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來溫婉,極少對我展露絲毫怒意,現(xiàn)在竟然對我發(fā)火。
我看向她的臉,她的臉上是不耐急躁。
我在想,可能是反復做那樣的夢,太害怕失去她,又在她煩躁的時候,這么多事粘人,我剛想道歉……
她主動歉意地開口:“景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兇你的,我只是被簡凌波纏得很煩……我才忍不住對你發(fā)火的,對不起啊。”
我望著她,心中并無絲毫怨懟,反而很理解她的心情。
畢竟他們是青梅竹馬,又結婚這么多年,加上簡凌波這個人比嚴譫惡心多了,屬實死皮賴臉,沒有絲毫的底線。
我輕聲寬慰道:“沒關系的啊,不用對我說對不起,是我太纏人了。”
她柔柔一笑說:“你不用跟著我的,你不是要搶機票嗎?你在家里搶吧,我出去把話說清楚。”
我說:“那讓阿東跟阿杰陪你出去吧?”
她點頭答應。
我就立馬給阿東和阿杰打了電話,讓他們在樓下等葉晗。
寧萌晚上要加班不在家,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等待葉晗,好在阿杰跟阿東跟著,我放心了很多。
去匈牙利的機票我也搶到了。
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葉晗回家了。
她臉色很差,眉宇間都是煩躁。
我認真地問她:“葉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訴我嗎,你不要一個人憋在心里,簡凌波怎么突然又纏上你了?”
后面,她還是把真相告訴我,原來簡凌波最近一直在糾纏他,要么讓他把房子的錢給他,要么跟他復婚,不然,還下狠話,要一輩子糾纏她。
我都開始恨他恨得咬牙切齒了,可是,這樣的人根本趕不走。
葉晗說:“你的兩個保鏢,已經(jīng)打他狠狠打了一頓,他好像也不怕,還要訛錢,不過,應該是怕死,還是跑了。”
我這時想起了厲焱,他肯定能讓簡凌波老老實實的,以后不敢再糾纏葉晗了。
可是,我真的不能再找麻煩他,我已經(jīng)欠他夠多了。
這時,葉晗無所謂地開口:“其實沒關系的啦,我們明天不是就要走了嗎?那個時候我在國外,他還怎么糾纏我?他連我人都找不到,他也沒有錢跟到國外去。”
我想了想也對,去了國外旅游,大概需要半年,然后我們換一個城市生活,他怎么找得到我們呢?
葉晗問我:“票買到了嗎?”
我的心情瞬間明媚了幾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聲道:“當然買到啦,明天我們就可以出發(fā)了,明天房東來收房,寧萌說了,她可以搬到醫(yī)院的宿舍去住。”
隨后,我們沉浸于對未來旅程的無限遐想之中。
我能敏銳地捕捉到葉晗眼中的光芒,那是對匈牙利佩奇深深的向往。
我亦滿懷憧憬,期待著那片異國土地,能讓我們忘掉以前的種種事。
我相信,我們未來的生活一定會美好。
后面,寧萌下班回家,抱著我們哭,各種不舍得。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給阿杰打了一個電話詢問葉晗跟簡凌波晚上見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怕葉晗隱瞞我,那些不開心跟難受一個人憋在心里。
阿杰告訴是:“葉晗小姐不讓我們靠近,只準我們遠遠地守著,不過,我大概看見她跟那個男的先是吵架,后面,那個男的上前對她動手動腳,我跟阿東直接沖上去把他給揍了一頓,這小子臉皮挺厚的,竟然還要訛錢,后面我們恐嚇跑了。”
“他走的時候,好像說了一句什么,又不是沒有碰過,裝什么清純,這男人就是個畜生。”
跟我預料的一樣,倒是也沒有發(fā)生其余的事。
后面,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明天就要走了嗎?要玩得開心,沒有錢跟我說,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你的腸胃炎,也要時刻注意些,不要太累了,不要吃生冷的食物。
是嚴譫發(fā)來的,我竟然忘記拉黑了。
我看著上面的內容,沒有一絲的感動,反而覺得惡心。
我果斷回了三個字:“不再見。”
然后拉黑了。
今天晚上我倒是睡了一個好覺,什么夢也沒有做,可能是心情很好,又非常期待明天的出發(fā)。
第二天睡醒,葉晗已經(jīng)在客廳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寧萌在旁邊抹眼淚,說:“我好舍不得你們,你們去玩的時候,要記得經(jīng)常給我打視頻,還要拍照給我看,你們等我哦,等我實習完了轉正,我讓我?guī)煾赶朕k法把我們轉到你們所在的城市醫(yī)院上班。”
其實我跟葉晗也挺舍不得她的,她就像是一個開心果,給我們帶來了許多的快樂。
為人熱情又單純,幾乎沒有煩惱,哪怕家里有吸血鬼的父母跟哥哥,她依然都是樂觀對待。
我訂的機票是上午十點鐘,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了,差不多要去機場了。
寧萌說,不忍心看著我們先走,所以,她率先出門去上班了。
我叫了車在樓下等我們,拿完東西后,我們就一起下了樓,把東西放在后車廂,上了車。
房東是一個非常好說話的阿姨,都不需要來查房,直接在微信上把押金退給了我,還說,讓寧萌晚上搬走的時候,鑰匙就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今天的天氣也不太好。
天氣陰沉沉的,空中飄著細細的小雨絲,給人的感覺很陰郁。
不過,我跟葉晗的心情很好,沒有被影響到,畢竟,都非常期待去旅游,去匈利亞。
我的手機來了一條微信消息,是厲焱發(fā)來的:出發(fā)了嗎?
我指尖輕觸屏幕,迅速回應:“已起程,向著夢想之地。”
他秒回:夢想之地?匈牙利佩奇?
我驚訝,他怎么知道這是我們的夢想之地啊?
我回復:你咋知道?
他秒回:猜的。
接著又發(fā)了一條消息:玩得開心的同時要注意安全。
我回復:我知道啦,你也是,好好的修養(yǎng)。
阿東跟阿杰,我還是沒要他們跟著,他們都是厲焱的私人保鏢,厲焱如今在國外,那就相當于給他們也放假了。
他們搞笑的是,竟然對我還念念不舍,說:“景小姐,只要你一個電話十萬八千里,我們都會立馬趕過去。”
我跟葉晗坐在車內。
葉晗唇邊含著笑意:“突然覺得心情一下子好起來,可能要跟這座城市道別了?”
我看向窗外的景色,說:“是啊,我也心情好起來了,以后估計一年回來一次,你祭拜你的爺爺奶奶,我祭拜我奶奶。”
到達了機場。
我腦子什么都不想,只滿懷期待地快點登機,快點離開,快點抵達匈牙利佩奇。
而葉晗整個人失神,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輕聲呼喊:“葉晗?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她回過神,吸了一口氣,微笑道:“沒有啊……”
在即將要登機的時候,她的行李箱拖桿,突然咔嚓一聲斷了。
緊接著,兩位身著筆挺警服的警官來到了我們的面前,出示了胸前的警察證件。
我心中突然不安了起來,我在想,他們是不是找錯人?
其中一名警察詢問:“請問,誰是葉晗女士?”
葉晗面色帶著慌張,回答:“我是。”
那名警官微微頷首,語氣正式而嚴肅:“正在服刑的犯罪人宴堯在今日清晨越獄,目前正處于全力追捕之中。而你,作為他入獄前最后聯(lián)系的人,并且在昨日有過探視記錄,因此,我們需要您隨我們前往,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