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故意在內涵厲采曼。
我悄然瞥向厲采曼,只見那兩顆金魚眼氣得快要掉下來。
我嘴角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輕聲細語地回應:“雖然我們才相處兩天不到,但是,您給我的印象,無疑是世間最溫柔的婆婆典范。你疼愛我,尊重我,我相信在未來的日子里,跟你相處,一定很和睦幸福。”
米映薇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贊許,笑容愈發燦爛:“你善解人意,溫柔賢惠,是位難得的好兒媳。而我,也會成為一位慈愛而體貼的好婆婆。”
我們兩個人一唱一和,故意在嘲諷厲采曼,她站在旁邊氣得發出干咳聲音來。
米映薇優雅地轉身,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厲采曼身上,說:“哦,對了,親愛的兒媳,讓我為你正式引見一下……”
“這位是我繼女,是厲焱的姐姐,也就是你大姑子。”
我清晰地捕捉到厲采曼身軀那一瞬的僵硬,她的嘴角微微抿起,仿佛用盡全力咬緊牙關。
我有點的想笑,曾經,她是我的婆婆,我稱呼她為“媽”。
然而,此刻,我們卻成為了姑嫂關系。
我嘴角勾勒出一抹淺淡而溫婉的笑意,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輕啟朱唇:“大姑姐,你好。”
厲采曼狠狠地盯著我,那雙眸子里似乎有怒火要噴薄而出。
米映薇見狀,繼續介紹:“采曼,這位便是厲焱的未婚妻,從今往后,她便是你的弟媳了。”
厲采曼聽到‘弟媳’兩字,緊緊捏著手中的包包。
米映薇又道:“對了,你圈內不是很多貴太姐妹嗎?你有空可以帶著你的弟媳去跟她們認識認識一下,介紹一下弟媳,讓她也擴展一下圈子呢。”
跟自己的姐妹介紹,自己以前的兒媳變成弟媳?
米映薇是在為我出氣呢。
果不其然,米映薇的面色瞬間變得扭曲,那份被強行壓抑的怒火,在言語間不經意間泄露:“米姨,是非得這樣讓我難堪嗎?”
米映薇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難堪?怎么就是我讓你難堪啊?我不就是介紹一下你弟弟的未婚妻給你認識嗎?這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厲采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然后轉移話題:“爺爺跟米姨,今天來看望嚴譫,怎么不提前打一聲招呼呢,我好準備下。”
厲奚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悠然啟唇:“準備?莫非你還打算設宴款待我們不成?應該不可能吧,我活了快百年,都沒吃過你一頓飯呢。”
米映薇聞言,面上尷尬更重。
厲奚正話鋒一轉,繼續道:“其實,這次來一是看望嚴譫,二是想借此機會,把我的孫媳婦介紹給你們認識認識。從今往后,有我在她身后,無論何人,都休想欺負她。”
這話明顯是指嚴譫跟厲采曼。
我不禁眼眶一熱,那份被珍視、被保護的感覺,讓人心里暖暖的,有著前所未有的幸福與安寧。
原來,今天他們讓我一起來醫院看看嚴譫,不過就是為了幫我撐腰,順便羞辱一下他們母子。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病床上的嚴譫,他靠在病床上,眼中像是一片廢墟,空洞而死氣……
我卻覺得心情愉悅,嚴譫啊,你也有今天呢。
病房的氣氛很凝重,這時,厲焱忽然開口說:“對了,三日之后,是爺爺的壽辰,嚴譫那天也剛好出院對吧?不妨借此機會,大家共聚一堂,享受一頓溫馨的家宴。”
他刻意在‘溫馨的家宴’幾個字咬音很重。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嚴譫身上:“我已經把我未婚妻介紹給你們認識,那天,嚴譫剛好也把自己的未婚妻帶來上門,讓我們這些長輩正式跟她見一面。”
“怎么說,也得見見我們這些長輩是吧。”
嚴譫低垂著頭顱,沉默不語,周身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
厲采曼的聲音忽地響起,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放心,到時候定會帶她上門跟大家正式見面,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則喜訊,正想告訴大家呢——”
她的話語在此刻刻意停頓,目光狡黠地轉向了我,音量不由自主地提升了幾分,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盡的喜悅與炫耀:“我的兒媳,林軟,已經懷上了我兒子的骨肉!”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猛然間在我心頭炸響。
我仿佛能感受到心臟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瞬間四分五裂,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幸而,一旁的厲焱眼疾手快,穩穩地扶住了我,給予了我一絲不易察覺的支撐。
米映薇與厲奚正聞言,都顯得很驚訝。
這時,厲焱輕笑一聲,繼而溫柔的對我說:“我們不急,你不是還想去匈利亞看情人鎖嗎?不是還有很多地方沒去,等我們結婚了,我就陪你去世界環游。”
我心情瞬間好了許多,溫軟的點頭:“嗯,好。”
厲采曼剛剛的炫耀,并沒有如她所愿,她此時的表情又陰沉下去。
而嚴譫忽然咳嗽了幾聲,低啞著嗓音說:“醫生叮囑我多休息,我就不送外曾祖父,奶奶,小舅舅了……”
我們也沒有多留,而是轉身走出了門。
門外,林軟紅著眼眶盯著我們,眼底是濃烈的憎恨,但是,臉上又擺出甜膩的笑容:“原來是外婆跟外曾祖父啊,對不起,我剛剛不禮貌……
厲奚正冷聲打斷:“你喊誰外曾祖父呢?”
米映薇也補充道:“就是,誰是你奶奶?”
林軟聞言,臉色瞬間僵硬。尷尬地僵立當場。
我們一行人從她身旁悠然走過,她的目光如利箭般穿透空氣,直射向我,而我,則以一抹明媚至極的笑容作為回應,輕聲細語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三天后再見,我也定會為你準備一份‘厚禮’……”
說罷,我故意貼近她的耳畔,以僅兩人能聞的聲音,輕啟朱唇:“外甥媳婦,這份稱呼,你可得好好受著。”
我們走后,只留下林軟一人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眼中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