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都黑透了,方律師自然不可能這個時候帶兒子過去。
她不帶兒子過去,兒子就躺在地上打滾。
方律師喊了好幾次也喊不起來。
她這會兒已經走人了。
聽著兒子還在屋里嗷嗷哭,方律師真是被夏愿氣的不行。
要不是夏愿過來多嘴,她兒子也不會鬧起來。
方律師一生氣,自然是對著老公撒撒氣的。
夏沖拿出手機安慰了老婆兩句。
他安慰完了兩句,還是沒忍住,跟老婆說了實話。
“老婆,晚瑜就是小愿。”
夏沖發完這句,就把手機揣兜里,繼續跟胡晚瑜說話了。
“晚瑜,咱倆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我還沒有你的微信呢。”
胡晚瑜:“可以。”
院子里的燈光很好,胡晚瑜能看清楚夏沖紅腫的眼睛。
他這紅腫的眼睛,跟夏晴一樣。
胡晚瑜聽秦不言說了,她的哥哥姐姐都很愛她。
他們不是壞人。
胡晚瑜雖然還不知道該怎么跟他們相處,可胡晚瑜并不排斥跟他們接觸。
她拿出手機,加了夏沖的微信。
兩人加上微信后,夏沖看著近在咫尺的妹妹,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晚瑜,你現在過得還好嗎?有沒有什么缺的?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
夏沖對著胡晚瑜的小臉,并沒有什么生疏感。
他知道了這就是妹妹,所以,他現在只能好好寵一寵妹妹。
不管妹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給!
面對夏沖的詢問,胡晚瑜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有什么缺的,我現在過得也挺好的。”
“秦家的人,對我都很好。”
夏沖點點頭,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著胡晚瑜。
兄妹倆就這樣彼此對望著,過了好半晌,還是夏沖說了一聲,轉身走了。
他怕他再不走,就要當著妹妹的面掉眼淚了。
他背對著胡晚瑜快步離開。
而身后的胡晚瑜,還是看見了他抬手擦眼淚的動作。
看著這樣的親哥,胡晚瑜的心口泛起了綿綿密密的疼。
她的眼睛也有點紅了。
就在她眼睛正紅著時,一低頭,看見了扒拉泥巴的崽。
她原本也想掉下來的眼淚,一秒鐘收了回去。
“檸寶,你在干什么?”
“媽媽,種花花呀。”
“寶寶種花花。”
檸寶頭也不抬的回道,她用小胖手在地上挖著,要把花花給種進去。
胡晚瑜:“……”
胡晚瑜:“這個花花不能種到土里,這個只能插到瓶子里。”
胡晚瑜深呼吸一口氣,沒有時間再去多想別的。
她要帶娃了。
時間在檸寶的一刻不停中,流逝的時快時慢。
夜色也越發深濃。
檸寶過了九點半都沒睡著,胡晚瑜干脆給她唱了催眠曲,才把她給哄睡。
小家伙睡著后,胡晚瑜出來到廚房冰箱里,想拿點冰塊給自已做杯飲料喝。
她剛才被鬧騰的胖寶寶給累著了。
這會兒她需要給自已充充電。
她的冰塊剛拿出來,就被同樣走過來的秦不言發現了。
秦不言問道:“拿冰塊做什么?”
胡晚瑜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我想做個飲料喝。你要喝嗎?”
秦不言:“嗯。”
秦不言應了一聲。
他應完,胡晚瑜的小臉都更高興了。
她拿著冰塊,又拿了幾種飲料,興沖沖的開始調飲料了。
九點半的西餐臺,保姆傭人們都沒在這里了。
他們去休息了。
而原本也到了休息時間的秦不言,這一次,破了例。
他坐在高腳椅上,一只長腿微微屈著,另一只大長腿則是懶懶的踩著地。
胡晚瑜一邊調飲料,一邊偷看他。
“秦不言,你真的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嗎?”
胡晚瑜是查過資料的。
資料上說,秦不言一段戀愛都沒有。
秦墨也跟她說過,他哥冷血無情從來不會憐香惜玉。
胡晚瑜雖然知道他是沒談過,可還是想再問一下。
秦不言“嗯”了一聲,應了:“沒談過。你呢?”
胡晚瑜搖搖頭:“我也沒談過呀。我以前好忙好忙的。”
在十八歲之前,她要逃離她的原生家庭,她要打工上學,養活自已。
十八歲后,她就碰上跟秦不言的那場意外了。
有了檸寶后,她一心都撲在養活自已跟養活檸寶身上了。
感情的事情,她自然沒有再想過了。
兩個人聊起天,胡晚瑜不知不覺就把自已的過往帶了出來。
她說起從前打工的事,說著說著倒是提到了一個異性。
“對啦,我以前上高中時,我們副班長對我還挺好的。”
“我那會兒被欺負,他幫我解了好幾次圍。”
“他還給我送了吃的,我沒有要。不過他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胡晚瑜高中時被孤立,被欺負,她遭遇到的都是惡意。
所以對副班長這個唯一對她好的人,她一直都是記著的!
“那個副班長,你們現在還有聯系么?”秦不言接過胡晚瑜遞來的飲料,狀似隨口問道。
胡晚瑜笑笑:“沒啦。”
胡晚瑜:“我高中的時候沒有手機,就沒辦法加聯系方式。”
兩人聊著胡晚瑜的高中,聊著聊著胡晚瑜放在餐臺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亮。
胡晚瑜湊過去一看,發現是一條好友申請。
而申請人的名字,就是胡晚瑜剛說到的副班長。
胡晚瑜都震驚了:“我的嘴巴是開過光嗎?我剛說了他,他就來加我了,他這是從哪弄到的我的號碼啊。”
胡晚瑜還在驚著,一陣撲通撲通的光腳踩地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伴隨著腳步聲的,是檸寶的大哭聲。
剛睡下沒多大會兒的胖寶寶,又做噩夢了。
她這次夢到的是夏晴出事了。
小家伙一哭,胡晚瑜這個當媽的立馬就聽到了。
她顧不得手里的飲料,急急的朝著從房間里跑出來的胖寶寶跑過去。
“寶寶,不哭不哭,媽媽在這里。”
“你怎么醒啦?”
胡晚瑜快步跑過去,把光著胖腳丫的檸寶給抱了起來。
看小家伙滿臉眼淚,胡晚瑜心疼壞了。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媽媽,媽媽把你一個人放在房間里了。”
“寶寶乖,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