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以想象,這話是他這樣尊貴清俊的人說出的。
我忙退后幾步,確定周圍沒有車,跟他保持一段的距離,說:“原來你也愛開玩笑啊。”
“開玩笑那也得看人。”
“何況,我不是開玩笑。”
他走到左邊,小臂掛著西裝,表情很悠閑愜意。
我大腦一片空白,怔了半晌,才開口:“那個,厲焱……”
他回我:“嗯?”
我目光投在小區門口的停車位上,說:“今天葉晗的話,你被放在心上,我也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說這些話。”
“那抱歉,我放在心上了。”
他側頭看我,彎了彎唇。
我有些急,連忙開口:“前面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又放慢語速,低聲道:“你怎么好像反悔了……”
他猛然間停下了腳步,目光溫柔地鎖定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仿佛春風拂面,輕聲細語道:“我嘛,有個小缺點,便是臉皮厚的堪比城墻。”
“啊?”
不自覺地,我抬手欲將散落的發絲捋至耳后,卻恰巧一陣微風拂過,不僅未能如愿,反而將我的長發吹得更加凌亂,幾縷青絲頑皮地遮住了我的視線。
就在這時,他緩緩伸出手來,動作輕柔而細膩,輕輕地將那幾縷發絲從我眼前撩開,然后細心地別在我的耳后。
他的目光,在這一刻深深地停留在我的臉上,眼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聲音清澈溫潤,如同山間清泉:“這么動人的一張未婚妻臉,竟讓嚴譫那小子視而不見,當真是有眼無珠,心盲至此。”
我抬頭望著他,遲遲不知道說啥。
他深邃的深窩眼也同樣看著我,說:“你的眼睛最好看,像小鹿一樣,明潤清澈。”
這一頓夸獎,誰抵抗得了啊?何況還是這么顏值逆天的男人夸出口的。
我嬌羞地低下頭,說:“謝謝。”
不過,我還是保持了清醒的頭腦,很認真地說:“厲焱,謝謝你對我這么好,對我的朋友也這么好,也謝謝你喜歡我,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必須把話再次說清楚,我現在想的,就是想好好陪著葉晗走出傷痛,然后我們一起去旅游,”
我不敢看他,低下頭:“其余的,我不想考慮了。”
他聽后,沉默了幾秒,說:“其實,心里還是忘不掉他對嗎?”
心就像是被扯住了,狠狠地揪起一大塊,難受得不行。
我強忍疼痛,無所謂地笑了笑,說:“不是啊,就是單純的不想再進入下一段感情。”
他說:“沒關系,你需要我在,我就會在。”
“無限期。”
我聽到他的話,倏地一頓,說實話,真的很感動,可是,現在的我確實不適合進入下一段感情。
或許,正如他說的,我還忘不掉吧?
這么多年了,就算是一條狗,都不會那么快忘記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移話題:“你的車呢?”
我在停車位張望了一遍。
他說:“我沒開車來。”
接著,又問:“怎么?才送到小區門口,就不想送了啊?”
我忙搖頭:“不是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走在我旁邊,可能天生的腿長,隨便一小步就跨出很遠,然后,他又刻意放慢了腳步。
我問:“你身體怎么樣?”
他說:“康復得很好,沒什么大問題。”
我點了點頭,又說:“嗯,不過后面也要好好注意,不能太勞累,要好好休息,也不要抽煙喝酒啊。”
他走在我旁邊,沒有說話,只是唇邊含著笑意。
我又說:“心臟移植手術后,抵抗力會變低,你要注意別感冒。”
我輕輕瞥向他,目光不經意間滑過他微敞的襯衫領口與隨意搭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我語氣帶著關切:“你把外套穿上,扣子扣好,都快立冬了,晚上涼意很大的。”
他聞言,腳步倏地一頓,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此刻正靜靜地看著我。
面對他如此直接的注視,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股莫名的慌亂在心底悄然蔓延。明明,我對他并無男女之情,這份悸動又從何而來?
當然,或許只是因為他擁有著足以顛倒眾生的容顏,每一次與他的目光交匯,都像是在接受一場視覺盛宴,讓任何女生都不由自主地沉醉。
就在我思緒紛飛的瞬間,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好,都聽你的呢,”
似乎,即便是再微小的請求,在他那里也能得到最溫柔的回應。
我忽然想起了嚴譫,心中難免拿來畢竟,心里又是一陣酸澀感。
說罷,他穿上外套,抬起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一一開始扣扣子,動作散漫而優雅。
扣完后,他忽然問我:“是景瑜逼著你回國的對吧?”
我愣住,他是怎么知道的?其實也不完全算是景瑜逼我回國的,因為我覺得,我確實該回國,一是嚴譫醒來了,二是景瑜喜歡他,他們更般配。
“是葉晗打電話告訴我的。”
他說。
原來是葉晗說的……
我微微一笑,說:“也不算是她逼我回國的,本來,那個時候知道嚴譫醒了,我就想……”
我頓了一下,繼續道:“而且,那個時候景瑜在你身邊無微不至的照料,我覺得不需要我,她不僅親力親為,還為你尋來了業界頂尖的護工團隊,更何況,你的胸膛中跳動著的,是她親哥哥的心臟,這份血脈相連的情誼,加之她對你那份不言而喻的情愫,讓我更覺自己留在你身邊,或許只是一種多余的打擾。”
“她確實找到我,讓我離開,我就離開了。”
他聞言,眉宇間掠過一抹淺淡的不悅,輕聲反問:“怎么?這么聽她的話,就是不聽我的話?”
我搖搖頭,不知道怎么說。
他的話語中多了幾分溫柔,如同春風拂過湖面,輕輕漾開:“景姝,情感的世界,從不以簡單的匹配與否為尺度。它是一場心與心的細膩交融,是靈魂深處最真摯的共鳴與相互吸引,超越了世間所有的衡量標準。”
“至于那些所謂的門當戶對,于我而言,都是舊思想。而我所謂的門楣高聳,那也是因你而筑的避風港……”
他目光溫柔地鎖定于我,眼中閃爍著真摯的光芒:“所謂的高攀,也是我厲焱高攀了你,因為你是宇宙間獨一無二的璀璨星辰,世間萬千美好,皆不及你分毫。”
秋風輕拂,帶著幾分涼意與愜意,有幾片落葉緩緩飄下來,落在我們彼此間的地上。
不感動是假的,這是我聽過最美的告白……
可是,腦海再次浮現了嚴譫的身影,我忙收回所有的異樣情緒,笑著轉移話題:“已經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表情沒有任何的起伏,點了點頭,對我說:“網上引導輿論的事已經查出來了,確實是有人幫了張翠芳,至于那個人是誰,你明天可以見一見張翠芳,她會告訴你。”
我欣喜,感激道:“謝謝你。”
他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好幾秒,說:“嗯,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上去休息。”
他轉身離開。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很快停在他面前,司機恭敬地下車打開車門,他彎腰鉆進去。
我收回視線的那一瞬間,隱約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嚴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