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電話便又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呆愣在原地,心中滿是疑惑。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說謊的?難道他在我身上安裝了攝像頭不成?
那我現在是走呢?還在原地等他?
還是那句話,他幫了很多很多,我要是走了,挺沒有禮貌的吧?
所以我就在原地等,想起博美雅的話,我打開手機瀏覽各大APP,發現全網幾乎是鋪天蓋地的辱罵博美雅,而博美雅跟林春萍被爆出很多黑料。
林春萍開足浴城,私下組織賣yin。
博美雅高中時期學校一姐,霸凌多位同學。
博美雅與眾多男網紅的私生活混亂,群P。
博美雅健身是假,整容豐胸抽脂是真。
博美雅原名林湄,同母親林春萍伺候一個男人。
…………
不光如此,當初罵我的網友如今都聲討博美雅,說她欠我一個道歉。
所以這些黑料是誰扒的?嚴譫嗎?
我看了大約十五分鐘,厲焱到了。
他的車緩緩停在路邊,車門輕輕打開,他從中走了出來。一米九的身高讓他顯得極其挺拔,寬肩窄腰,長腿修長,像是最頂尖的男模。
一頭短發利落干凈,身穿黑色西裝,顯然是匆匆從集團趕來的。
我朝著他走去。
然而,他卻大步流星地向我走來,那雙深邃的眼眸仔細地打量著我,聲音低沉而溫柔,輕輕說道:“瘦了好多?!?/p>
我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是微微笑。
他又開口:“上車吧,我陪你一塊兒去喬家。”
我順從地點點頭,向車邊走去。他伸出手,輕輕護在我的頭頂,生怕我受到一絲傷害。我鉆進車內,他細心地為我關上門,隨后從另一側上車,坐在駕駛位上。
我還是跟上幾次一樣,坐在他旁邊挺拘謹的,說了一聲:“謝謝你。”
他卻問:“你奶奶的后事安排好了?”
我點點頭。
他又問:“婚沒離成?”
我側眸看他,目光正巧撞入他黑黑潤潤的眼眸中,眼神好像帶著一些急切?
他忙收回目光,朝著前面看去,很認真地開車。
我如實回答:“本來快到我們了,結果……我奶奶出事了……”
這時,我的電話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聽后,那邊傳來博美雅尖細的聲音:“那個老太婆,真是會挑時候死!怎么偏偏就趕在你和嚴譫離婚的時候去了呢?真是奇怪,不會是故意的吧?你們兩個,不會早就商量好了吧?”
“哦,對了,前面都忘記對你說聲節哀順變了。你現在這樣子,真是可憐得緊。嚴譫不要你了,你奶奶也走了,孤零零地活在這個世界上,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那曾經風光無限的豪門太太生活,也一去不復返了。我要是你,早就跟著奶奶一起去了,哪里還有臉活在這世上,畢竟高中的時候……”
“你怎么不說話了?哎喲,你不會生氣了吧?嘻嘻……”
前面給嚴譫打電話,雖然很綠茶,起碼哭得慘兮兮,如今又打電話,每句話充滿了惡毒。
我緊緊地握住手機,指尖幾乎嵌入堅硬的塑料殼中,憤怒地咆哮著:“博美雅,你的心腸如此狠毒,難道就不害怕有一天會受到應有的報應嗎?”
電話那端,她的聲音冷漠而高傲,仿佛對我的憤怒毫不在意,甚至帶著一絲嘲弄:“報應?哈哈,你真是天真得可笑。記得高中時,你每次被我欺負后都詛咒我會有報應,可結果呢?我如今過得風生水起,我爸還是博氏集團的總裁,我則是博家的千金。”
“我甚至很快就會成為嚴譫的太太。”
“報應?哈哈,報應究竟藏匿在何處?你瞧瞧我,我可是活得愈發風生水起,愈發如意自在?!?/p>
“只有那些出身貧寒,命途多舛的人才會擔驚受怕地念叨著報應二字。他們生來就仿佛被命運貼上了低賤的標簽,注定了一生的坎坷與不幸。而像我這樣的存在,家世顯赫,財源滾滾,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金光閃閃的幸運與美好?!?/p>
“所以,很抱歉,我真的不相信報應這回事會降臨到我頭上。我擁有的,我享受的,都是我應得的,是命運對我的眷顧與厚愛。報應?那只是弱者用來安慰自己的借口罷了,對于我這樣的強者來說,它根本不存在?!?/p>
她繼續道:“哎喲,你怎么算弱者呢,你背后不有個狠角色嗎?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普普通通的一個人,怎么背后會有人愿意幫你?而且背景深厚?!?/p>
她故作驚呼:“哎呀,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用身體交換的吧?嘖嘖,你怎么還是死性不改呢?”
突然間,一直在專注駕駛的厲焱,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會所的那位博女士,對吧?你所謂的優越出身,不過是你那位母親在足浴城靠出賣身體賺來的錢堆砌起來的??烧媸橇瞬黄鸬哪赣H,也養出了同樣出色的女兒。母女倆一同伺候一個老男人,他那種臭名昭著的變態老色鬼給你們錢,給你們名分,倒也不奇怪,畢竟他前面玩的女人沒像你們母女玩的這么花,竟然一起上?!?/p>
他頓了頓,聲音中透露出一種譏嘲,“這樣的日子,很快就要到頭了?!?/p>
電話那頭,博美雅的聲音突然變得顫抖而恐懼:“厲……厲焱?”
她忙不迭地打著哈哈:“景姝最會騙人,厲總可不要被她騙了,你的侄子嚴總就是被她騙了,像你這種身份地位的人……”
“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看你這種貨色,就跟看路邊攬客的雞沒什么兩樣。”
厲焱的話語毫不留情。
電話那頭的博美雅帶著哭腔辯解道:“厲總,您是不是也看到了網上的那些事情?那些都是假的,是景姝她故意找人來污蔑我、造謠我的……”
“有沒有可能是我找的人?”
他冷幽幽地出聲。
我想電話那頭的博美雅肯定傻住了,我也同樣震驚,博美雅網上那些黑料,原來都是他找人曝光的?
“污蔑、造謠?難道不是屬實?”
他又補充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博美雅支支吾吾的:“不是的,我不是那樣的人,那都是假的……景姝,你到底在厲總面前詆毀了我什么?你何必要這樣對我?高中的事,本來就是你……”
“你不光私生活亂,還嘴硬,話多?!?/p>
“報應?我想,你的報應很快到了?!?/p>
他的言辭懶散而又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