還是扯出笑,反問:“請問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兒?這是你家開的嗎?”
她精致的妝容上出現裂痕,很快,又故作歉意道:“啊,你別生氣嘛,我的意思是,嚴譫告訴我你不來這里吃飯,拒絕了他,我驚訝的是,你怎么又出現在這里。”
我的目光又投在她的裙子上,裙子是我的碼數,顯然對于她這種豐乳肥臀的身型來說小了不少,她卻還是穿在身上,很緊很勒。
她的雙峰豈能甘愿于壓迫,直接將布料撐起來,像兩個球,沉甸甸的。
她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朝著嚴譫靠近幾步,嗲嗲地開口:“呀,我穿著你的裙子,你不會生氣吧?”
我笑笑:“我不要的垃圾,你撿去了穿,我怎么會生氣?”
她笑容僵硬,半永久的長睫毛眨個不停,像是在掩飾著自己的憤怒,她看向嚴譫:“嚴譫,你怎么把你太太不要的垃圾送給我穿呢?討厭。”
挺惡心的。
我上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側,語氣和表情全部是顯而易見的厭惡:“撿來的就是不適合自己,百萬的高定裙子穿在你身上,一股子艷俗味。”
“可是,你的丈夫說好看。”
她有點氣,差點繃不住,表情很兇,聲音拔高了許多,引了幾個路過的人看向她。
“你可能不了解他呢,他從結婚后,他的品味就很差。”
我聲音不高不低,端得優雅,臉上笑容淺淡。
說完,快步離開。
身后傳來博美雅的聲音:“你太太好像一點不生氣呢。”
“景姝!”
嚴譫幾步上前又攔著我。
他盯著我:“你就不想聽解釋嗎?不想知道為什么屬于你的裙子穿在她身上?”
我很想,可是無論解釋是什么樣的,哪怕是博美雅強行穿在身上,或者哭著求著,亦或者拿命威脅,我都覺得他不可原諒。
所以,我說:“我不想。”
他面容冰冷:“就一點不生氣?”
我胸口處塞得厲害,卻竭力地平緩著自己快要被窒息的呼吸,淡淡地開口:“有什么好生氣的,你不就是把我不要的垃圾給乞丐穿嗎?”
我又不是圣人,怎么會不氣?這事發生在一個正常人身上都會生氣吧?
他卻偏偏這樣問,問得挺可笑。
他不語,一直盯著我,盯得我有些發毛。
“當初,我只是你退而求次的選擇對吧?”
他莫名其妙問了這么一句,我聽得有些懵。
旁邊的博美雅又嗲嗲的搶話:“我感覺你對我敵意挺大的,景姝,其實這次我出現在這里,只是為當年我霸凌你的事道歉的,還有……”
她一臉的坦蕩:“你別多想了,我對你老公沒興趣,只是普通朋友,剛好我又是他公司新簽約的藝人……”
她停頓了幾秒,下巴高高揚起,裂開紅唇,笑得滿不在乎:“哎呀,你就是太敏感多疑了,我要是真對你老公有興趣,我早就下手了,哪還有你什么事。”
好一個早下手,哪有我什么事。
我面帶微笑,語調平穩:“我get到你的婊里婊氣了。”
她臉上的怨毒一閃而過,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眼中濕潤:“大家都是女的,你干嘛喜歡搞雌競。”
我回:“你別給我扣帽子。”
她嘟了嘟嘴,低下頭,很細聲的嘀咕著:“你有沒有搞雌競自己心里清楚啦。”
我看向嚴譫,他高大修長的身軀擋在我前面,眉眼濃黑,面龐冷漠,并不打算參入這場撕吵,對于我是不是‘雌競’像是默認了般。
我竟笑出聲,掀唇:“她都這樣爭奪恩寵了,你還不趕緊跟我離婚,把她迎娶回家?我可不想被她強行拉扯演雌競的戲碼。”
說完,我撞開他,抬步離開。
他問:“你去哪兒?”
我頓了一下腳步:“你問得真好笑,當然是去跟我約的男人吃飯,你也不是約了女人嗎?”
他黑眸一沉,惱怒地盯視我:“你約的是誰?”
“跟你沒關系。”
他臉上的陰霾瞬間涌現,再次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眼神幽冷深沉,頗有威脅意味:“你去找那個野男人試試?”
“是在罵我嗎?”
還是那道磁性有質感的嗓音,不過冷冽了幾分。
厲焱從游廊轉角處走出來,一手拿著電話貼在耳邊,一手夾著一根煙。
他目光沒有看我們,而是對著手機說了一句:“罵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渣男,掛了。”
說完,他把手機塞口袋里,抬首看向我這邊,稍頓了片刻,勾了勾唇問:“怎么半天不進去?里邊都上菜了。”
他這話是對我說。
嚴譫顯然狠狠一怔,很是震驚,快速松了我的手臂,神態恭敬地喊了一聲:“小舅舅。”
喊完后,他目帶詫異地掃向我,應該是很奇怪我為何跟小舅舅在這里吃飯,當然,也有尷尬,因為他口中的野男人是他的小舅舅。
我走到厲焱的跟前,身子繃緊,也不知道我口口聲聲‘約的男人’他聽見沒。
厲焱站在原地沒動,很淡的掃了一眼嚴譫,又把目光投在博美雅身上,問:“你在哪個會所干?”
此話一出,博美雅瞪大了眼睛,面色又紅又白。
“哪個粗俗之輩帶你進來的嗎?”
厲焱又出聲。
我偷偷瞧了一眼嚴譫,他唇角很明顯地抽動了幾下,臉色很難看。
“你什么意思?你罵我是小姐?你怎么這么不尊重人?而且我是嚴總帶來的。”
她似乎覺得有嚴譫撐腰,頗為得意地挺了挺胸。
“閉嘴!”
出聲呵斥的人是嚴譫,顯然他動怒了。
博美雅嚇得渾身一顫,似乎腦子轉過彎來了,瞪大了眼睛:“小……舅舅……你……是厲總?”
她立馬收了剛才刻薄的表情,抿了抿紅唇,語氣溫和不少:“原來是厲總,真沒想到有這個榮幸竟然在這里遇見,不過厲總你誤會啦,我不是什么會所的小姐,我叫博美雅……”
她美眸流轉,帶著驕傲:“我是一個大網紅,就是那個粉絲五百萬,健身的。”
厲焱的表情平緩,沒有太大的起伏,只是把指尖的煙折斷,隨意丟在旁邊的垃圾桶里,低緩開口:“我也出門忘記看黃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