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婳婳,別鬧...這病不是開玩笑的,我不希望你有事。”薄修景擔心兩人再這樣下去遲早擦槍走火,只能將她從身上抱至一旁。
“我也沒有打算和你開玩笑。不過是想要告訴你,沒必要談病色變,正常的擁抱和接觸,都是不會傳染的。”
“那你脫我褲子做什么...”薄修景對她算是嚴防死守,雙手捂得緊緊的。
“你不難受嗎?一天洗十幾次冷水澡都沒用,對吧?”
“還好?!?/p>
薄修景尋思著,只要宋婳不要這樣誘惑他,他還是控制得住的。
“婳婳,快睡吧。我明天早上需要早起...今晚就這樣吧?!?/p>
“你睡你的,我玩我的...”
宋婳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此刻的她仍無法想象薄修景真的染了病。
回想起鄭偉拿著針筒朝她兇神惡煞沖來的模樣,又回想起薄修景義無反顧地擋在她身前的模樣,宋婳又一次濕了眼眶...
薄修景一開始還是挺客氣的,推三阻四,還害羞。
然而時間一長,便開始得寸進尺。
宋婳累得雙手發(fā)酸,幽幽地問道:“我們還是先睡吧?來日方長?!?/p>
“老婆,再疼我一點。不夠...”
薄修景熟稔地撒起了嬌,最初的時候,他很是鄙視男人撒嬌的這種行為。
嘗到甜頭后,私底下他就喜歡黏著宋婳撒嬌...
之后的幾天,宋婳再也沒有主動提過同房睡。
要不然,就算有三頭六臂,都不夠他嚯嚯的。
薄修景血液檢測出結果那天,宋婳下了班,就急匆匆趕往薄氏集團。
她收到他的信息,要她立刻來一趟。
她擔心薄修景的血液檢測情況不正常,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然而才走到集團大廈門口。
宋婳就發(fā)現(xiàn),門口被烏泱泱涌來的媒體記者給圍得水泄不通。
夏唯依此刻正站在最中間的位置,對著幾十個朝她遞來的話筒,當著幾十臺攝像機的面前,哭訴道:
“請大家為我做主!薄氏集團總裁薄修景搞大了我的肚子,他現(xiàn)在拒不負責,我的訴求很簡單,就是希望他能擔負起一個男人該負的責任。”
“夏小姐,我老公不可能碰過你,你少在這里信口雌黃?!?/p>
宋婳見夏唯依仍在樂此不疲地往薄修景身上潑著臟水,立馬擠進了人群里,聲色俱厲地說:“你要是一意孤行,我們可以告你污蔑誹謗。還有,謊言遲早有被揭露的一天。隨便做一個檢測,就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老公的,我老公沒做過的事,你休想往他身上潑臟水。”
“你怎么知道你老公有沒有做過?這種事,他怎么可能告訴你?”夏唯依反唇相譏。
初見宋婳的時候,她確實覺得宋婳很漂亮,精致得像個洋娃娃。
后來發(fā)現(xiàn)宋婳額頭上留有一個丑陋的疤痕。
夏唯依的心里便開始有些不平衡。
綜合比較起來,她和宋婳的差距也不算大。
宋婳的出身也不好,臉上還有疤,如果是她先認識的薄修景,那么誰能成為薄太太,還不一定呢!
身側的媒體記者顯然是被收買了的,此刻也是清一色一邊倒地站在夏唯依的立場上,為她說話。
“薄太太,這事兒你確實沒辦法打包票?!?/p>
“夏小姐年輕貌美,似乎比薄太太還小上幾歲,薄總移情別戀或者出軌也不是沒可能的。”
“哪個男人出去偷吃,會告訴自己妻子的?”
“對?。”√诉€是要獨立自強一些,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張口閉口信任老公,嬌妻文學是要被人恥笑的?!?/p>
......
“信任老公怎么就要被人恥笑了?你們要是連自己的伴侶都不愿意信任,那結婚做什么?給自己找罪受?”
“我真是不理解,你們一邊喊著女人要獨立自強,一邊瘋狂雌競,說嬌妻誰是嬌妻?”
“我就把話放在這了,我老公清清白白。任何人再往他身上潑臟水,我會逐個收集證據(jù),你們就等著收到法院傳單吧!”
宋婳將所有記者懟沉默后,還想著帶夏唯依去做羊絨毛穿刺,再過兩個月,就可以做親子鑒定。
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夏小姐,你敢不敢和我去醫(yī)院做檢測?如果檢測出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老公的,我希望你能當著所有媒體記者的面,向我老公道歉?!?/p>
“另外,由于你的污蔑誹謗,給我老公造成的巨大經濟損失,我希望你能全權負責?!?/p>
“如果你都沒辦法為自己的言辭負起責任,那么我請你最好及時止損。不然到時候天價債務壓在肩上,你這輩子就算是真的完了。”
宋婳這番話一出,夏唯依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恐懼。
她確實想要及時止損...
可是她的把柄還在江哲手里。
反正橫也是死,豎也是死,她不如豁出去,為肚子里的孩子博一個好前程。
“薄太太,我還是那句話,我肚子里的孩子,絕對是薄家的?!毕奈ㄒ垒p撫著孕肚,言之鑿鑿地說。
宋婳還想著和她理論,薄修景已經從大廈門口走出,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你出來做什么?”
宋婳憂心忡忡地看向薄修景,壓低了聲道。
這群媒體記者很明顯就是沖著薄修景來的。
薄修景要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拋頭露面,很容易引發(fā)二次網暴。
“我希望今晚的熱搜上發(fā)布的照片,全是你我的同框照?!?/p>
薄修景勾了勾唇,身后的陳虢即刻拿著U盤,沖上前對媒體記者說道:
“我們于半個小時前,收到了一個匿名快遞。快遞里是一個存放著夏唯依小姐音頻的U盤,音頻我們已經請技術人員鑒定過,沒有合成的可能,且就是夏小姐的原聲?!?/p>
夏唯依蹙著眉頭,困惑地看向陳虢:“什么音頻?你們又想搞什么鬼?”
“夏小姐何必心急?大家都進來聽聽,真相不就一目了然?”
陳虢說話間,便讓保安給這群媒體記者讓出了一條道,將他們客氣地請進了集團大會議室。
“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夏唯依走進大會議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薄嶼森,江哲等人都在場,底氣更足了一些。
“陳虢,放錄音?!?/p>
薄修景一聲令下,夏唯依的聲音便從電腦端的出聲孔里傳了出來。
“薄總...您別這樣...”
音頻里,首先冒出的是夏唯依百轉千回的嬌柔聲音。
聽到這里,所有人都以為夏唯依喊的是薄修景。
然而緊接著冒出的薄嶼森的聲音,便讓場上所有人大跌眼鏡。
“叫我阿森,或者叫我阿爸?!?/p>
薄嶼森浪了大半輩子,三十歲的時候他只喜歡二十歲的小姑娘,如今六十歲,他還是喜歡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有時候他還會要求小姑娘叫他阿爸或者哥哥,反正挺沒底線的。
“爸,這是你的聲音吧?”
宋婳一下子認出了薄嶼森的聲音,當著媒體記者的面,問了出來。
“......”
薄嶼森漲紅了臉,他剛才還在納悶,為什么薄修景非要讓他和江哲也來旁聽。
原來,薄修景這畜生玩意兒竟存了這樣歹毒的心思!
接下來的三四分鐘,音頻里全是兩人騷話連篇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嬌喘聲和喘息聲。
江哲眸色深沉地看向薄修景,他原以為夏唯依和薄嶼森的事情只有他知道。
沒成想,薄修景居然讓人錄了音。
現(xiàn)在倒好,潑在薄修景身上的臟水,反倒?jié)娤蛄吮Z森...
緊接著,第二段錄音接踵而至。
這一回,和夏唯依對話的人不再是薄嶼森,而是江哲。
“哲哥,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治療好你爸不舉的毛病,你就把我引薦給薄總。可我現(xiàn)在懷上了你爸的孩子,薄總要是知道了,一定不會要我的。”
“懷上了就去找薄修景負責?!苯荜廁v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可是...我和薄總一次也沒有。我百般示好,他都沒有搭理過我。我們最親密的一次,是他醉酒后把我認成他妻子,加了我的微信,那之后就沒有聯(lián)系過了?!?/p>
“你把事情鬧大,找媒體曝光他。也許他會迫于社會輿論的壓力,將你娶進門?!?/p>
“他不是有妻子嗎?”
“已經離婚了。你去鬧事,別怕。反正他常年在伯爵會所喝酒,興許連他也不記得有沒有酒后亂性過,你盡管鬧,出了事我給你兜著?!?/p>
“哲哥,這事我不能做?!毕奈ㄒ雷屑毧紤]過后,還是拒絕了江哲的提議。
當初江哲找上她的時候,她也只是把薄嶼森當成她眾多客人之中的一個。
意外懷上身孕后,她只想著撈上一筆錢,然后就去把孩子流掉。
畢竟,她可不想要成為薄嶼森那樣惡心的老男人的情婦。
至于她和薄修景,原本就是清清白白的,她再怎么說,薄修景也不會相信的。
“夏唯依,這事做不做輪不到你決定。你要是不肯配合的話,就別怪我對你爸媽下手。你只有乖乖照做,你爸媽才有一線生機?!?/p>
“哲哥,我要是聽了你的,薄總真要是追究起來,他會放過我嗎?”
“你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敢對孕婦下手,他就死定了?!?/p>
......
第二段音頻結束后,江哲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原本計劃得好好的,沒成想居然被一段音頻給搞砸了。
而讓他匪夷所思的是。
每次和夏唯依見面,他都讓人將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夾帶任何電子設備,他才會那樣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的陰謀說出來。
他想不明白他行事這樣小心謹慎,為什么薄修景還能錄到這樣的音頻?
江哲不知道的是,他在監(jiān)視著薄修景的同時。
薄修景也在監(jiān)視著他和薄嶼森。
得知薄嶼森用藥過度導致功能障礙,又意外探聽到江哲為了討好薄嶼森,給薄嶼森推薦了海城圈子里以口技出名的夏唯依,薄修景便不動聲色地讓人給夏唯依體內植入了竊聽器。
也正是因為如此。
他明知道夏唯依對他有點意思,仍舊沒有刻意保持距離...
想要引蛇出洞,他必須放出誘餌。
不過為了放這個誘餌,他也是付了不少代價。
這段時間,宋婳沒少在夏唯依的問題上和他吵架...
宋婳得知全部的真相后,對薄嶼森和江哲兩人的印象簡直跌到了谷底。
不得不說,江哲真不愧是薄嶼森的兒子。
兩人確實一樣下頭,一樣歹毒,一樣惡心。
“夏小姐,既然你懷的是我公公的孩子,那就該找我公公對你負責,污蔑我老公算什么?”
“實在不濟,你去找我小叔也可以?!?/p>
“冤有頭債有主,你這樣死纏爛打地纏著我老公為你肚子里的孩子負責,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宋婳越聽越生氣,薄修景這段時間心情本就不好,這群人居然合起伙來欺負他。
想到薄修景這段時間面對的內憂外患,她就恨不得將這群人全部送進監(jiān)獄,關他們個天長地久。
“......”
夏唯依臉色煞白,她沒想到這些事就這么被抖落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薄嶼森和江哲。
可這倆人現(xiàn)在也是自身難保,再難以顧及她。
“陳虢,接著放錄音?!北⌒蘧熬o接著讓陳虢放出第三段錄音。
這段錄音里的主角,依舊是夏唯依和江哲。
“哲哥,我看到薄總吃阻斷藥了!他不會患了艾茲吧?”夏唯依驚恐之至地問。
“你確定他在吃阻斷藥?”
“我確定,他當著我的面吃下去的。哲哥,如果薄總有艾茲,那薄嶼森是不是也有?”夏唯依很擔心薄嶼森也有病,因為她和薄嶼森上床的時候,一次防護也沒有做。
“你放心,那死老頭沒病。薄修景的病也是最近剛染上的?!?/p>
“薄總的病是你搞的鬼?”夏唯依的聲音中藏著明顯的顫抖。
“我本來是打算讓染病之人用臟針管扎宋婳,這女人喜歡誰不好偏要喜歡薄修景,我想給她嘗點苦頭。誰料薄修景非要逞英雄,硬生生替她擋下了傷害。不過他們兩人誰感染了都沒差,反正早晚他倆都會染病。”
“哲哥,你太可怕了...”
錄音放到這里便戛然而止。
媒體記者的攝像頭,也默默地移了位,開始懟著薄嶼森和江哲兩人瘋狂拍攝。
“各位媒體同仁,你們千萬別信那段錄音!這一切全是薄修景精心偽造的,他在含血噴人!是他聯(lián)合了夏唯依,試圖將我趕出薄氏集團。”
江哲還以為今天就將是薄修景落下神壇的大好日子,沒想到他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會子,竟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