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名身著得體的中年女性優雅地帶領著四名專業護工人員緩緩走來,她們的步伐雖不匆忙,卻透露出一種訓練有素的沉穩。
景瑜從病房內走出,她的目光掠過我,隨后,徑直走上前去,用流利的英語詢問道:“怎么這么晚才到,手術都結束一個多小時了。”
中年女性微微頷首,用同樣流利的英語回答道:“非常抱歉,景小姐。我們在挑選人員時花了些時間,以確保為您帶來的是我們公司的金牌護工團隊。她們不僅醫療知識豐富,護理技能精湛,而且在溝通協作方面也有出色的表現。更重要的是,她們對人體解剖學、病理學、生理學等方面的知識都有深入的了解,相信能夠為您提供最專業的護理服務。”
我坐在長椅上聽著,果然,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但是,為什么要請護工?
景瑜的目光在四名護工身上一一掠過,最終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好,不過,我得先強調一點,病人目前仍處于昏迷狀態,需要特別的照顧和關注。接下來,我會對你們提出一些具體的要求,并了解一下你們的基本能力。”
待那位中年女人禮貌地退下后,景瑜開始條理清晰地闡述了對護工們的要求,從病人的日常護理到緊急情況的應對,每一項都細致入微。
她給人的感覺像是高高在上的領導?
突然,景瑜的目光轉向了我,笑著說:“景姝,你也聽一下,我剛剛說的這些,對你以后照顧厲焱也會有幫助。畢竟,你在這方面可能還缺乏一些經驗。這四位護工是亞國最頂尖的陪護團隊,你可以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
說完,她又用英文對四名護工說:“這位以后跟你們一起照顧病人,你們多教教她,畢竟,她不是什么頂尖的專業護工。”
我會英語,自然是聽得懂。
她這話看起來沒什么問題,卻暗里嘲諷著我,把我也當成了一個護工。
我沒有任何瞧不起護工的意思,只是,我現在的身份應該算是厲焱的朋友,她卻把我歸于護工一類。
后面,她又讓艾倫給她們在醫院附近安排的住處。
因為厲焱還沒有醒來,也不需要她們照料。
厲焱的病房里除了他的一間房間,另外還有兩間房間,我住了一間,陳詞住了一間。
景瑜對我說:“抱歉哦,你那一間房間,我要住呢,要不,你去跟那些護工住一起?我給艾倫打個電話,給你安排一間房,你現在去吧……”
我心中不悅,開口:“厲總沒有說,讓我出去住,更沒有說讓我把房間騰出來給你。”
她微微瞇著美眸看著我,幾秒后,突然笑了一聲:“你挺有意思的啊。”
我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這時,陳詞跟易珩都走了過來,陳詞問我:“厲總醒了嗎?”
我搖了搖頭。
景瑜開口說:“陳董秘,我打算搬到醫院來,陪著厲焱,方便照顧他,我想住在景姝那間房,你覺得怎么樣?”
陳詞愣了愣,表情很為難。
易珩摸了摸鼻子,笑著說:“要不,你倆住一間房?”
景瑜蹙眉:“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人睡覺的,不習慣跟別人睡一起。”
她又補充一句:“我覺得,我理應陪在厲總身邊,陳董秘,易醫生,你們說是吧?”
我顯然看見了陳詞的為難,開口說:“那就讓景瑜小姐住吧,沒關系的,我住在哪兒可以。”
景瑜說:“景姝真好說話,那現在你先把東西整理出來吧,我派人來接你去護工住的地方?”
我搖頭,語氣冷淡:“不用,我自己出去找酒店住。”
說罷,我走進去,目光透過客廳的窗戶,瞥見了病房內依舊昏迷不醒的厲焱,隨后轉身回到昨夜暫住的房間開始整理行李。
其實,此行帶來的東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妥當。當我再次走出房間時,不經意間看見景瑜靜靜地坐在厲焱的病床邊,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擔憂。
我以前就說過,景瑜與厲焱,無論從家族背景還是外貌,都堪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現在看到他們同框在一起,確實非常的般配。
我悄然離開病房,陳詞正等在門外。他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之色,低聲道歉:“景姝,真是抱歉。”
我輕輕一笑,搖了搖頭:“沒事的。”
他見狀,似乎松了一口氣,連忙接過我手中的行李:“酒店我已經給你訂好了,也不知道你習不習慣,我現在送你過去,你要是不習慣,我們再換一家。”
我道謝:“謝謝你。”
我坐在他車中,途中忍不住問:“陳先生,景瑜有個哥哥嗎?”
我不太了解這些豪門世家,也從來沒有去網上搜索過。
陳詞說:“她上面有三個哥哥,她是景家最受寵愛的千金,除了父母,三個哥哥也非常地疼愛她,不過,她大哥在三天前離世……他的……”
他后面的話欲言又止。
我想起景姝翻看手機的照片,那位應該就是她離世的大哥吧?
后面,我們到了酒店,當踏入那間位于酒店頂層的套房,我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陳詞為我準備的,竟是一間總統套房,奢華而精致。
我溫和開口:“陳先生,其實隨便一個房間就好。”
他滿臉和氣:“為你準備的,當然要最好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得回醫院去。厲總要是醒來了,我立馬給你打電話。”
他離開后,我身體有些不適,好像在發燒了,就昏昏倒在床上睡著了。
直到深夜,寂靜被陳詞的電話鈴聲打破,他告訴我,厲焱醒了。
我猛地坐起身來,睡意瞬間消散無蹤。迅速換了套衣服,洗漱了一下,準備出門。
我剛剛推開門,一道倩影便映入眼簾,是景瑜。
她佇立在門口,面容精致,嘴角微翹,隱含著驕傲的笑意,她語氣很淡:“我能進來嗎?”
我尚未出聲應允,她徑自走了進來,門外,兩名魁梧的保鏢守在門兩側。
她在總統套房內環顧四周,最后悠然落坐于沙發上,身姿充滿了韻味。紅唇輕啟,她緩緩道:“看來陳詞對你挺喜歡的,這家酒店的總統套房,素來是一房難求,他竟然如此輕易地為你預訂。”
我不明白她突然來這里幾個意思?
于是,我開口:“厲總已經醒了,我要去醫院了。”
她說:“你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