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經報警了嗎?警察叔叔都說了跟我沒有關系,不然,我今天還能跟嚴譫哥哥訂婚?”
她故意在‘訂婚’二字,加重了咬音。
我的心臟仿佛被她捏在手里,隨意的用力,隨意的抓得稀巴爛。
我又怒到極致:“林軟,你這么恨我,就是因為嚴譫嗎?我已經不愛他了,你已經得到他了,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我也決定跟葉晗去國外旅游,再也不回到這座城市,你為什么要傷害無辜的葉晗?”
“你把她逼死,你就滿意了?為了一個男人,讓自己手上沾上一條命,你會遭天譴的。”
那邊的她突然沉默了。
好幾秒,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嘲諷與淡漠,說:“呵,我說為了一個男人?他倒是不配呢。”
我從她的言語間,覺得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深愛嚴譫?
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甜美的嗓音瞬間轉為陰冷:“一個男人而已,僅憑顏值、財富、權勢,又能算個什么東西?還不是照樣兩條腿,照樣是個渣。”
她似乎根本瞧不上嚴譫?
我心中不解,詢問:“你什么意思?”
她輕輕笑著,聲音清晰尖銳的傳到耳中:“當然是報復,你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你活該。”
報復?這二字如同驚雷,在我心中炸響。
我跟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再次問:“我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花那么多心思,又是搶走嚴譫,又是逼死葉晗。”
她驟然間恢復了往日的甜美,聲音也是甜蜜蜜的:“景姝姐,剛剛是開玩笑的啦,別往心里去。說起來,明天便是我與嚴譫哥哥的訂婚演,請柬會送到你手上,明天你一定要來哦。”
“他特地為我挑選了一枚鉆戒,璀璨奪目,你千萬千萬要到現場看看,是不是比你那枚婚戒還要好看呢。”
我的心仿佛被無形之手猛然攥緊,隨后又被細細研磨,疼痛與酸楚交織,難以名狀。
我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下去,冷靜且平靜地回:“好,明天,我一定會來現場,親口……祝福你們。”
電話那邊她顯然愣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嬌笑著說:“好的呢,等你來哦。”
“對了,我不得不夸獎你,你真是一個心胸寬廣的前妻。”
說完,她將電話掛斷。
我捏著手機,恨意滔天。
我不管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知道,這個女人,逼死了葉晗。
寧萌靜靜地佇立于門口,不敢輕易打擾我,直到看見我掛斷了電話,她才輕聲細語地說:“景姝姐,飯菜已經做好啦,厲總讓我們過去吃飯。”
我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餐桌上,我最愛吃的三個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我卻沒有絲毫的胃口,甚至有點想作嘔。
厲焱為我拉開餐椅,護住了椅角,說:“坐吧。”
我坐了下來,目光呆滯。
他細心地為我舀起半碗米飯,隨后,他拿起一雙公筷,夾了許多菜放在我的碗里,語氣中滿是溫柔:“你幾天沒吃飯了,多少吃一點吧,嘗嘗我的手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抬眸望向他,仿佛看見了葉晗,她也是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著同樣的話。
我拿起了筷子跟碗,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著。
怎么能不吃呢?
我一定要吃很飽很飽,才有力氣啊。
我的行為驚呆了寧萌,她先是驚訝,隨后笑著道:“真好,太好了,我以為你不會吃呢。”
她又對厲焱說:“厲總,我們也吃。”
她吃著吃著,哭了起來。
其實,他們兩個人幾乎沒有吃幾口,反而是我狼吞虎咽的,好像餓死鬼投胎一樣,我吃的很急很急,以至于噎住了。
厲焱卻很及時地遞給我一杯溫開水,我接過溫開水大口喝著,然后繼續扒著飯,往嘴里塞著。
吃了半碗,我還要吃。
厲焱就起身給我盛飯。
直到后面,我已經吃了三大碗了,喉嚨里一點點都吞不下去了,我才沒有吃。
吃完飯,我洗了澡,想起那天,葉晗在這里瘋狂地搓洗著身子,她得多無助,多崩潰啊?
洗完澡,我去葉晗的房間睡覺,躺在她的床上,抱著我們一起拍的婚紗照,撫摸著她明媚燦爛的笑容,再一次,眼淚瘋狂地流淌下來。
后悔、內疚、思戀,無助、孤獨……所有的情緒全部壓在身上,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
我的思緒漸漸迷離,眼前模糊地浮現出葉晗的身影,她依偎在我身旁,臉上洋溢著溫柔至極的笑容。
我開始緩緩講述起校園的往事,一遍又一遍地講述。
然而,她只是靜靜地躺著,笑容依舊溫暖,卻未曾給予我一絲一毫的回應。
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著的,反正睜開眼睛,窗外已經天亮了,可惜的是,今天的天氣依然不好,陰沉沉的,很沉悶。
我起床打開房門,聽到廚房有聲響,我習慣性地喊:“葉晗,今天早上做什么好吃的啊?”
結果,走出來的人竟然是厲焱。
他看起來非常的疲倦、憔悴、手里剛好端著三個荷包蛋。
原來,他沒有回去啊。
寧萌打開房門,揉著眼睛,驚訝:“厲總,你怎么起來這么早啊?我記得凌晨五點鐘,我起床上廁所,還看見你守在房間門口,生怕景姝姐出什么事。”
原來,他一夜未眠,守在我門口。
葉晗說得對,他真的是比嚴譫好上千萬倍……也真的對我是真愛,可是,我沒辦法回應他的感情。
我微微一笑:“早安。”
他愣了幾秒,也回一個微笑給我:“早安。”
早餐我依然吃了很多,后面吃的作嘔,嘔出來了,我又繼續吃。
寧萌似乎并不理解我,為什么這樣吃。
餐后,我細致入微地更換上一襲禮服,又畫了精致的妝容,最后將長發輕輕挽起,以簡約而不失高雅的發髻固定。
我還給他們準備了一份禮物,禮物裝在潔白無瑕的禮盒中,上面系著一只翩然欲飛的白色蝴蝶結。
我仔細打量了一番,嗯不錯,非常的精致,他們肯定喜歡。
我再次踏入廚房,目光在眾多刀具間徘徊,我如同鑒賞家般逐一審視,最終,一把寒光閃爍、鋒芒畢露的水果刀脫穎而出,被我溫柔地納入包中。
寧萌看見我,打量了一番,問:“景姝姐,你打扮得好漂亮啊,你去哪兒啊?”
我微笑道:“去參加,我前夫的訂婚之宴。”
她驚得睜大眼睛,說:“你……你要去啊?干嘛去,他們就是一對狗男女,去了,晦氣。”
我看著手中的禮物,笑道:“好歹是我的前夫啊,怎么能不去呢?”
厲焱靜靜地佇立在我身側,他目光輕柔地停駐在我身上,細細打量。隨后,他以一種溫暖得能融化初雪的聲音輕啟薄唇:“既然想去,就去吧,外面要下雨了,我送你去?”
我輕輕頷首,點頭:“好的。”
他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接過我手中緊握的那份禮盒。
我連忙以另一只手輕巧地接過,微笑著婉拒:“不用了,這是我精心準備送給他們的,我自己拿吧。”
他嗯了一聲,轉身打開了房門。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寧萌,笑著說:“寧萌,謝謝你哦。”
她眼眶一熱,說:“干嘛啊,突然說謝謝我,我晚上做好飯等你回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