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突然被跑進來的檸寶抱住,也是一臉懵逼。
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檸寶,你回來啦?”
“寶寶回來!”
兄妹倆抱在一塊兒,回過神來的夏安高興壞了。
“檸寶,你走了好久啊!我好想你!”
“我想跟你一起玩兒。”
夏安是真惦記檸寶這個小胖妹妹。
他住院這些天,幾乎每天都要問問檸寶回來了沒有。
他想跟檸寶玩了。
檸寶雖然在外面新交了朋友,可朋友跟哥哥還是不一樣的!
夏安是她的親表哥。
小家伙有朋友玩兒,她也是想哥哥的!
“鍋鍋,一起玩玩具嗎?”
“姨姨買好多!”
“給鍋鍋。”
檸寶把大姨買的玩具都帶上了。
小家伙這次很大方的跟哥哥分享了她的新玩具,她還要送給哥哥。
夏晚瑜是知道小家伙分享并送出新玩具這個含金量的。
這小家伙不是什么大方的性格。
她的新玩具,爸爸媽媽要拿去玩都得被拒絕。
她不給的。
她會跟爸爸媽媽說,那是她的。
等她什么時候玩膩味了,不新鮮了,這個時候再要她的玩具,那才有可能要得到。
如今小胖子主動送玩具,夏晚瑜知道,她是看到哥哥狀態不好了。
兄妹倆一塊坐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玩起了玩具。
有檸寶陪著玩兒,夏安肉眼可見的高興。
兩小只玩的咯咯笑。
看著這么高興的夏安,方律師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抬手擦了擦,沖夏晚瑜擠出一個笑來:“晚瑜,謝謝你帶檸寶過來。安安好久沒這么開心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做檢查,他身上難受,情緒也不好。”
“我跟他爸爸都快不知道怎么哄他了。”
方律師一向要強,可現在攤上兒子生病,她也要強不起來了。
她跟所有普通媽媽一樣,為了孩子心痛的不行。
夏安說檢查很痛,方律師聽著他的話,心痛的都要喘不上來氣。
夏晚瑜看著痛苦的方律師,她走上前,握住了方律師的手安慰。
“二嫂,你別傷心,安安他會好起來的。”
“現在醫學這么發達,安安他不會有事的。”
夏晚瑜柔聲安慰著方律師,秦不言則是在跟夏沖溝通著夏安的病。
他溝通完,出去給里斯特打了電話。
因為時差的緣故,里斯特那邊已經是深夜了。
但里斯特還是接通了電話。
他的嗓音帶著深夜被吵醒的沙啞:“言言,怎么了?”
里斯特的語氣里沒有任何不耐。
他只坐起來,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按了按眉心。
秦不言把夏安生病的事說了。
他讓里斯特找找更頂尖的醫療團隊或者醫生。
里斯特“嗯”了一聲,答應了。
他答應完,看看屏幕上的時間,換算了一下國內的時間點。
“言言,吃晚飯了么?你跟檸寶都還在醫院里?”
“嗯,我們還在醫院。不跟你說了,我要忙。”
“掛了。”
秦不言說掛就掛,也不給里斯特繼續閑聊的機會。
里斯特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他也沒再打回去。
他更沒有放下手機繼續睡。
他就這么坐在床上,大半夜的給認識的醫療團隊的負責人發了消息。
里斯特在找著團隊,而病房里面跟檸寶一起玩的夏安,他玩著玩著抱了抱檸寶。
“妹妹,你回來了真好。”
夏安對著檸寶還很愛叫妹妹。
他抱著胖乎乎的小妹妹,咧咧小嘴,小聲說道:“妹妹,我生病啦。”
檸寶點點頭。
她摸摸自己的胳膊,附和道:“鍋鍋,我受傷了。”
兩小只一個生病一個受傷,他們腦袋湊在一塊兒,背著大人繼續聊了起來。
“我想回家了,媽媽不讓我回去。我討厭醫院。”
“我不想在醫院了。”
夏安的年紀也很小,他對醫院也是極度排斥的。
可他怎么鬧媽媽都不帶他回家。
媽媽一直在給他做檢查,他還打了針,吃了藥……
他真的很痛。
檸寶聽著哥哥說著對醫院的討厭,小家伙感同身受的回抱住了哥哥。
“醫院好壞。”
“把醫生叔叔抓起來嗎?”
檸寶這個小家伙還在幻想著把醫生叔叔都抓起來呢。
夏安也想讓醫生叔叔被抓起來。
可他到底比檸寶大了一點兒,他知道這個不太可能。
“唉。”
夏安嘆了一口氣,憋了一會兒沒說話。
就在檸寶想要說話時,夏安吸吸鼻子,忽然開了口。
“妹妹,我生了很厲害的病。”
“媽媽不告訴我,我知道的。”
“我聽見爸爸媽媽哭了。”
“我可能要死了。”
夏安在醫院住到現在,他一下子就長大了很多,也敏感了很多。
他能猜到的,爸爸媽媽不讓他回家,肯定是因為他的病不好治。
夏安以前也聽說過,生病了很嚴重的話會死掉。
他現在肯定就失了很嚴重的病。
那他也會死的。
夏安說起“死”來,眼里有淚水啪嗒掉了下來。
他的眼淚還砸到了檸寶的手背上。
檸寶看著哥哥哭,又聽到哥哥說死,她的眼圈一下子也紅了。
她的嘴巴都癟起來了。
“妹妹,我想回家,回家再死掉。”
“我不要在醫院。”
“我們一起回家,我把玩具都送給你。”
夏安在認定了自己會死后,他在心里頭還想好了自己的玩具怎么辦。
他要把玩具都送給檸寶!
檸寶聽哥哥說著死了玩具都給她,小家伙也不要玩具。
她癟著嘴巴,嗚哇一聲哭了出來。
“鍋鍋,不要死呀。”
“寶寶要鍋鍋。”
檸寶哭著抱住哥哥,兩只小手緊緊的摟著哥哥。
夏安被檸寶的哭聲感染,也大哭了起來。
兩小只抱著一塊哭,家長看到這一幕,都忙湊過來,想把他們分開。
“檸寶,不哭了,來,媽媽抱。”
“安安,不哭不哭。”
“你們兩個都不要哭了,哥哥不會死。”
大人們一塊哄著兩小只,他們還想把兩小只分開。
可這兩小只抱得緊緊的,根本分不開。
沒法子,大人們只能蹲在一邊接著哄了。
不知過了多久。
兩小只都哭累了,終于不抱抱了。
他們不抱著但還是挨著,一副要一直貼貼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