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法結束后,演天籌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區,不遺余力的替蘇季出謀劃策。
“將蚌精拉攏成合作伙伴,甚至可以讓金蟾分身坐鎮蚌精家中,守護蚌精的同時,探索湖底深淵時還能隨時調動金蟾分身……”
不久前的斗法中,蘇季借助朱南山之口說動陳典史一行應對蛇妖,沒有暴露金蟾分身這道底牌。
后來,就算豬妖沒被烏鴉精說動,金蟾分身也難以阻攔一群豬妖,更是沒有動用的想法。
現如今,土地爺見好就收之下主動暴露了的洞玄高修身份,事情也進行到了另一個層面,有沒有金蟾分身坐鎮影響都不大。
頓時,蘇季便意動了:“七里湖神秘莫測,能吸引各種存在前去撞運氣,一只金蟾小妖當然也可以……”
只不過,現如今還是白天,蘇季不僅還要巡游兩村,金蟾分身的動靜還容易被別人發現,便打算等到晚上再說。
同樣,蘇季還需顧忌一下身份,在村子里說多了容易被聽到,想要詢問功法問題,就只能等到晚上了。
如此近距離之下,蘇季只是心中一動,蚌精便再次進入了周武夢中。
周武的情況與蘇季所言一模一樣,就算魂體傷勢痊愈也會丟失許多記憶,更不要說那些難纏的怨恨執念還剩余了不少。
蚌精不由露出了心疼之色:“我還有一些用以修煉的靈物,只是倉促之間找不到好友護送,這才沒有送來……”
就如同法術分為攻伐、防御、輔助等類別,靈物也有諸多類,蚌精所說靈物便是針對靈魂的一類。
蘇季卻不由心中一動:“何須蚌精道友親自將靈物送來,不如我今晚便帶著周武魂靈前往七里湖,倒也能趁機見識一下七里湖之妙……”
七里湖除了一眾妖鬼之外,可還有七里湖水神靈官坐鎮。
蘇季明面上有土地廟日游靈兵的身份,暗地里還有金蟾分身保護,倒也終于能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親自護送……”蚌精對日游靈兵的實力非常信服。
別人只看到了靈器金蟾,蚌精卻在周武魂靈夢境中時,知曉金蟾口中還有一枚品質更高的靈器銅錢。
更別說,連高修與鬼王都駕馭不了太陰天光,竟在這位日游靈兵手中溫馴如貓。
蚌精不免越發客氣:“上神喚我珠女便可……今晚珠女便在七里湖入水口恭候上神駕臨!”
上神二字,并沒有明確代指日游神,雖然有些浮夸意味,蘇季卻也能承受得住。
然而,蘇季可不想木秀于林,便點頭道:“珠女也無需喚我上神,稱我日游靈兵便可。”
此去七里湖,必然是夜間。
雖說下班不必喊職務,但蘇季新到一地,還是需要擺明車馬,至少讓大部分妖鬼知道他明面上的身份。
二者相約,晚上八點在小河與七里湖交匯處見面,見蚌精留下夢境分身后起身要走,蘇季還特意護送到了兩村邊緣。
雖說事情要到晚上才做,但卻也需要提前準備。
說起來,這也是蘇季第一次出遠門,演天籌很快便生出了一系列的行程計劃。
“……蚌精說要帶著好友一起來迎,保持日游靈兵威嚴的同時,也應該散發一定的善意。
“進入七里湖之后,第一時間應該去拜訪七里湖水府靈官,同為神之靈眷,對方定然會照顧一二……”
演天籌事無巨細都考慮了一遍,還建議蘇季將此事告知土地爺。
此時,土地爺正在土地廟坐鎮,門神靈兵與中溜神靈兵則是在陰府審問案犯。
土地爺得知蘇季的打算后,不由點頭一笑:“城隍廟與土地廟轄區人類眾多,陰陽界也井然有序;山神廟與水府妖獸眾多,便稍顯混亂一些。
“七里湖更是一個特例,水府最高神靈不過靈官層次,湖底深淵卻住著血脈妖王,即使比我等土地廟多了一位守淵靈將,仍舊稍顯弱勢。
“再加上,七里湖水府轄區內匯聚了各地來的妖鬼,時常有爭斗發生,湖中神靈的容忍度便更高了一些……
“金蟾你此去七里湖,只是日游靈兵身份或許不被重視,正好周武曾在七里湖生活了兩年,你便拿著土地廟公文以調查的名義走一趟吧!”
土地廟乃是神系最小單位,雖說土地爺只是靈官,卻是土地廟的一把手,權力遠非諸多靈將可以比擬。
就如同,土地爺剛上任不久,便將蘇季與張氏收為了日夜游神靈兵。
山神廟日游靈將經營許久,卻不能給孫子火鳥鬼將安排公職,只能鋌而走險從猴精鬼王處找突破口……
以至于,土地爺以靈官【符令】印記制作的公文,同樣代表了一方土地廟威嚴,水府定然不會有所輕視。
“既然如此,我今晚便去調查周武這兩年的經歷……”
蘇季心中不由一陣感慨,私事變成了公事,看似多了一個任務,實際上卻方便了不知多少。
“噗通——”
雨后初晴,河里的魚兒來回跳躍著,只為透透氣。
天空陰云逐漸消失,太陽的光芒灑向大地,讓巡游兩村的蘇季渾身舒坦不已。
雖是有形無質的神靈狀態,卻也要受到水氣、土氣與陰氣等物所影響,陽光下才是日游靈兵的舒適區。
沒多久,金豐縣方向便有一群神靈飛至。
隔著老遠,蘇季便感受到了左邊那位靈將的氣息,正是城隍廟日游靈將。
“日游靈將既屬于督查司一份子,又是白日里實力最強的一位靈將,果然還是來了。”
上一次吳家走尸暴露時,土地爺曾經派了土地靈兵去求援,諸多神靈生怕沾染麻煩不敢來,日游靈將則是以職務在身以對。
如今,日游靈將的巡游工作由其他神靈暫代,這才有了外出的機會……
蘇季按照職責回去將此事告知土地爺,隨后便帶著中溜神靈兵、井神靈兵、床公床母一行在村口迎接了。
“恭迎城隍靈官!”
“恭迎城隍廟日游靈將!”
“恭迎城隍廟白無常靈將!”
“……”
城隍爺乃是靈君,麾下自然還有城隍靈官處理事務,為了安全起見,還派來了負責白天勾魂的白無常靈將。
這般動靜,不僅讓沿路的神靈妖鬼議論紛紛,還引起了白巖山脈的注意。
沒多久,白巖山脈山神廟便有兩道身影飛起,一者是一臉肅然的山神廟日游靈將,一者則是幫助山君處理事務的山神靈官了。
一時之間,東西二村上空竟然滿是神靈,別說是早上剛覺醒了“陰陽眼”的李輝,便是見過一些場面的朱南山與烏鴉精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朱南山與烏鴉精回過神后,更是想到了那兩枚中品稍次品質的靈器銅錢……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神靈來傳喚朱南山與烏鴉精,地點正是土地廟陰府之中。
此時,城隍靈官代表著城隍靈君,從土地爺那里借來了土地陰府審案。
而且城隍靈官特意來此,可不僅僅是為了猴精鬼王案,還有吳家走尸案與周武案。
正好,城隍廟神靈都覺得山神廟做的太過火,都打算晾一會山神廟的神靈,便先調查走尸案與周武案去了。
一時間,空中只剩下山神廟兩位神靈,頗有些尷尬意味。
山神靈官尚且能沉得住氣,山神廟日游靈將卻越發緊張,察覺到中溜神靈兵毫不掩飾的不屑目光后,更是如坐針氈一般。
好在吳家走尸案證據確鑿,這次也只是走一下流程。
隨后,便是周武案了。
上一任土地勾結妖鬼已成事實,卻也沒有親自動手行邪魔之事,如今卻對百姓行邪魔之事,下場必然極為凄慘。
周武案也不難審查,不說企圖自殺逃脫罪責的兩位吳家老人,便是主謀的吳老二也被捉拿歸案。
不久前,穿山甲噴出的吳老二鬼魂時,周武那一劍到底乃是被靈兵們擋住。
對此,城隍靈官并不覺得有什么。
神靈們除了【符令】之力外,還有各自的道途,此方土地爺都是玄門高修了,麾下有幾位能手也正常。
其中,日游、左右門神、中溜神、土地、井神與稷神七位靈兵皆是洞玄修士,左門神,中溜神與土地三位靈兵更是洞玄法師層次,這便顯得蘇季這位日游靈兵不怎么起眼了。
即使土地靈兵以靈官【符令】坐鎮土地廟,兩位洞玄法師也能配合靈兵【符令】之力鎮壓厲鬼周武。
周武案還需提審上一任土地爺,便只是先搜集了一些證據,日游靈兵今晚將要奉命前去七里湖調查周武經歷一事,也被陰府內的一眾神靈所知。
接下來,便是猴精鬼王案了。
山神廟兩位神靈終于被請入土地廟陰府,今早發生的一切便被城隍廟神靈所知。
這時,周武“棄暗投明”的細節為人所知,日游靈兵的靈器金蟾也被提及。
一時之間,不少城隍廟神靈都有些若有所思,高大威猛的城隍廟日游靈將笑道:“土地靈官剛上任不久,便收了如此一員強兵,實在令人羨慕!”
諸位神靈雖然見多了中品靈器,但大多都是法師或鬼將所持有,甚至連一些鬼王的最強武器也不過中品。
如今,這樣一件中品優良品質的靈器金蟾,卻在一個尚未成為洞玄法師的小修士手中,難免會讓人多想。
火鳥模樣的山神廟日游靈將早就有所猜測,如今更是暗中傳音道:“山神靈官,本將幾次出手,卻都產生了一些偏差,思來想去,應該便是此子暗中以玄術所為。
“以本將來看,此子恐怕是某個來此‘鍍金’的玄門道種……”
蘇季一直以人形行走,便沒有多少人知道他金蟾底細。
秘寶或許也有此效果,卻不是這等小修士能輕松駕馭的,在山神廟日游靈將看來,也只有玄術才有如此悄無聲息。
“修出了玄術的玄門道種?”山神靈官不由心中一驚。
此番,即使沒有山神廟日游靈將入局,山神廟對山間妖鬼的管轄也有失職之處。
若是猴精鬼王沒有被抓,山神廟也能硬氣一下,現實卻恰恰相反。
無論是吳家祖祠與作物的損失,還是蛇妖對土地廟造成的影響,都要有所賠償,他們便是為了此事而來。
玄門高修與洞玄高修看似只有一個字不同,卻是天差地別,他們以為土地爺只是洞玄高修,便打算少賠償一些。
如今,日游靈兵疑似玄門道種的猜測出現,便讓他對土地爺的身份再次動搖了。
“若此地土地靈官真是玄門高修,補償事宜可就要再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