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迅速反應過來：“老板，您的意思是......我們在《吞噬》和《詭秘》游戲中其實一直有在積累意識能量？而這種提升，直接轉化為了盤龍世界的精神力天賦？”
確實，真實空間的最大功能，便是可以滋養意識體產生更多的意識能量。
雖然大部分意識能量都被開發器收走了，但玩家自身的意識能量，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提升。
“正是如此。”陸明野走回桌邊，手指輕敲桌面：“而且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另一個細節？”
“那些在盤龍世界里死亡的玩家，意識體雖然被投胎去了‘母親’肚子里，需要重新發育十個月，但他們仍然可以進入《吞噬》繼續玩游戲。”
蘇瑜瞪大了眼睛：“對哦！我昨天還在世界頻道看到一個玩家抱怨，說他現在是個胎兒，每天除了睡覺就是進《吞噬》游戲殺妖族！”
陸明野緩緩說道，“這說明我們獲得的意識能量，是一種比盤龍世界的‘精神力’更高級的能量形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我昨晚做了一個實驗。嘗試用巴洛克教的冥想法修煉時，我發現自己的意識能量太過龐大和凝練，本土冥想法像是用小水管給大水庫注水，效率極低。”
蘇家姐妹聚精會神地聽著。
陸明野繼續說道：“然后我嘗試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用冥想法轉化，直接調動一絲意識能量外放，與地系元素結合。”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沒有咒語，沒有法杖，甚至沒有手勢。
只見他的手心上突然冒出絲絲黃光，一小撮泥土突憑空出現，隨即緩緩浮空，在陸明野掌心上方三寸處聚集成一個小小的土球。
土球表面光滑如鏡，在夕陽的余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接著，土球開始變形——拉伸、扭曲、重組，幾秒鐘內就變成了一根尖尖的，半米多高的地刺。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悄無聲息。
地刺更是鋒利無比，表面還傳來一種堅硬的感覺。
蘇瑜倒吸一口涼氣：“默發！瞬發！這......這怎么可能？巴洛克不是說至少也達到要七級魔法師才能做到默發嗎？老板您是怎么做到的？”
蘇瑾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老板，您直接用意識能量驅動土元素？”
陸明野點點頭，那根‘地刺’重新散落成塵土，緩緩落回桌面：“我發現，意識能量可以直接與魔法元素產生共鳴，而且效率高得驚人。剛才那個小魔法，我只動用了很小的一絲意識能量，但效果相當于三級魔法師全力施展的‘地刺’。”
他看向兩姐妹，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這意味著，我們這些‘玩家’，在這個世界擁有一個巨大的先天優勢——我們的意識能量本質高于本土精神力，可以向下兼容并高效驅動魔法元素，瞬發魔發是基本操作。”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
玉蘭大陸，芬萊王國，恩斯特學院。
初秋的陽光透過高大橡木的枝葉，在青石鋪就的小徑上投下斑駁光影。
學院里隨處可見身穿深藍色法師袍的年輕學員，他們或抱著厚重的典籍匆匆走過，或三五成群討論著昨日的魔法教學。
李明——一個來自藍星、剛滿十六歲的玩家——此刻正坐在學院東區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一本《基礎元素理論》。
他已經來到盤龍世界整整一個月了。
作為首批一億名幸運玩家之一，李明降生在芬萊城郊的一個小樹林。
憑借還算不錯的元素親和力（水系高等、地系中等）和一點小聰明，他成功通過了恩斯特學院的入學測試，成為一名光榮的——一級魔法師。
“元素共鳴的本質是以自身的魔法力去帶動四周的魔法元素……”李明低聲念著書上的內容，眉頭微皺。
這一個月，他過得既充實又焦慮。
充實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如此真實——呼吸間能感受到魔法元素的流動，施展哪怕最基礎的“水球術”時，掌心真的會凝聚出冰涼的水元素，那種掌控力量的快感是任何虛擬游戲都無法比擬的。
焦慮則是因為……進步太慢了。
一個月，他勉強從一級魔法師晉升到二級，學會了三個基礎魔法：水療術、地陷術、以及最基礎的照明術。
而同期進入學院的幾個“天才”NPC學員，有的已經摸到了三級的門檻。
當然，這些天才其實從小就開始冥想和修煉魔法，只是今年才入學而已。
而李明自己卻是實打實的，只接觸了一個月的魔法。
李明抬頭望向圖書館另一側——那里是高級學員區，幾個身穿三級法師袍的玩家正圍在一起低聲討論。
他們也是進入盤龍世界的玩家，聽說他們私下接觸到了魔法師導師，獲得了額外的指導。
“要是我也能那么快升級就好了……”李明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板微微震動。
這是玩家之間私下流通的“簡易通訊板”，由幾個卡門玩家結合煉金術原理制作，功能簡陋——只能在十公里范圍內傳遞簡短的文字信息，且每天只能使用三次。
但在沒有手機網絡的異世界，這已經是了不起的黑科技了。
李明取出通訊板，注入一絲微弱的魔力。
金屬板表面浮現出銀白色的文字：
【緊急消息：魔獸山脈外圍發現六級魔獸“綠紋巨蟒”，坐標已標記。“開拓者”小隊正在前往，需要會治療法術的魔法師支援。報酬：300金幣或等價值物品。有意者速回。】
發信人是“孫影”，一個四級刺客玩家，李明在交易市場見過他幾次。
“魔獸山脈？綠紋巨蟒？”李明心跳加速。
這一個月下來，他早已經不是小白。
他知道魔獸山脈是玉蘭大陸最危險的區域之一，深處甚至有圣域魔獸。
但外圍區域通常只有三級以下的魔獸出沒，適合低級冒險者歷練。
六級魔獸……這已經超出了普通學員能應對的范圍。
但“開拓者”小隊李明也知道——那是芬萊城玩家中頗有名氣的一支隊伍。
隊長“鐵壁”是五級戰士，隊員包括兩名四級魔法師和一名五級刺客。
這樣的配置，在玩家群體中已經算得上精英中精英了。
他們敢去招惹六級魔獸，肯定是有所依仗。
李明猶豫了三秒。
300金幣——這相當于他三個月的生活費了。
而在盤龍世界，錢意味著更好的裝備、更優質的修煉資源。
這一個月時間下來，玩家們陸陸續續從現實中帶了一些物品到盤龍世界來換取金幣。
據說有人一口氣收獲了百萬金幣，很多人都收獲了幾千到幾萬金幣不等。
可是李明不一樣，他只是一個孤兒，在藍星上就沒有錢。
所以直到如今，他還是一個貧窮的魔法師。
他咬咬牙，在通訊板上回復：
【同意支援。需要我做什么？】
幾秒后，回復傳來：
【帶上留影石到芬萊城東門集合。你的任務是幫忙記錄戰斗過程，以及給受傷的戰士治療傷勢，你無需參戰。戰斗結束后，留影石歸我們，我們會復制一份影像給你作為報酬憑證。現在出發，一小時內必須抵達。】
后面附上了一串復雜的坐標符文。
李明深吸一口氣，合上書本站起身。
他知道這很冒險——魔獸山脈即使是外圍也不安全。
但他更清楚，在盤龍世界這個真實的異界，想要快速變強，就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