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海域,能見度不足十米。
蘇家姐妹的漁船在暗礁群中小心穿行,全靠蘇瑾的“風之感知”探路。
靈魂羅盤的震動越來越強。
“就在前面!”蘇瑜指向霧氣深處。
一座島嶼的輪廓漸漸浮現——它不大,島上布滿黑色的嶙峋怪石,沒有任何植被,死氣沉沉。
姐妹倆登島,順著羅盤指引,來到島嶼中央的一處洞穴前。
洞穴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但詭異的是,這氣息中又夾雜著一絲……神圣?
“小心。”蘇瑾撐起風之護盾,蘇瑜手中捏著火系卷軸,兩人緩緩走入洞穴。
洞穴深處,一個身穿破爛黑袍的老者,靠坐在石壁上。
他臉上布滿皺紋,皮膚灰白,眼眶深陷,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得嚇人。
左眼燃燒著幽藍色的靈魂之火,右眼卻流轉著淡金色的神圣光輝。
“終于……來了……”老者的聲音沙啞干澀,仿佛很久沒有說過話。
蘇瑾警惕道:“前輩是?”
“將死之人罷了。”老者咳嗽兩聲,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我研究了亡靈魔法三百年,試圖融合光明與死亡,打通生命的界限……可惜,失敗了。”
他看向蘇家姐妹手中的靈魂共鳴羅盤:“你們是為我的靈魂而來?”
蘇瑾心中一震,但面色不變:“前輩知道?”
“這種玩意兒可是靈魂大師才做的出來,我年輕時也會做。”
老者笑了笑,盡管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不過,你們背后的人,倒是有點意思……居然能想到用這種方式,收集純凈的靈魂本源。”
他頓了頓,突然道:“我可以把我的靈魂交給你們。”
蘇瑜一愣:“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就這么徹底消失。”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我的研究還沒有完成……如果你們背后的人,真有手段保存我的靈魂,甚至在未來某天將其‘復蘇’……那么,把我的知識和記憶帶走吧。”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劃。
復雜的靈魂紋路浮現,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灰金色光球。
光球內部,無數記憶碎片流轉——亡靈魔法的奧秘、光明法則的感悟、生與死的辯證、甚至……一些關于“亡靈界”的隱秘知識。
“拿去吧。”老者將光球推向蘇瑾:“另外,送你們一個小禮物。”
他又彈出一道黑色流光,沒入蘇瑾眉心。
“這是‘靈魂嫁接術’的完整傳承……不是亡靈法師那種掠奪性的嫁接,而是真正的、平等的靈魂共生之法。或許……對你們背后的人有用。”
說完這番話,老者的氣息急速衰弱。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世界,輕聲自語:“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另一種開始……”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只有那顆灰金色的靈魂印記光球,靜靜懸浮著。
蘇瑾拿出一個特殊容器,小心收起光球,神色復雜。
“姐,他剛才說……靈魂嫁接術?”蘇瑜好奇道:“那是什么?”
“一種能讓兩個獨立靈魂進行‘連接’,共享感知、記憶的靈魂秘術。”
蘇瑾消化著腦海中的知識:“但按照傳承描述,這種法術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雙方靈魂同化或撕裂……這位前輩,居然研究到了這種地步。”
她望向老者消失的地方,鄭重地行了一禮。
然后,姐妹倆快速離開迷霧島。
她們不知道的是——
在老者徹底消散的瞬間,遙遠的一個特殊位面上,一座由白骨筑成的宮殿中,一位身穿灰袍的位面監守者,突然睜開了眼睛。
“分身隕落了……”他喃喃道:“但靈魂印記沒有回歸……被截留了?”
他感應了片刻,眉頭微皺。
“玉蘭位面……什么時候出現了能截留靈魂印記的存在?”
“有趣。”
......
陸明野面前懸浮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格魯特剛剛送來的三枚“感悟卷軸·試用型”。
右邊,是玩家們收集過來的一些戰斗執念,以及蘇瑾傳送回來的一個光球。
“一個圣域戰斗執念都沒有,但是九級魔法師和戰士的戰斗執念倒也不少……”陸明野眼中閃爍著光芒:“格魯特的方向是對的,但還不夠。”
他拿起一枚感悟卷軸,撕開。
瞬間,他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幻境——兩名圣域戰士正在荒原上血戰。
但僅僅三秒后,陸明野的域主級意識能量微微一動,整個幻境如玻璃般破碎。
“太粗糙了。”他搖頭:“只是記憶碎片的重放,缺乏‘交互性’和‘可塑性’。”
然后,他看向那個光球。
意念一動,灰金色的光球緩緩轉動起來。
一段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亡靈魔法的詭譎、光明法則的純粹、生死邊界的探索……以及,最核心的“靈魂嫁接術”。
陸明野閉上眼睛,快速消化這些知識。
一小時后,他睜開眼,瞳孔深處有灰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逝。
“原來如此……在盤龍世界,靈魂的本質,是信息的特殊聚合體。靈魂印記,就是這聚合體最核心的‘編碼’。”
“如果我能解析這種編碼……”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縷意識能量。
然后,按照“靈魂嫁接術”的原理,他開始嘗試改造這縷意識能量的結構。
一連失敗了七次。
第八次,意識能量成功“模擬”出了靈魂印記的某種基礎波動。
雖然極其粗糙,但方向對了!
“開發器收集意識能量,本質上也是在收集‘靈魂信息’。”
陸明野眼中寒光閃爍:“但它只是粗暴地抽取、轉化,從不解析本質。”
“如果……我能掌握靈魂印記的完整編碼規則,甚至創造出‘人造靈魂印記’……”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他調出開發器光幕,看著上面《吞噬》真實度緩慢增長的數字(70.6%),以及盤龍世界源源不斷產出的情緒值,心中暗暗思索著。
“如果我沒猜錯,開發器應該是想讓我當情緒值的收割機,幫它培養某個‘未知存在’?”
“它想利用我,而且開發器確實可以時刻監控我的一舉一動,那我就找別人來幫我做一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